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瞪大眼睛,大脑有瞬间空白,直到他胸口的血溢出我才反应过来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你、你干嘛啊厉北琛?疯了吗他?好好的为什么自残?他抬头看向我,脸上的血色褪去,额头上溢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浓密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握着匕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咬了咬牙有些无力地跪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凝视着我道:你不怕我了?什么意思?你、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害怕你所以故意弄伤了自己?不!他惜字如金地吐了一个字,也不做多余的解释,而是把衣服撩开给我看,他的胸口上有一个肉色的符文,他这一刀下去把符文给毁了。
这是封印?这是当年帝神封印我的符文,如今陆大山已死我已出棺,符文失去了一半的作用,禁锢了他但是又没有完全禁锢。
焚天册没有找到,所以我的法术和他还没有彻底被放出,但那一天迟早会来的。
懂了!这个邪北其实是被封印了的,可能封印分为两部分,陆家只是其中之一,另一个是焚天册,也是最重要的那部分。
而如今封印破了一部分,所以已经快要镇压不住邪北了,导致他时不时地想出来就出来。
不对啊,他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他这是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了?也对,紫珑的出现应该是让他联想到被揭了老底,也就懒得在我面前伪装了。
那你把这个封印彻底毁了他就出不来了?不是,封印被外界破坏就会变得黑暗,并不会彻底失效。
他会短暂的陷入沉睡,这段时间不会出来了。
是短暂的沉睡,而不是永久性的。
他之前答应过我说以后再也不会让邪北出来了,可最后他没有做到,我猜想也许是因为他下不了手对自己戳刀子。
他不是一个怕痛的人,除非这一刀下去还有别的隐情。
北北,你老实说,这一刀对你会有什么伤害?我拿了包扎的工具箱一边替他包扎伤口一边问,因为我有一只手受伤了,所以动作特别不利索,包的也歪歪扭扭的。
刀子都快刺到心脏了,可刀子拔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又不是那么危险,至少是不会对生命有什么影响。
他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唇不说话。
他的沉默让我急了。
你说话啊,干嘛不出声?会不会很严重?你在关心我?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这重要吗?会让我无法使用法术,我破坏干扰了封印以后会变得很虚,努力维持人形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他垂下眼眸淡漠地道。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没有法术的情况下是无法防身的,虽然常人是伤不到他,可是要伤他的也不是常人。
你真的是脑子有坑了吧?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会很感动?就算你不想让邪北伤害我那也不能伤害自己啊,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白灵玉不死不灭,我不会有任何事情,唯一的差别是无法轻易伤害别人。
而且……我不是为了让你感动。
不是为了让我感动那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为了好玩吧?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抓过我受伤的手,不给我反应的机会咔嚓一声,我疼得眼泪当场飙出来了。
他又干了上次已经干过的事情,这也不嫌缺德!!你为什么不通知我就扭我的骨头?我痛的含着眼泪咬着牙问。
通知你了会更疼。
轻飘飘地一句话,他根本不带任何情绪,就好像在说一件十分寻常的事,反倒显得我矫情了。
他伸手握住我的胳膊,轻轻地往皮肤里输入一股灵法快速促进恢复,冰冰凉凉的我可以明显感觉到疼痛感被缓解了,不一会儿的功夫红肿也慢慢地消退了。
我看着他几乎完美的侧脸有些出神,好像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要故意破坏封印。
他是看到我受伤了心里愧疚,所以为了让我对他放下防备就刻意把自己给伤了。
他放弃了自我保护的能力是为了不伤害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了保护我,而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了他了。
说实话,内心做不到毫无波澜。
即便我不想承认,可摆在面前的事实是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他了,虽然也只是一点点罢了。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又检查了一遍我的另一只手,确定没问题才将我的手慢慢地放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伤了我,和粗暴的邪北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微微勾了勾唇故意调戏:北北,天快黑了,你是不是让我晚上陪你?你好像说你……想要?他蹙眉,抬起手指在我额头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我是让你晚上陪我看星星。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当时的神态和语气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好吗?十分明显的引导语气和用词在这一刻居然全盘否认。
这反倒显得我有些流氓了?心里吐槽是吐槽,不过我还是陪他去楼顶看星星了。
对了,我去看看我妈!我突然想起来,起身想下去一趟。
刚刚被邪北吓得半死,脑子空空的把我妈给忘了。
她没事,我已经把她安顿好了。
你怎么安顿的?我有些紧张地问。
我给她另外找了个房子,请了人照顾她,你不必担心。
听了他的话我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话我真的会信,完全不会起疑。
北北,在你恢复法力之前我保护你。
我握住他的手,信誓旦旦地道。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好似已经慢慢习惯我的动手动脚了,没有一开始那么的僵硬,任由我随便触碰。
说是看星星,但是偶像剧里浪漫的满天星并没有出现,黑夜里的天空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颗残星稀稀疏疏地挂在上面。
但是偶尔传来的知了鸣叫的声音和缓缓升起的萤火虫还是让这本就宁静的夜晚变得十分和谐。
北北,如果将来你找到了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你会娶她吗?我沉默了很久扭头看着他问。
他没有看我,而是专注地看着草丛里美丽的萤火虫。
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个字:会!我抿了抿嘴唇,说不出道不明的波澜划过心间。
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