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都带着丝丝凉意与湿意,让人不禁觉得神清气爽。
晶莹剔透的露珠挂在树枝或是草叶子上面,打湿了行人的肩袖,裤脚。
若初揉着惺忪睡眼,伸手打开门,远远眺望那微微泛着金黄色的天边。
鼻翼间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嘴角不禁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怎的起来了?瞿胤站在院子里摆弄着弓箭,回头瞧见若初站在门口,眉心不禁皱了起来。
相公,这是在做什么?若初走到瞿胤身边,有些好奇的盯着他手里的弓箭。
瞿胤手里的弓箭看上去似乎跟村里人用的有些不一样,相对于那些木头做成的粗糙弓箭,瞿胤拿着的这般似乎更加的华贵精致。
通俗一点儿的说法就是看上去要比村里那些人用的更好。
你身子骨弱,大早上寒气重。
瞿胤板着一张脸,一手拿着弓箭,一手将若初给揽在怀里朝着屋子走去:回屋去!相公,我没事了。
若初急得伸手揪着他的衣服:相公,我在床上已经躺了好几些天了,身上的伤早就已经好了,不信你看。
说着若初撩起袖子,露出里面纤瘦白皙的胳膊。
前两天那手臂上布满了青紫淤痕,后来瞿胤每天坚持给她擦药,还弄了鱼汤给她补身子,现在上面的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相公。
若初小心翼翼的偏头看向瞿胤,生怕他再让自己躺回去。
再躺下去她的骨头都要躺酥了,感觉自己都快成废人一个了。
瞿胤嘴唇紧抿,一对剑眉紧紧皱起,看着若初那细嫩的胳膊,不悦的伸手将她撩起的衣袖放了下来。
也罢,适当出来走走也好。
瞿胤松开握着她的手继续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弓箭,看那架势似乎又要上山打猎。
若初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认真的检查弓箭,那熟练模样不禁让若初侧眉:相公,你是要进山吗?恩!瞿胤试了试手中的弓箭:有几天没进山了,家里的肉也没了,再不去打猎换银子就只能饿肚子了。
若初闻言忍不住低垂脑袋,原本流光溢彩的眼眸也变得黯淡了下来。
我进山后,可能要到半夜才回来。
晚饭就不回来吃了,你也不用等我,晚上早点儿睡,别累着自己。
瞿胤拉了拉手中的弓箭,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就挎背上,然后带上水壶,馒头就准备出发了。
若初见他现在就要走,顿时心头止不住的担忧。
村里人都知道进山打猎最危险,地势险要不说,若是不小心碰到老虎,野狼什么的,那基本都是有去无回了。
相公。
若初想要劝他别去,在家老老实实种庄稼,虽然日子会过得苦点儿,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最终她没说出口.....瞿胤疑惑的看着欲言又止的若初:怎么了?路上小心。
瞿胤看着若初担忧的眼眸,紧抿的嘴唇微微上翘,忍不住伸出满是老茧的粗手揉揉她的脑袋:放心吧,怎么说我也是老猎户了,不会有事的。
若初咬了咬嘴唇,曾经她听说有人进山打猎就再也没回来过,然后过几天村里人去寻找,结果在山沟沟里发现了那人的被野兽撕咬得鲜血淋漓的尸体,那场景可吓人了。
瞿胤伸手将若初抱在怀里,双手拍拍她瘦弱的背脊,声音低沉带着一些沙哑的说道:我走了,在家好好休息。
说着瞿胤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转身背着弓箭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若初一人独自站在院门前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看着瞿胤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若初不禁担忧的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双目祈求的看向头顶那边广阔的天空默默为瞿胤祈祷,希望老天爷能保佑相公平安无事的好。
若初爹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默默祈祷的人,脸上浮现出奸诈的笑容:死丫头,老子倒要看看,没了那瞿大汉儿,还有谁来护你。
哼!若初爹狠狠剜了一眼那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若初,转身弯着身子悄悄的朝着王瘸子家跑去。
第十五张 出事儿啦若初吃了早饭便挽着衣袖拿着抹布挨着将灶头,案板以及桌子柜子拿着给擦了一遍,然后又将地面给扫得干干净净,将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那叫一个勤快啊!若初看着亮堂堂整洁的屋子,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嘴角忍不住的上翘。
这是她和瞿胤的家,属于他们的温馨的家。
若初笑着走进里屋,拿起自己与瞿胤的换下的脏衣服放进木盆里,带上洗衣棒出门洗衣服去了。
瞿胤做体力活可以,让他洗衣做饭就有些为难了。
若初还记得他拿着自己的脏衣服衣服去河边洗,结果回来晾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那衣服破了一个大洞。
后来若初才知道,那是因为瞿胤用力过猛,结果不小心就把衣服给撕破了。
到现在若初都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瞿胤那张有些黝黑的刀疤脸上浮现出的羞赫之色,想想就忍不住的好笑,那是若初第一次见他那么的不好意思。
若初端着木盆来到河边上,小心的将木盆放到旁边的大石头上。
刚拿起瞿胤的衣服准备洗,谁知旁边的芦苇丛里突然窜出一人,将若初吓了一跳,差点儿没掉河里去。
只见那人蓬头垢发,瘦骨嶙峋,一身浅蓝色的麻衣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若初仔细一看,竟然是若初爹。
爹。
若初站起身有些不安的看着突然窜出来的若初爹。
若初瞅着若初爹那难看的脸色,身体下意识绷紧,忍不住闭上眼睛,等着怒骂降临。
若初爹以前脾气就不怎么好,每次回来都会对她又骂又打,将气撒在她身上,久而久之。
这打也就成了若初爹的习惯,一天不打就手痒难耐。
只是这次似乎出乎若初的预料。
只见那若初爹从芦苇丛里窜出来,神色慌张的拉起若初的手腕就往小树林那边跑,边跑嘴里边说道:快快快,来不及了…………诶,爹,爹,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若初拿着洗衣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被若初爹拖着跑了,这是她第一次见若初爹面色如此焦急,这到底是怎么了?瞿大汉出事儿了。
轰!若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被定在原地,目光呆滞,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瞿胤怎么可能会出事。
先前出门的时候他还跟自己说话,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事了?若初爹停下脚步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真是累死他了。
爹。
相,相公真的出事儿了吗?若初死死的盯着若初爹,声音颤抖的问着:你是不是听错了,相公怎么可能会出事。
屁话,若是没出事儿,老子用得着这么累死累活的拉着你跑吗?说着若初爹白了她一眼。
再怎么说那也是老子的女婿,老子还能咒他不成,没用的东西。
说着若初爹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颇为遗憾的骂道:老子还指望他给老子撑腰,现在倒好了,人半死不活,老子以后还怎么在村里作威作福,真是个短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