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玉辰好说歹说的,终于把楚灵韵给哄走了。
关禁闭还敢跑出来,这不是作死呢么?不过楚九黎敢这么欺他,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当即转了个身,朝柳妃的宫殿走去。
小太监百春这时气愤道:驸马怎可做出如此之事,将我家公主置于何地?亏我家公主见他认错态度良好,特意让奴才去请了公公做见证,希望由公公转告皇上一声,让皇上别生驸马的气了。
现在倒好……大总管,你说这可怎么办呀?荣喜敛眸,辨别不出情绪的‘呵’了一声,咱家自会如实禀告皇上,小公公也如实禀告九公主吧。
大总管您慢走。
百春恭送行礼。
*养心殿。
楚帝震怒无比。
趁着九儿出宫,驸马居然和三公主夜色下私会?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个的都在找死不成?三公主不是在关禁闭?谁准她出来的?!荣喜连忙跪地,皇上息怒。
楚帝怒拍桌案:息怒息怒,朕如何息的了怒!摆驾水华宫,朕倒要好好问问林贵妃,是怎么教养女儿的!是。
林贵妃得知楚帝正朝她的寝宫来,心里万分高兴。
结果没想到,刚见面楚帝就直接赏了她一个力大无穷的大耳刮子……*煌宁山。
马车赶了整整一天路,终于在天黑时分,到了山上。
作为先皇后的陵寝,煌宁山修有别苑,配有奴仆清扫看守。
得知楚九黎要来,管事的方伯,早早就在山口等着,翘首以盼。
九公主,小姐若知道您来看她,一定会非常高兴。
方伯是先皇后本家的仆人。
楚九黎的母亲萧雪君,是名满天洲的萧老将军萧仁义的亲孙女。
萧家男丁兴旺,战功赫赫,为保大北国,帮大北国奠定五国之一的地位,战死沙场无数,立下汗马功劳。
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娃,从小天资聪颖,容貌绝佳,文武双通,更是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宝。
楚帝还是太子之时,便对萧雪君一见钟情,成功登基后,便立萧雪君为皇后,盛宠不断,造就当初一段人人艳羡的爱情佳话。
直至她突发重病过世,先皇后便也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
萧雪君过世,让萧家人大受打击。
萧父隔年战死沙场,萧母疾病缠身,兄长失踪至今杳无音信,如今只有两个弟弟,陪在萧老爷子身边。
萧老爷子辞交了兵权,带领萧家人,回往了南疆封地。
这一走,就是十年没踏入皇都北城。
方伯曾是萧家在北城时的管家,在全家回往南疆后,他便自愿留在煌宁山,负责守护萧雪君的陵寝。
也一直称呼她为小姐。
楚九黎浅笑,方伯,这些年你一直守着我母亲,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方伯笑了笑,老奴是看着小姐长大的,萧家本就儿郎多,难得有个女娃,带来不少喜乐之气。
老奴还记得有一次,小姐去狩猎遇猛兽摔断了两根肋骨,当时把将军府里人吓的呀,是又急又心疼,三少爷因此还受了处罚。
偏偏小姐像个没事人一样,连滴眼泪都没掉,嬉笑着安慰大家不要紧,她没事,说什么就是不让罚三少爷。
谁成想到如今……唉……方伯叹了口气,若是当年小姐听从老将军的话,没有嫁入……或许,现在也还能好好的。
九公主,你和小姐长的真像。
许是太久没有说过心事。
方伯一见楚九黎,仿佛见到了曾经的小姐,苍老的眼眶红红的,话也跟着多了些。
楚九黎问:当年,外公不同意母亲嫁给父皇么?方伯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楚九黎笑道,方伯但说无妨,青漠是我的暗卫,连翘那小丫头去房间收拾东西去了,只有我们三个,都是自己人。
方伯点了点头,惆怅道:老将军是觉得,小姐自幼在军营长大,性格直爽大气,散漫自由惯了。
皇家规矩多,人心叵测,勾心斗角比比皆是,怕她过的不顺心。
而且皇宫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啊,小姐去了,要是吃亏、受欺负了怎么办?可惜当时小姐怎么劝都不听,又碍于皇室压力,老将军没办法,也只能同意了。
没想到,才不过五年,小姐就……唉,老将军一直很内疚自责,家里又接连出事,就离开北城回南疆了。
所以九公主,你说,当初小姐若是没有嫁入皇家,会不会就……方伯摇了摇头,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就是觉得,那个像红色银柳花一样任性肆意的小姐,不应该被困在皇宫中,香消玉殒。
楚九黎道:事情既已发生,再谈后悔无用。
至少母亲所选的路,是她自己想走的,对她来说,便是无悔。
方伯擦擦眼泪,点点头,九公主说的对,这话小姐曾经也说过。
住处到了,您先好好休息,老奴去准备晚膳。
有劳方伯了。
楚九黎朝他轻点了下头。
用过晚膳后。
楚九黎坐在院子里,看着浩瀚无边的夜空,吹着微凉的晚风。
因为在山顶,所以月亮和星星显得额外闪亮。
手边方桌的琉璃瓶里,装着带来的梨花仙酿,此时已没了小半瓶。
纤手置于琉璃瓶上,又倒满了一盏杯。
楚九黎起身,微仰起头,将酒杯对着明月,浅浅的敬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她的脖颈细白,与下巴形成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
清香甘甜的酒汁充斥于唇齿间,她的双眸星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将空酒杯倒着举起,然后微微低头看向脚底一明一暗的两道身影。
古人诚不欺她!笑了一声,她又坐回椅子上,脑中浮现萧雪君模糊的样子。
青漠。
她轻声开口。
青漠现身,立于一旁,黑眸复杂。
虽然主人在笑,可他感觉,她好像并不开心。
你见我母亲么?大北国的先皇后,楚后,萧雪君。
属下并未见过。
呵,说的也是。
我对她都没什么印象,你又怎么会见过。
楚九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看向他:那你相信,我母后是突发重病而亡吗?青漠黑眸一紧,眉心拧起:属下……不知。
才五年而已,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亡了?楚九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双眸迸射出一股坚定和冷意:明日,我要开、棺、验、尸!青漠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