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四周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凝凝乘坐电梯下来,向人潮疏散的方向寻找了过去。
没多久就找到了舒景诚,舒景诚正在着急的呼喊着她,四处寻找她的踪影。
凝凝!凝凝……宋凝凝!凝凝隐藏在一颗绿植后,并未急着出去。
不过多时,巨型蜈蚣来了。
原本有四十条腿的它,已经在之前的打斗中断了好几条腿,长长的触须已经少了一条,带着斑纹的腹部还流着呈淡绿色的汁液,看样子受伤不轻。
它弓起身体,高高俯瞰着舒景诚,蛮横不讲理的拦截了他的去路。
它愤怒的看着眼前渺小的人类,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舒景逸的脑袋咬去。
快走!女声冷冽,还带着急促。
刘蕊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自己的桃木剑,风萧萧兮的挡在了舒景诚的身前,催促着他离开。
打了半天,整个桃木剑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蜈蚣的体内流出的脓液,就连衣服都被波及到了不少,墨发及腰,发圈在打斗的过程中早就丢了。
饱满额头上画着豆大般的汗水。
刘蕊负手而立,手拿桃木剑的手指微微颤抖,代表了她此刻心中的不平衡,口袋里只剩下两张符纸了,若是除不了这个祸害,今天死在这里的就是她刘蕊。
如今也只能是拼死一战了。
刘蕊拽进了口袋,一张符纸甩了出去。
看见那布满朱砂字的黄色符纸,蛊虫颇为忌惮,一个神龙摆尾将自己身体甩到建筑物墙角旁,自损八百只是为了避开刘蕊超大杀伤力的符纸。
凝凝站在一旁,看得真切。
回过神的舒景诚自然知道面对这样的东西,自己是个几斤几两,听到刘蕊的话便想着逃跑,但凝凝哪里舍得让他跑了。
蜈蚣爬了起来,死死盯住舒景诚,挥动着利剑般的足,张牙舞爪的冲着舒景诚扑过去。
一击落空,刘蕊也不想浪费一张符纸,飞身而起抓向符纸。
眼见舒景诚就要葬身于蛊虫的肚子了,凝凝急忙冲了出去,一把将舒景诚紧紧抱住。
心脏剧烈跳动,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舒景诚突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耳边响起了闷哼声,他被宋凝凝死死抱住。
凝凝……舒景诚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蜈蚣的脚落到了她的背上,划破了她洁白的连衣裙,刺破了她凝脂般的肌肤,瞬间将她的后背染红。
舒景诚只感觉自己的手中一片湿润,鼻尖皆是宋凝凝鲜血的味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刘蕊的声音再次传来,将舒景诚的思绪拉了回来,此刻,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腿是不是软了,急忙抱起凝凝,远离蛊虫。
也幸亏舒景诚这段时间遇到大大小小的事不计其数,虽然脸色不好,但也倔强着不低头,抱着凝凝急忙离开。
桃木剑刺入了蜈蚣的身体,蛊虫不断嘶鸣,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哀嚎。
它不停的撞击着墙面,尾巴扫动着,墙底下摆放着用来美观装饰的花坛绿植被带倒。
那富有独特光泽的黝黑盔甲渐渐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淡绿色的脓液不断流出,在地上蜿蜒流淌,昭示着它生命力的不断消失。
刘蕊死死压住木剑,不让孽畜挣脱,经过十几分钟的大战,终于以蛊虫的死亡,刘蕊的惨胜收尾。
见蛊虫死亡,刘蕊这才脱力的从蛊虫身下滚了下来,躺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等她休息了片刻站起身的时候,哪里还有舒景诚的身影。
这时,医院。
舒景诚抱着凝凝,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
医生!快,我女朋友被那巨型蜈蚣伤到了!!凝凝一副无力的靠在舒景诚的怀里,虚弱的说着:景诚,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舒景诚,你看我多爱你啊。
为了你,我连命都不要了。
所以请义无反顾的爱上我吧!将你的心捧出来…….徐家,白天的事虽然闹得大,但与徐怀秋的宴会毫不相干,此刻,客厅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他们举杯共饮,谈笑风生,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舒景逸都穿上了西装,配上了领带,正在与人交谈着。
凝凝和舒景诚到达宴会的时候,都差不多九点钟了。
一开始,舒景诚见凝凝受伤是不打算来这里的,但凝凝哪里会让舒景诚为难,她要站在舒景诚的角度为他考虑不是。
舒家公司现在正处于水生火热之中,舒景逸来这里必定是来拉投资的,她怎么能让他们如意,她千辛万苦的做这么多,哪里会让他们轻而易举的翻盘,想的美。
而且,凝凝知道徐怀秋想搞点幺蛾子,所以她来看戏,随便打打酱油,让舒家更加滋润。
舒景诚看着唇角努力微笑的凝凝,凝凝很难受,却还为了他奔波劳累,心疼极了。
舒景诚发誓,今天一定拉到投资,让公司起死回生,然后给凝凝一个幸福的生活,定不辜负她。
想着,舒景诚突然雄心壮志起来,握住凝凝的手紧了两分。
凝凝贴心的放开舒景诚的手,你去吧,我自己找个地方坐坐。
舒景诚当然是不放心将凝凝丢在这大厅中的,给她寻找了一个偏僻一点没有人的地方,还给她拿来了点心,安排妥当了才离开。
这里清净一点,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想什么时候回去,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你。
好。
待舒景诚离开后,凝凝漫不经心的吃着点心,晚上没有吃什么,她还真有点饿了。
果腹后,凝凝这才掏出手机,给杨烁打电话。
你在哪儿?我在家啊。
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都办妥了,我们伪装成司机,等她上车就直接将其放倒,然后丢在了西南花田的工地中去了。
今天蜈蚣怎么回事?不知道啊,那工地的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们见工地没人,办完事就回来了。
我知道了。
看来,蛊虫出来不是因为杨烁他们,那它怎么会大白天的跑出来。
凝凝挂断了电话,独自思索了起来。
宋小姐?宋小姐在想什么?这般入神?主家不在客厅招呼客人,怎么有空出现在这里?其他人都是客人,但对于我来说,宋小姐是我尊贵的客人。
有什么区别吗?还是有点的。
舒家两兄弟都在高谈阔论,宋小姐不过去看看吗?不急,多少人盯着舒家,我相信徐老板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定不会无动于衷,既然徐老板在这里,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说明他们不会成功。
宋小姐真是徐某肚里的蛔虫。
高抬了。
昨天看了个新闻,宋小姐对舒景诚不会是认真的吧?当然,我对他可不是真的吗?我还打算给他出资呢,徐老板觉得如何?哈哈哈……宋小姐真是个妙人。
啧啧,杀人诛心,手段了得啊。
宋小姐之前送给我的宝贝,我很喜欢,就像宋小姐说的一样,给了我不少惊喜,宋小姐有空可以随我去看看。
徐老板喜欢就好,看就不必了。
比起看这个,我更想看他们。
真是迫不及待啊。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宋小姐了。
夜里寒气重,宋小姐不如到屋里去。
好,稍后就来。
凝凝踏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舒景诚,他脸色有点不好,站在舒景逸的身边,想来其没成事,气的。
这样看来,还是有点年轻气盛沉不住气,舒景逸就成熟稳重多了。
凝凝,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没那么弱,我就觉得外面怪冷清的,就进来了,怎么样了?这个待会儿再说吧,我们回去。
好。
凝凝和舒景诚坐舒景逸的车一同离开的,车刚使上高速,舒景诚就像舒景逸问道:哥,你那边如何?他们应该是听见了什么风雨,没有成事。
艹!之前我们给了他们多少好处,各个满面红光的,现在公司出了点小事,他们就像缩头乌龟一样缩着,还跟我卖起了惨,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舒景诚看了看凝凝,咬牙切齿的问道:难道就只有林家那边走得通了吗?我接个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内容,舒景逸眉头紧锁,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没有回去?怎么回事?他原以为景诚已经将人给送回去了,怎么现在竟然找不到人。
我知道了。
舒景逸挂断电话,脚踩油门,偏离了航道,驶向了机场的方向。
大哥你发什么疯,加速也不说一声,凝凝的后背有伤。
凝凝,你没事吧?舒景诚着急的看着凝凝,轻声询问着。
凝凝摇了摇头。
林雅失踪了,都是你干的好事,我让你去接机,你下午去干什么去了?失踪了就失踪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是她失踪,关我何事。
舒景诚一脸的不乐意,谁知道是不是林雅耍性子,躲起来了,这种刁蛮任性富家千金,他见得还少吗。
你最好祈祷林雅没事,不然你就等着睡大街吧。
又不是只有林家有钱,大不了换一家,反正娶谁不是娶……再说,是你娶又不是我娶。
凝凝一把将舒景诚推开:你要娶谁?凝凝,不是我娶,是我哥娶,我当然只会娶你了。
凝凝傲娇的撇过头。
你还有时间打情骂俏。
凝凝靠在舒景诚的肩膀之上,不乐意的回答舒景逸的话:不就是钱嘛,我明天给你拿过来。
舒景诚是我男朋友,只能我说,就算你是他大哥也不行,哼。
呵。
你再呵一个试试,哼。
舒景逸满头黑线,双手死死捏着方向盘。
凝凝,你怎么这么可爱。
舒景诚爽朗的笑了起来,抱着凝凝的脸狠狠的亲了两口。
机场灯火通明,绚如白昼。
刚停好车,舒景逸就迫不及待的下车,开始找人。
凝凝牵着舒景诚的手,漫不经心的跟在舒景逸的身后。
愚蠢,都这个时候了,人怎么可能还在机场。
就是,亏得我哥精明一世糊涂一时。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说不定那林雅在回家的路上就人给踩死了,与其在机场找,还不如沿着回家有可能发生事故的路线找。
就是,我家凝凝就是聪明。
我们各走一边算了。
好。
等一下,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想到新闻中巨型蜈蚣,还有舒景诚身边一次又一次诡异的事,舒景逸选择先盯着舒景诚,他这个不着调的弟弟,要是又突然发生什么……舒景诚:林家那边怎么说?没有消息。
若是能定位她的手机就好了,省得到处找,这大晚上的,谁没事干了在外面瞎逛……真是想不通,谁找人这这样找的。
早知道,他就自己开车,带着凝凝回家去了。
不如报警吧。
他真的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凝凝还受着伤呢。
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警局那边都忙不过来了,你觉得报警有用吗?大哥,你怎么了?开车啊。
等一下,林家那边有人会过来。
过不过来有什么用?如果林雅真的被那蜈蚣给波及到了,现在说不定早死了,警察定会找到她,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再说,林雅这么个大活人,她不长眼睛吗?或许是躲在哪里了,现在事情那蜈蚣已经被刘蕊给杀了,她自然会回家去,哪里用得着我们操心。
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真是,你一言不合就把车开到这里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要不然大哥你在这里等他们吧,凝凝身上还有伤呢,我先带她回去,到时候你坐你老丈人的车回去。
舒景诚。
听舒景逸要发火的语气,舒景诚果断的选择了闭嘴。
对不起啊凝凝,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凝凝翻动这手机上的新闻,时时关注着事件的动态:景诚,你说那蜈蚣是从那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