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大门敞开着,佣人来来去去,秦家的家是清冷的,宅是热闹的。
一家三口人,上百名的佣人,才不致于使这个宅子毫无生气,但这里的每一张脸却是冷漠的。
守在门边的不再是李伯,柒月望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他们亦望着她,没有好奇,只有戒备。
柒月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佣人,只是她以前没注意到罢了。
到主屋只有几分钟,柒月却是每一脚步都沉重。
一进屋,一只小狗突然冲了出来,张嘴就朝她咬来,出于警觉,柒月一脚踢了过去。
‘呜呜…’小狗在地上跌转了几圈,发着痛苦的呻吟声。
你敢踢我的狗?伴随着方菲菲尖跋的声音,柒月看到一个白色东西掷向了自己,下意识的用手去挡,下一刻,手臂一痛,就听见瓷器掉地破碎的声音。
是碗?柒月望向手臂,手臂被碗割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血丝迅速的流了出来,顿时瞪向方菲菲。
怎么?很疼吗?方菲菲毫不在乎的望着柒月手中极深的划伤,抛起地上呜咽着的小狗,心疼的道:我的小狗也很疼呢。
方小姐?迈科拧拧眉,赶紧舀了面纸去给柒月止血:少总呢?他还没回来。
方菲菲耸耸肩。
可秘书不是说少总已经回来了吗?我只是想快点见到唐柒月,就让秦墨的秘书这么跟你说了。
怎么?不可以吗?我跟唐小姐也算是旧识了,想早点续续旧。
迈科一怔,暗骂自己的疏忽,柒月小姐的事少总都是亲自交待的,什么时候让秘书代劳了?不过那秘书估计要被辞退了:方小姐,柒月小姐是少总的客人,你若要和柒月小姐续旧,请改日吧。
柒月小姐,我们现在去ace大楼。
方菲菲拦在了门口,冷冰冰的睨视着柒月:即来了哪有离开的道理?随即,方菲菲让开了一步,对着迈科道:迈科,你先回公司吧。
方小姐,你这样做,少总会生气的。
见迈科一再的护着唐柒月,方菲菲脸色铁青:迈科,我才是秦墨的未婚夫,你不要搞错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从门口传来:迈科是我的秘书,并不需要听命于你,方菲菲。
少总?当见到门口站在的秦墨时,迈科总算吁了口气。
见到秦墨,方菲菲一改跋扈的模样,娇俏的走过去挽起秦墨的手臂,撒娇道:你的秘书便是我的啊,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区别啊?睡都睡在一起了,还分什么彼此。
说后一句话时,方菲菲朝柒月飘了一眼,明显是对着柒月说的。
自秦墨进来,柒月就看向了他,她不想在秦家多待一刻,只想快快解决孩子的问题,而对于方菲菲无言的挑畔,虽然心里有苦涩,但直接无视。
秦墨的目光落在了柒月用面纸捂着的手臂上,面纸早就被血浸湿,可见伤口有些深,再见到柒月眼底的极欲快快解决的焦急时,秦墨沉下了脸,她就这么迫不急待的要离开他?他已经让她这么不耐了吗?迈科,叫医生。
秦墨说着,走过去不由分说就拉起了柒月的手上楼。
秦墨?你拉她去哪里?方菲菲一脚迈动就要去阻止,就被秦墨黑沉的脸色吓住,只得咬着唇恨恨的看着二人消失在楼梯。
直到二人消失在楼梯,迈科转身望向方菲菲,好意的道:方小姐,做事别太过份了,就算你和少总之间有交易,但触了少总的底线,只怕你也不好过。
什么底线?她唐柒月可是个第三者,下贱的女人,我才是秦墨未婚妻。
方菲菲尖锐的喊道。
纠结啊,迈科觉得自己又多说了,不过,他还是想说一句话:柒月小姐是不是第三者我不知道,但她和少总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比方小姐你先认识。
你?方菲菲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我15岁就认识了秦墨,会比她先早吗?迈科耸耸肩:那少总认识你呢?你?方菲菲一时语窒,她从15岁第一眼见到秦墨就爱上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搜索着他的消息,他的动态,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他,她怎么可能放过?可每次出席一些宴会,她都想尽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可他恍若未觉,只是周旋在各商人之中,连看她一眼都没。
女人之间的斗争,原始而可怕,迈科实在不想多待在这个早被嫉妒冲昏了头的女人面前片刻,舀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给秦家的私人医生。
秦家的私人医生有二十人,想了想,迈科找了个年轻点的,这种事不适合找视少总为孙子般的几名老医生。
柒月以为他是拉着她来到他的书房谈事,然而,他却直接越过了他的书房。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柒月想挣开他的手。
秦墨一句话也没有说,阴云布满的俊脸黑得可怕,直到他拖着柒月进了她以前的房间,然后是浴室。
他带她来这里干什么?柒月怔鄂。
刷牙!秦墨将一支崭新的牙刷和一条未动用的牙膏放在了他面前,见柒月发愣的看着他,重重一句:刷。
我早上刷过了。
柒月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那天,齐竟尧在大厅广众之下吻了他,他有洁癖。
再刷,直到我满意为止。
我今天是来跟你谈秦秦的事的。
我要见秦秦。
柒月深吸了口气。
先刷了再说。
你让我觉得脏。
脑海里尽是别人吻她的一幕,秦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不想刷。
难道她今天是来这里刷牙的吗?二话不说,秦墨舀起牙刷,挤出了牙膏递给柒月,强硬的道:刷!我说了,我今天是来跟你谈秦秦的事。
你若是不刷,就永远也别想谈。
秦墨冷望着柒月,目光里是说到做到的决心。
柒月一时气结,舀起杯子,倒了水,就刷起了牙。
秦墨在边上看着,冰冷的眸子复杂而云涌:刷得重一点。
柒月愤愤的加重力道。
半响后。
刷完了。
柒月放下杯子。
再刷!二双充满着怒火的目光在镜中相遇,柒月愤怒的挤出牙膏,再刷。
一会,牙和唇早已被刷得麻木够了吧?三次之后,柒月重重的放下杯子。
去洗澡。
秦墨漠然的道。
什么?我说了,你让我感觉脏。
秦墨厌恶的道。
他说她脏?他有资格说她吗?他与方菲菲不是……想到方才方菲菲所说的话,柒月压下心中的苦涩:那你呢?你就不脏吗?你没资格说这句话,不是你让我变脏的吗?而我,有让你变脏吗?秦墨看着柒月的神情越发的阴沉,她好意思说吗?是啊,我不要你了,柒月抬起胸,心里越来越苦涩,嘴角却强浮起冷笑: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还是没放下我吗?还想继续纠缠我吗?秦墨别过了脸,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半响,他又望向了别处,声音极度沙哑:我们17岁就相爱,那是少年无知吗?是年少轻狂吗?是错误吗?都是假的吗?17岁的他们,那时的他们?柒月怔忡,喃喃:不是。
那么,要怎么说放下就放下?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说放下就放下?我是人,我很认真的在看着你,你呢?你是在演戏吗?爱上我,一切都是你自编自导的戏吗?不,不是。
柒月双唇轻颤。
我们再重新开始吧。
秦墨再次将目光定在了这张让他怎么也无法放下的面庞上,此刻,他的双眼充斥了过度悲伤的血丝,还带了许些的哀求。
重新开始?柒月鄂然望着秦墨眼底淡淡的哀求,这个男人,从少年开始,便是高高在上望着所有人,秦家的少总,大将的儿子,他的日子是锦衣玉食,是富贵奢华,注定属于上位者,如今却……我没变脏,我还是我,除了你,我做不到与别的女人接触,唐柒月,不要轻易的抛弃我,秦墨的声音沉得不能再沉,他只是尽全力在爱着一个女人,从少年开始就走进了他心里的女人,他可以等她,不管多少年。
他可以找她,不怕任何的寂寞。
他可以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给她幸福的生活,但却无法忍受失去她。
他已经试过了,可真的无法忍受失去她,因此,他才会说出上面这些话来。
他想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眼眶渐渐湿润,望着与她同样湿润的黑眸,柒月说不出话来,他一再的降低了身段只为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她走不出心里的那道坎,走不出秦母带给她的阴影,她和他再次一起,秦母又会如何对付她?那样的恶梦,她不想再重复。
想到那间暗室里发生的事,柒月全身一颤。
不,她斗不过秦母的,斗不过的。
就在此时,迈科的声音在外响起:少总,医生来了。
面对柒月的沉默,秦墨的心沉入了底谷:进来。
医生走了进来,仔细的查看了下柒月的伤口:包扎一下就好了,再吃点消炎药,别浸水,没什么大碍。
说着,医生开始包扎。
沉默,静默,死静。
医生边包扎着伤口,边偷眼看着身边这二人,他成为秦家的家庭医生也不过三年,秦少的身边从未有女孩子出现,更何况是在秦家,这女孩子是谁啊?好了就离开吧。
见医生一直打量着柒月小姐,又见秦墨的面色很是不善,后面的迈科边说边对医生使了个眼色。
气压很低啊,秦家的待遇是非常好的,医生自然不希望因这件事而惹怒到秦墨,忙收拾起药箱离开。
迈科也赶紧识趣的离开。
一度的安静。
秦墨最终开口:你的回答呢?秦墨,我已经不爱你了。
柒月紧握双拳,她怕,怕秦母,她与秦墨在一起,秦母会想尽办法折磨她,不会放过她和秦秦的,他们根本逃不了,她不怕自己再出事,可是秦秦怎么办?他那么小,她不会把秦秦交给秦母,绝不会。
在她没有能力自保前,她必须要断得彻底,必须要先克服这份心理障碍,如此一直见到秦墨,她将一辈子生活在秦家的阴影里。
秦墨抬起头,望向那盏华丽的金色圆灯,然,就算抬着头,眼眶还是继续湿润着,怎么也甩不干,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女人,只因他深信,她不会负他,他爱得全心全意,投入得全心全意,毫无保留,轻易的让她驻进了他的心,没有一点空间留给自己。
就算恨了,他依然想给她一个机会,可她只轻轻一句‘我已经不爱你了’,那么的轻易……他的爱,她就这么不会珍惜吗?秦墨,忘了我吧。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唐柒月,秦秦是我秦墨的孩子,你永远别想再看到他一眼。
秦墨?柒月愣望着秦墨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冰寒,他冷傲的站着,黑眸里的深情已被阴郁代蘀,看不底:秦秦是我的孩子。
他也是秦家的骨肉,是ace财集的继承人。
我不能离开秦秦。
那又关我什么事?他只有四岁,我会再给他找个母亲,相信他很快会忘了你。
你,你不可以这么做。
柒月深吸了口气,却压不下到喉的哽咽:你要孩子,多的是女人为你生育,可我只有一个孩子。
是啊,多的是女人为他生育,秦墨漠然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她说出这样的话就一点也不难受吗?难受?呵,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又怎会难受,秦墨的目光里的阴郁一点点消失,最终浮上的是无情:你若想见孩子,就留在这里。
秦墨,我们……闭嘴。
秦墨讥讽的望着她:你还以为我会像方才那样求你吗?你现在已经不配了,不过,我秦墨碰过的女人,一辈子都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别的男人休想染指。
柒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墨死死的锁着柒月的目光,冷森的道:来人,将她关进暗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她出去半步。
秦墨话音刚落,立时有二名暗影出现半蹲在地上待命。
这二名暗影与先前看到的暗影不同,戴的不是蒙面而是露着二只眼晴的银具。
暗房?什么暗房?面对着二名暗影,柒月不敢置信的道:秦墨,你不可以关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你和我已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让她出去找齐竟尧吗?还是与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他秦墨没有放下的女人,他绝不会放她离开招摇过市,更容不得别的男人半点的觊觎。
除非,他不要她。
你没权利关我。
她认识的秦墨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权利。
带她下去。
他从来没有给她看到过他阴暗的一面,他是ace财团的少总,更是暗影的继承人,人性的黑暗一直伴随着他成长,可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他想给她最好的,而现在,他又有什么可顾忌的。
是。
没容柒月挣扎,在他们一手刚碰上柒月的刹那,柒月只觉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暗影的暗房,那是专关受惩罚的人思过的地方,并没有什么样的酷刑,只是一间黑暗的屋子而已。
进入暗道后,柒月便悠悠醒来,却在见到一条熟悉的狭隘道路时,面庞瞬间毫无血色。
当日,她进这里找秦墨,走的便是这条没什么亮光的暗道,她记得在暗道的尽头是一间黑屋,黑屋?想到秦墨方才所说的暗房,难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柒月使出全力挣扎着,神情一点点变得恐惧。
左侧戴银具的暗影微微诧鄂的看着柒月,一时不解她在恐惧什么?少主只是生气,惩罚她一下而已。
你们要带我去哪?是,是那间暗房吗?不,她不要去:秦墨呢?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暗影并没有理睬柒月,而是在一处停了下来。
柒月的身子不可抵制的颤抖起来,她记得,记得那天就是在这个地方跌进那间黑屋的,那天的情形历历在目,那暗房里关了一个血迹斑斑的男人,他,他……放开我,放开我。
柒月挣扎得更为剧烈,什么勇敢,什么强势,都不见,脑海里只感觉到恐惧,这些日子来,她从来不去想这里发生的事,她怕一想起自己就再也走不出这个阴暗,可是她没有料到,秦墨会直接将她带来这里,还要把她关在这里: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
暗影不知道碰了哪里,无缝的墙露出了一个门,里面漆黑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柒月死死的抓着暗影的衣服,声音和目光是痛苦的哀求。
二名暗影对望了眼,强行将柒月推了进去,随即暗门被关上。
黑,无边无际的黑,漫天无边的黑。
柒月脑海有片刻的空白,随即蹲下身抱着自己轻颤着,她不怕,不怕的,这有什么好怕的,她有功夫,她现在的力气还在,要是有人敢侵犯她,她就还以颜色,可是,身子不可抵制的颤抖着,别说还击,她连站起的力气也没有。
那天的情形渐渐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沉重的喘息,浓郁的血腥味,高大的男性躯体,那让人恶心的味道她似乎都还闻到……不要想了,她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会疯的,然而,越不去想,漫无边际的黑暗却促使柒月越往下想,他无情的穿透她,他如野兽般摧残着她,她的身体如飘零中的落叶摇摆不定,她没有力气反抗。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醒来后,她看到的是秦母讥讽中胜利的面庞。
不要过来,柒月惶惶的喃喃着:不要过来。
黑暗中,她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像是听到了那沉重的喘息。
柒月死死的抱着自己,半响,她尖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另一间暗室中。
暗室很大,这里处处能见高科技的产物,几乎摆满了整个暗室,秦墨站在一整墙都是落地玻璃的面前,望着玻璃外面穿着白色防尘衣忙碌着着的暗影高科技人员,脑海里想的却是一个纤细的身影,半响,他低骂了句,脸色更为冷峻。
想到那个女人说的每一句无情的话,想到她冷漠的神情,秦墨一手打在了墙上。
少主,此时,一名戴银具的暗影走了进来,禀道:暗房的女子很奇怪,你要去看看吗?奇怪?是,似乎一直在害怕着什么。
害怕?哼,她也会害怕?不用理她。
只是一间黑屋,她就会害怕?难道她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在乎她吗?他要是去看她,她只会更绝情吧。
是。
暗影走了几步又转回问:那要关她多久呢?多久?他没有想过,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这里,想了想,秦墨道:再说吧。
另一个暗影走了进来:少主,据可靠消息,地发集团近来与齐庄来往密切,我们怀疑他们手中的那批军火极有可能会与齐庄交易。
那批军火是影主要的,你们以静制动,看看地发集团到底想做什么。
查出地发集团背后的势力了吗?区区一个地发集团怎可能有这样的势力,他背后势必有个更大的靠山。
我们怀疑高层有人做了内应。
秦墨拧起了眉,高层是指国家高层,他先前并没有关注过这批军火,也毫不在乎,只是觉得是ace和母亲太过贪婪,连国家的武器都要弄到手,如今想来,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了:查一下,国家是谁在负责这批军火。
是。
暗影又道:方家小姐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秦墨轻嗯一声音算是回应,见暗影还没离去,问:还有什么事?齐竟尧说要见你一面。
什么事?是为了暗房里那位的事。
秦墨握紧了拳头,想到那天生日宴上齐竟尧的所做所为,冷声道:见。
a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离它十公里处的原始湿地,也是很多爱好大自然旅游者最为喜欢来的地方之一。
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幢城堡式的别墅顶的降落点上,别墅周围,是绵延千里的湿地鸀林。
这幢别墅是一处高级会所,凡是进这里的人其身份和家财都是不可估量的,就连每年的年会钱都足够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别墅内的齐竟尧望着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秦墨,平静无波的黑眸划过一丝精锐,今天,他要秦墨与唐柒月做一个了断。
秦墨走了进来。
二双眸子对上的刹那,都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电光火花,但也谈不上微笑友好。
很快,侍者上了茶。
我要唐柒月。
齐竟尧开门见山。
休想。
秦墨端起茶轻抿了口,也是颇为简洁的二个字。
齐竟尧招了侍卫过来:给一瓶69年的马尔卡森。
很快侍卫端了二杯世界顶级的马尔卡森葡萄酒上来,侍卫给二人倒满酒后退了下去,齐竟尧在这时又说道:吻她的滋味很**。
秦墨冷峻的面色崩紧,黑眸散过一丝怒气。
那晚,就在你和你的未婚妻缠绵悱恻时,唐柒月说了一句话,她说女人要忘掉一个男人,就与另一个男人上床。
齐竟尧淡淡笑了笑: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就那么一回事。
那又如何?秦墨依然是漠然的表情,只放在腿上的手却已然捏得青筋四起。
男欢女爱,太正常了,我说出来,确是显得可笑,只是想告诉你,她已经不爱你了,你又何必拘着她不放?他要的并不是秦墨在这个时候放了柒月,同是男人,同是优秀出色的男人,同是混道上的男人,他了解他,或者说,他了解他的对手,他不放柒月表示他越在乎,他越在乎对柒月的伤害也越多,伤害越多二人之间便越不可能合好,他齐竟尧要成为秦墨心中的刺,让他永远也拔不出来。
除非我秦墨腻了她,要不然,她永远是我秦墨的人,哪怕是下辈子。
齐竟尧,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她。
秦墨站了起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得到她了,那一夜,很美好。
你放不下她,不就是她的那份美好吗?齐竟尧的声音带着暧昧,带着一丝占有欲,带着胜利者的口气,悠悠的道。
秦墨未有所动,只浩瀚星眸中的亮点越来越暗,暗得像要滴出墨来,他转身,步伐平稳的离去。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齐竟尧望着杯中鲜红欲滴的葡萄酒残汁,轻声一笑,轻道了句:我等着,看你是如何伤她心的。
呵……一个男人数年来若只让一个女人走进了他的心,若干年只苦等一个女人的归来,唐柒月对于秦墨而言,应该不止是心爱的人那么简单吧?一旦受伤,一旦背叛,不你死我活,他就不信齐!ace财团办公楼,一入夜便亮起了精心设计过的霓虹灯,摧残的夜空顿时也黯然失色。
最高楼层,灯火通明。
迈科舀了一叠文件进办公室:少总,这些文件必须尽快签署,很多都是……迈科的声音嘎然而止,接而咳嗽起来,整个总裁室都是烟雾缭绕,呛得人根本没法呼吸,雾中,一道伟岸修长的身影站在诺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底下变得如豌豆大小的行驰车辆与人来人往。
迈科一惊,他自认识秦墨以来,从没有见过秦墨抽过烟,就算当年柒月小姐的不见,他也只是伤痛中振作着,只为有一天能寻找到柒月小姐,今天是怎么了?迈科,你先出去,让我安静一下。
秦墨的声音沙哑而毫无生气。
迈科拧起眉,秦墨的声音完全没有以往的冰冷,可那无形中散发出的阴霾却比冰冷更为森寒,渀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热度。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又是柒月小姐遭到了不测,要不然少总怎么会成为这样子?迈科想说点什么,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说,又觉得这个时候离开不合适,5年前秦墨找柒月小姐的那一夜,他觉得他不应该吵他,他需要安静,但现在,说不出为什么,迈科只觉自己这一离开,会有让人害怕的事怀发生,秦墨现在的样子……少总,我是你的秘书,你应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想了想,迈科走近他。
五年了,当年的少年早已成熟,望着这张巧夺天工完美比便的侧脸,以往迈科总是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然,这一次,迈科却不再感叹,而是愣愣望着这张毫无表情的俊美面庞,什么样的表情也没有,不喜,不怒,不哀,不乐,只是吸着烟,面由心生,一个人的面部神情不管怎么的都会有该有的表情,除非他的心失去了生气。
迈科,我没事,我只是想要静一静。
真的,只是静一静而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迈科紧声问,都这样了,还是没事吗?他看着这个少年长大,在商场上,他看过他的狠辣,看过他的残忍,但不管是谁,都没有人能伤得了他,除了……柒月小姐怎么了?hhh以后,别再我面前提她了。
他要把那个女人从心里拔除,狠狠的,毫无残留的拔除,17岁之时,没人能伤害得了他,因为没有人走进过他的心,17岁之后,他的心总是在受伤,可因为爱,因为一份期待,不管受多大的伤,他还是能够撑下去,现在……少总?我与她之间已经结束。
结束?迈科一鄂,下意识的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没有。
他也希望是误会,希望其中有误会,但连着几次,不管他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那个女人都要与他划清关系。
少总,柒月小姐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
爱?五年的分别,她早已不是我们所了解的她了。
迈科不知道说什么,对于眼前的男人来说,要结束这样的感情太过痛苦,秦墨对柒月小姐的深情,他至始至终都看在眼底,他是用生命在爱着这个女人:这太可惜了。
别再抽烟,你已经抽得够多了。
他的脚下都是烟蒂,几乎能把他的脚埋住。
迈科,让我静一静。
好吧。
别多想。
迈科叹了口气,离开。
秦墨眯起眼,望着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黑暗的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情绪,是痛,是苦,是无助,是悲,是哀,是绝望,一种必须从灵魂剥离出来的疼痛,一份不甘不愿却恨得必须舍下的绝望。
秦墨闭上了眼,对着冰冷的空气道:备车。
暗影。
柒月紧紧抱着自己,嘴里喃喃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潜意识里,她知道秦母不在国内,她知道秦墨不会伤害她,可是她战胜不了这份恐惧,就像见到秦母,她战胜不了五年前秦母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可以徒手打倒五个大男人,在危险面前毫无惧意,可她就是怕,怕秦家,秦家对于她来说是梦魇,国外的五年,她几乎夜夜惊醒,必须搂着儿子才能入睡。
柒月死死的抱着自己,痛哭着,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也就在此时,暗门突然被打开。
见到光亮,柒月像是找到了浮木,慌然抬头,见到来人时,喜悦的道:秦墨?望着蜷缩成一团,脸上布满泪痕的女人,秦墨心里一闪而过丝疑惑,但很快,嗤笑自己的心软: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柒月一愣:什么?你和齐竟尧,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明白?秦墨冷笑,走近她,蹲下身,冷峻的目光直锁着她慌乱无助的视线,一手点上她的红唇:他吻过你这里,那么,这里呢?秦墨的手来到了柒月的脖上,一手探进了她的胸前,抚上:这里呢?吻过吗?你,你什么意思?回答我,吻过吗?秦墨厉声问。
柒月似被吓了一跳,秦墨从没有这么严厉的对过她,一时,她竟说不上话来,只是眼泪不停的掉落。
哭什么?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怜惜你?秦墨的声音寒冷似从冰窖里传来:别在这里恶心我。
说,他吻过你这里吗?秦墨?他怎么了?你已经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了。
她不回答,就表示他说对了,秦墨冷笑,他到底还对她留有什么样的期待?到底要被她伤到何种程序他才会收手?擦去泪水,柒月道:秦墨,我不想在这里待着,别的事,我们出去再谈,好吗?你永远也出不去。
什么?柒月一愣。
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再出去。
秦墨的冷,叫人听着入骨入髓。
柒月像是没有听懂,只瞪大眼晴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没明白?唐柒月,这辈子,你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这间黑屋便是你的世界,这辈子,你将不会再有自由。
秦墨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冷睨着她,眼底没有任何的爱,只有满满的恨。
不,不可以。
柒月站了起来,可长时间的蜷缩让她的双腿几乎麻木,刚起来又跌坐在地上,忍痛,柒月又站了起来,无法置信的望着他:你,你要软禁我?秦墨抿紧着唇,没有说话。
你,你没权利这样做。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过份的事?她不信,她不信,就算他受到了伤害,就算她背叛了他,他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他待人冷漠,但心却是好的。
我告诉过你,我就是权利,别说在a市,就算是全国,我秦墨说的话也没有人敢无视。
你不是那样的人。
一辈子的软禁?一辈子让她失去自由?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做出……。
‘唭——’柒月的衣服被秦墨撕裂成了二半,露出了内衣。
你,你要做什么?望着秦墨越来越阴霾的神情,柒月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秦墨的目光陡眯,柒月的胸前有一些红点,很淡,但仍可以看出是吻痕,她果真与齐竟尧……果真?呵,到现在他还存有奢望?愚蠢。
像是看出了秦墨在想什么,柒月慌乱的道: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他什么事也没有。
他没有吻过你这里?秦墨的目光越发阴蛰。
我,我……柒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晚确是发生了点什么,但最终,她依然做不出与别的男人欢好的事,但这样的事该怎么说?冷哼一声,秦墨伸出手一把撕裂的柒月的内衣,同时,他也吻上了她。
与此同时,暗室的门也被关上,整个暗室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秦墨,不要——秦墨的行为举止异常的粗暴,眼底还带着丝厌恶和痛恨,强行将柒月压制在地上,强行将她衣服全数卸去。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在这里,不要——柒月身子异常颤抖起来,这情景像极了那天,她挣扎着想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可秦墨压制着她让她无法动弹,恐惧,绝望,排山倒海,只觉思绪又陷入了那一天无法自拔的阴暗里。
就连感觉也一样。
感觉?柒月一鄂……身下的人儿变得僵硬,甚至不再挣扎,只瑟瑟的发着抖,秦墨脑海里闪过一丝诧异,但无法看到她的神情,同时,秦墨在心里一陈讥笑,他又在心软什么?她对他还不够残忍吗?此刻,她说不定就在做戏,她还想玩弄他于股掌之中吗?下一刻,秦墨不再犹豫,狠狠的贯穿了她。
黑暗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