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你怎么在这里?她看到我以后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把眼泪擦掉了,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和我打招呼。
她向来胆子特别的小,一起当同事的那些日子都是我护着她,去哪里她都喜欢跟着我。
不过我还没见过她哭得眼睛这么肿,不由得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
我妈住院了,我刚刚给她办理好了住院手续。
我回答。
啊?阿姨住院了呀?她在哪个病房呀?我抽空去看看她吧!不用了,你有工作去忙你自己的就好了,不用去管她。
她这个人素来不爱说话,你去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反而还显得有些尴尬。
那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去打搅她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再来找我,给我打电话也可以。
我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问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一直在哭,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没有,我是因为一个病人,我觉得她好可怜。
她说到这里眼睛又忍不住红了。
……来医院的有几个是不可怜的?这个地方说是救命济世,可这个地方它不救没有钱的病人。
我在这里工作的几年,看到的都是满脸哀愁的家属和痛苦的病人,他们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
可是对于在这里工作的柳一敏来说她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才对,怎么反而这么大的情绪?什么样的病人让你哭的这么惨?是一个外地来的女子,她带着她五岁的女儿和两岁的儿子来城里找她老公,结果儿子病重,女儿被人贩子偷走,她已经身无分文了。
就刚刚、她去垃圾桶里捡别人的盒饭吃,我、我看了就觉得……难受。
柳一敏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眼眶忍不住红了又红,声音都已经哽咽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难过。
这么听来这个女人的确可怜。
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身上只有几百块钱现金。
我把几百块现金给了她,又掏出微信给她转了两万块。
把这几百块钱给这个女人吃饭吧,我给你微信转了两万块给她儿子交药费。
如果还不够可以给我打电话,回头我给你多转一点。
这种揪心的事情我最是不喜欢遇见,每每都会很影响心情,干脆眼不见为净。
但真的碰到了还是会心软,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视而不见。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千娇你怎么突然这么多钱?我坏笑了一声:我被厉北琛包养了,他有很多钱。
她一脸的惊喜:真的吗?那你问他可不可以顺便把我一起包养了?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抬手狠狠地敲了她一下。
想什么你?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变成大白蛇的样子,而且还会流口水,万一肚子饿了就地取材,那你醒来的时候就成了他肚子里的一趟血水。
我开玩笑的!她打了个冷颤识趣的改口道: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闺蜜的男人我绝对不会动的。
行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也去忙你自己的吧。
我说完就准备离开,可突然又想起点什么,问道:那个女人找到她老公了没有?没有,一点信息都没有,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这么古怪?这个女人家里没有别的家人了吗?没有了,她说她老公的奶奶在一个月前也来了城里找孙子,可是来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了。
所以这祖孙二人一起消失不见了?消失的孙子和奶奶?我沉默了几秒,总觉得脑海中闪过些什么东西。
这个女人挺可怜的,你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去开导一下她,能帮助的话尽量帮她一把。
我道。
柳一敏听话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她的,她女儿最近几天的医药费都是我出的。
好,那我先走了。
对了千娇你等等。
柳一敏叫住了要走的我,肖主任问你还要不要回来上班?你这丧假请的可够久的,都已经两个多月了。
肖主任是我的上司,在工作上还是提拔了我不少的。
当年我高考结束考了一本,但是陆大山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给撕了逼我退学,又逼我来医院的停尸房工作。
我不服气,在网上一边上学一边工作,还是凭自己的努力拿到了一家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陆大山让我从停尸房来到了急诊科。
那时候我也一直疑惑他怎么做到让我在医院里随便调动的,一直到柳一敏爸爸的身份曝光。
搞了半天陆大山在医院里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普通,想给我走后门的确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急症科的这个肖主任是个中年男人,人倒是不错,只是我总觉得他神叨叨的,很古怪。
一敏,你以后离肖主任远点儿,尤其是晚上,和他一定不要走的太近。
我压低了声音对柳一敏说道。
她明显有些迷茫,困惑不解地问:为什么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挺热情。
我们科室的人都很喜欢他的,你之前和他关系不是也挺好的吗?一敏你记住,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看的,眼睛看到的东西需要移交大脑过滤和思考。
人心隔肚皮,永远不要轻易去觉得。
我拍了拍她肩膀,希望她能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
离开医院我去了我妈家里。
遗憾的是李嫂什么都没有留下,这不由得让我有些担忧了起来。
这个李嫂活着的时候都这么奸诈恶毒,变成尸人以后只会更加可怕吧?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她手上。
我必须要尽快找到她,否则还不知道出什么大乱子。
不过当务之急我要找的是李汐雨,她的事情也需要告一段落了。
我先回了厉北琛的家。
家里干干净净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更别说看见蛇了,全部都藏得好好的。
李哥的人我没有看见,但他百分之一百死了,因为他的背叛是不被李嫂原谅的。
李嫂都变成那个样子了,还能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