那么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三件拍品——夜璃美人!鲜红的床单在她的身下盛放,银白色的细小铁链禁锢住她的腰身与四肢,瓷白的小腿上被纹上了鲜艳的花瓣,此刻,她正安静的沉睡着,在聚光灯的作用下,她以一个极其诱人的姿势呈现在诸位客人的眼眸之中。
纯欲、精致、美好、神秘……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五千万!六千万!……耳边好似有无数的争吵声,冷风吹来,轻轻拂过她的身躯。
对于一个全黑的世界来说,这光不免有些刺眼。
胸腔下好似还有一阵阵不知名的绞痛,凝凝想起来临死前圣女蛊的拼命挽留,最后在她的坚持下,陪她共赴黄泉,死在了舒景诚那暗无天日的城堡之中。
眼前的一幕熟悉而又陌生,她的眼睛早就失明了,她的世界是一望无际的黑,她的良知早就在得知真相崩溃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了。
不知为何,自己竟然回到了锦绣城被拍卖的一夜,意识到这,凝凝如同一潭死水的心汹涌澎湃起来,更是在听见熟悉憎恨的声音而变得疯狂。
两亿!你看他多有钱啊,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两个亿脱口而出,轻而易举的将她圈进他的领地,待会儿他是不是要如同天神下凡,施舍她无尽的怜悯,让她心动,让她倾心,任由他肆意玩弄,最后玩腻了,想垃圾一样随意丢弃!舒景诚,这一次眼瞎的不会是我!断腿的也不会是我!!被丢弃的也绝不可能是我!!!四周骤然安静,就连空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舒景诚眨着戏谑的眼眸,胜券在握的挑了挑眉,A中的校花又如何,不过也是个女人,这世界还没有他舒景诚拿不下的女人。
就在这时,异变来得突然,那鲜红床单上的女人骤然醒了过来,哈哈大笑。
她笑得疯狂,双眸之中是病态的腐朽与黑暗,无人得知那胸腔下跳动着的心有多扭曲。
她无声的说着,舒景诚——好久不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无数闪烁着绿光的蛇虫毒蚁冒出了头。
司仪没想到有人会出两个亿拍下一个女人,也没想到拍卖的过程中,拍品竟然醒了过来,不过这不影响他按下快捷键。
两亿一次!两亿二次!他望了望四周,无声的询问是否还有加价的:两亿三次!恭喜5号顾客,拍下三号拍品——夜璃美人!这什么?啊啊啊!老鼠!有蛇!尖叫声冲刺在整个拍卖场,无数的毒蛇扬起了头颅,吐着信子不断的涌进拍卖场,它们无孔不入,如过江之鲫,看的人头皮发麻。
快!手机呢!打电话报警!!你疯了吗?这什么地方,能报警吗?是啊,能公然拍卖人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现场乱作一团,别人都在尖叫害怕,只有凝凝还在笑:哈哈哈……咬死他们,死吧!去死吧!!哈哈哈……这是蛇窟吗?怎么到处都是蛇!道路已然被堵死,密密麻麻的根本无从下脚!它们扭动着身躯,瞳孔赫然已经竖起,那是进攻的信号。
一个女的见凝凝身边没有蛇等东西,连滚带爬的冲到凝凝身边,那银白色的高跟鞋都不知道何时少了一只。
她一把揪住鲜红的床单,还不等她松一口气时,一条黑蛇弹跳而起,一口就咬在了她雪白的胳膊上。
啊啊啊啊!!慌忙之中站起身,她一把拽住蛇身,猛地将其甩开。
凝凝感觉到有一滴什么东西溅射到她的脸上,凉凉的,湿湿的。
毒液进去身体,凝凝看见她的唇与脸色都渐渐变成紫色,那玫瑰色的口红都盖不住。
密密麻麻的毒蛇蜂拥而上,倒在地上的女子瞬间被毒蛇覆盖。
外面全是蛇,我们出不去的,报警吧,总比死在这里强!我已经通知家里人,让他们赶过来了!……舒家的二少爷,一头酒红色引领潮流的头发,他死死拧着眉头,看起来颇为狼狈。
凝凝侧卧着身子,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全裸着,她就靠着胳膊欣赏着他狼狈不堪的一幕。
他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以后恐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此刻,他跟别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惧怕,同样惊恐。
这时,一条胳膊粗的蛇叼着一把钥匙爬了上来,它盘踞在凝凝的腹部,将钥匙放在了凝凝的手中。
凝凝慈爱的摸了摸它,它乖巧而又顺从的蹭着凝凝的手腕,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发现,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理会其他的。
打开锁链,凝凝这才坐起了身,踩在了地面上,将红色的床单披在身上,这才向蛇伸出手。
黑红相间的毒蛇顺着她的胳膊,缠绕游走而上,最后缠绕,盘踞在她的颈脖之上。
它吐着信子,像是那发号施令的王者。
赤裸的脚踝迈着优雅的步伐,所到之处群蛇避让,自动的为她开辟一条专门的通道。
她神情冷淡,身上的床单尤为刺目,犹如黄泉路上怒放的曼珠沙华,此刻,她至炼狱之中而来,这里是她的屠宰场。
拍卖场的人不少都死在了这里,身体都被咬的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白骨累累。
看着她远去,存活的人想要跟上她的步伐,逃离这蛇窟地狱,最后只能湮没在万蛇之中。
有些人是不能给他痛快地,就比如舒景诚,她要让他生不如死,怎么能让他就此陨落呢。
夜晚,灯火通明,正是霓虹灯闪烁时刻。
凝凝影藏在暗处,看着有人来了,这才让无数蛇虫毒蚁退去,这些可都是她的宝贝,怎能让这些人将其弄死。
毒蛇虽毒,但人心恐怖。
凝凝回到自己的住处,夜已深,洗漱了一下这才去休息。
今天是星期五,放学回家的路上就被黑衣人迷晕,送到了锦绣城,而下手的人就是豪门少爷——舒景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