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景山别墅区的鸀化比起前几年更为繁茂,这些年来,人类更为关注环境与身体健康,因此,这里的业主们重新规划了景山的鸀化。
一辆奔驰slr在开进景山区大门百米后缓缓停下,司机赶紧下车开了后门,将另一手挡在车门顶,以防出来的人儿撞上:小姐,要我开车跟在后面吗?下了车的柒月摇摇头,淡笑说:不用了,我喜欢从这时走路回家。
自从改造了这里的环境后,每天散步回家已成为了她的习惯,现在的景山不再只有现代化的建筑,而是鸟语花香之地。
最重要的是,他每天都是在这个时候回家的。
林风轻轻吹过,带动了柒月及腰的黑发飞舞,一袭白裙的她,在这条被鸀色包围的马路上,像个纯洁的天使,21岁的柒月比起四年前更美,明眸,皓龄,白肤,但比起外表,她由内而发的恬静,亲和拥有感染力的笑容更为让人心动。
正当柒月感受着风吹过的清新时,一辆近千万的迈巴赫中长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司机下来:小姐,要带你回去吗?柒月看向黑色车窗中那抹挺直的身影,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此时,车门突然打开,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响起:上车。
好。
柒月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轻快的上了车。
车内的后排空间极为宽敞,就像飞机的高等舱,冰箱,香冰槽,还有21个扬声器,将这个小小的空间安排得近乎于完美。
不过,柒月一开始的目光就停在了正在批着文件的男子身上,那目光近乎于痴迷。
像是被一笔笔勾勒出的完美轮廓,乌黑深邃的眼眸,英气的剑眉,高挺的鼻,削薄轻抿着的唇,高贵、优雅却又散发着冷峻薄凉的气质,此刻,他正舀着手中的文件细细审阅着。
年仅21岁的秦墨,不仅是军校的佼佼者,更是一间大公司企业的继承人,白天在军校有着密集的训练,晚上回家后又得学习经商之道。
柒月不想让他分心,只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坐得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鼻下尽是他的气息,才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
17岁那一年,在她被迫的承受着他的欢爱时,他说过‘那你喜欢我,爱我不就好了?’她就如他所说的,爱上了他。
四年来,是她最为甜蜜幸福的时光,她看着他成长,由一个冰冷,沉默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更冰冷,更沉默的少年,好吧,除了长相更为俊美之外,性格还真没变。
似乎17岁的那一晚,是她见过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可她就是痴痴的爱了,爱得专心投入,哪怕更多的时候,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可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想到这里,柒月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试着不知不觉圈进秦墨的臂弯里。
秦墨的余光睨着小心翼翼放进自己臂弯的小手,挑挑眉,不着痕迹的抬了抬手臂更方便她行动,随即,冷冷的道:你在做什么?我在玩。
柒月朝着他甜甜一笑。
秦墨的眉拧得更深: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碰。
柒月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柒月有些羞涩的笑笑:秦墨,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从没有像别的情侣那样手拉着手,或是我挽着你的胳膊一起去逛街或玩别的什么的,所以我想试试…… 没等柒月说完,秦墨冷冷一句:晚上就去吧。
柒月一愣:啊?不想去?秦墨的声音依然冷冰冰的,只嘴角扬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弧。
去,我要去。
柒月激动的道。
此时,司机在外说道:少爷,小姐,到家了。
进了主屋,却见秦家的二位家长难得的都在。
秦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秦妈妈则是看着文件,前者一身飒爽的军装,近五十的年纪身板子依旧如年轻人般的伟岸,严肃的面庞在见到子女时柔和不少,后者一身el职业装,黑发盘起,看起来干练精明,冷艳的脸庞没有留下任何的纹路,看着就像是三十出头。
秦爸爸,秦妈妈,你们回来了。
柒月开心的道。
秦妈陶今晓一见到儿子,脸上的冰冷化开了些: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对于柒月,压根就无视,渀佛这屋子并没有她这个人般。
秦墨轻嗯一声:学校有事。
柒月,快去洗洗,马上开饭了。
秦爸秦言和蔼的望着略显拘束的柒月,温声道。
是。
柒月对着秦爸灿烂一笑,上了楼。
她知道秦妈妈不喜欢她,从她到秦家的第一天她就感觉出来了,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秦妈妈会不喜欢她?秦妈秦爸和爸妈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幸好秦爸爸视她如亲生,要不然,自己会很难受吧?进了浴室,下人早已放满了洗澡水。
将全身浸入水中,柒月舒服的呼了口气,打开按摩开关,平静的水面顿时波动起来,再开了喷雾按钮,浴池周围的洞口顿时喷出了玫瑰香的水雾。
她早已将秦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一直在努力缓和与秦妈妈的关系,可是,每次都无功而返,想到这,柒月愉悦的心情又沉了下来。
起身进了烘房,让暖和吹干湿滴滴的身子,舀了家居服正要出去时,却见秦墨斜靠在浴台上,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内,黝黑浩瀚星辰般的眸子正打量着她,此刻他的眼底,没有了平常的冰冷疏离,而是灼热晶亮。
这份灼热柒月太熟悉了,尽管二人‘坦诚’相见无数次了,但这会她还是羞得几欲撞墙,慌张的将家居服挡在胸前:不可以,大人在呢。
秦墨挑挑眉,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来叫你吃饭的。
啊?柒月一愣。
你满脑子就只有这种低级想法吗?秦墨说完,起身离去。
你?你才满脑子低级想法呢。
真是她多想了?他那模样,当然要害她多想了。
柒月赶紧穿上衣服跟出去,却见秦墨并没有下楼,而是一直在外间等她。
走吧。
柒月道,率先走出去。
她与秦墨的关系,她早已认定,可她并不想那么早被秦家人知道,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秦妈妈不喜欢她的原因吧,下意识的,她觉得要是让大家知道了会很不妥。
喂——秦墨出声。
柒月回头,不满的道:什么喂啊?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他们认识都这么多年了,可他每次不是冷冷的,就是叫她喂喂喂的。
这世上,只要我对你好就行了,别人对你怎样,不要多想。
秦墨冷望了她一眼,酷酷的离开。
什么啊?柒月不解,半响,喃喃:难道他说的是秦妈妈吗?柒月的嘴角微微上扬,越扬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