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床上,并且有人给他诊治过身体。
他坐起来,刚要下床,就见连翘推门走了进来。
咦,你醒了啊。
这是哪?他声音干哑。
连翘道:这是偏房,昨个下午你突然晕倒,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吓了我一跳。
还好公主说你没死,让我去找方伯叫人,给你抬到这屋里,又找的大夫给你治的病。
你醒了正好,赶紧收拾收拾,去见公主吧。
连翘说完,就离开了。
青漠坐在床上茫然了片刻,将自己整理好,心情复杂的出了房门。
这才发现,他就躺在主人隔壁的偏房里。
此时楚九黎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吹风饮茶,连翘被她派出去找方伯了。
见青漠出来,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主人。
青漠走到楚九黎跟前,低下头,有些无措。
楚九黎樱唇微启:身体如何了?并无大碍。
那就好,去通知九影阁晋阶的弟子,今晚在北城西门三十公里处,原地待命。
……是!青漠应声,内心满是疑惑。
所以他这算是,被原谅了吗?还是说,等忙完这次的事,再处决他?还有这封信,你亲自去送到黑风堂。
楚九黎两根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个信封。
是。
青漠正欲双手接过,却发现,那信封纹丝不动。
他抬眸,目露疑惑。
楚九黎对上他的一双黑眸,淡冷道:那天晚上,我也中了招,很多记忆一片空白。
你既已受过惩罚,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多加警惕,别再有下次。
多谢主人原谅,属下感激不尽!青漠眼眶一热,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并且被主人深深的厌恶,没想到,主人竟然原谅了他。
去吧。
楚九黎摆摆手,让他离开。
实在是青漠这样感动欲哭的模样,让她心底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小愧疚。
那个‘男人’干的事,又何必让青漠来无辜承担。
青漠对她有多忠心和恭敬,她最清楚不过了。
ε=(´ο`*)))唉。
楚九黎微微叹了口气。
她现在也算是打碎银牙混着血和泪,往肚子里吞啊,吃了个大哑巴亏,谁又懂她的委屈呢。
*月黑风高夜,快乐劫银时。
距离北城三十公里处,四十八名九影阁弟子,正潜伏在官道两侧的树林内,悄无声息。
晋阶的快乐感染着他们每一个人,此刻都在等着,大展身手。
而在他们一公里外,黑风堂的数人,也在原地待命,安静的等候着。
楚九黎带着金玉面具,背手立于近处一座山峰之上,将山底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个长长的队伍,正在朝埋伏区靠近。
这时青漠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主人,临时得到消息,霍小侯爷刚进宫请命,带队一同护送军饷去边境。
皇上已应允,此时正带兵出城往这边赶来。
霍凌炀?楚九黎轻阖了下凤眸,大概多久能到?半个时辰左右。
那时间足够了,速战速决,别恋战。
是!青漠身影再次消失。
运送军饷的队伍,按照既定路线,一直往前走。
在整个队伍都踏入三十公里处时,潜伏在树林两侧的九影阁弟子,开始释放烈性迷烟。
待押运兵们发现不对劲时,瞬间几十道身影飞身而出。
闭息!有埋伏!押运官大吼。
可此刻,已经晚了,不少押运兵中了招,昏迷倒下。
还有能反抗的,也被九影阁弟子们尽数敲晕,从头到尾排查了一遍,无一落下。
一声树叶哨响声,九影阁的弟子们快速撤退。
而黑风堂的人,悉数上前,将百箱军饷,一半藏满于各自的储物戒指中,一半人力搬起,消隐在树林内。
两方人马整个过程,加起来也就半个时辰。
主人。
青漠回来,就安静站在楚九黎身后。
楚九黎未发一言的看着山下。
此时霍凌炀正带着他的禁卫军,快马加鞭赶来,在官道上掀起一片尘雾。
他在最前面,鲜衣怒马,一骑绝尘。
冷峻的脸上,挂着几分年少轻狂的倨傲和张扬。
不过在见到早已空空如也的马车,和倒了一地的押运兵, 他气的握紧缰绳,咬牙道:可恶,还是晚了一步!少将军,现在该怎么办?一个禁卫军问。
霍凌炀命令道:一队人马分散追查,一队清扫现场,盘点伤亡,把人和马车都先带回去。
是!禁卫军训练有素的执行命令。
霍凌炀冷着一张脸,双眸锐利有神,仔细观察着周围。
这时他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盯着他,他倏地抬眸眼神锋利的朝山顶看去,只见银月之下,一道纤长的身影,正站在上面。
可惜距离太远,他根本就看不清此人的长相。
驾!他挥动马鞭,毫不犹豫的朝山顶策马奔去。
楚九黎见他赶来,勾起唇角,若说这大北国年轻一代,最能入我眼的,便就是这位霍小侯爷了。
霍凌炀,十九岁,北安侯府嫡孙,长公主之子,也是最年轻的禁卫军首领。
霍家不仅是皇亲国戚,更是四大贵族之一。
他的身份,堪比皇子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论辈分的话,楚九黎还得叫他一声,哥哥。
可惜,二人向来水火不容,积怨颇深。
准确点来说,是霍凌炀一直看不上她,对她完全没有好感,也从来不会给她任何面子,总是搞得她很……下不来台。
主人,你……?青漠拧眉,很是不解。
主人不是最讨厌霍凌炀了么,总是背后骂他骂的很难听。
楚九黎道:我讨厌他,与我欣赏他的能力,并不冲突。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霍凌炀到山顶的时候,山顶早已空无一人。
他走到楚九黎曾站过的位置,向山下看去,脸色绷紧的无比难看。
这个位置,刚好将山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眯起眸,神情厉色。
看来,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劫持啊。
只可惜,他还是来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