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耀眼夺目的启明星早早的便在天空上闪烁着,昭示着黑夜即将来临。
而这时候东溪镇的花灯会也开始了,玲琅满目的花灯高高挂在商铺前,河廊上,看上去繁华似景,美不胜收。
咱们去西街看花灯吧!瞿胤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擦黑的天空,拉着若初的手向着西街走去。
这越是靠近西街,人越多。
到最后瞿胤干脆半抱着若初,侧身护着她,免得她被那些人挤到。
若初靠在他怀里,看着面色冷峻小心护着自己的瞿胤,若初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夺目的笑容,只是这抹笑容落到不远处某个人眼中是那么的刺眼。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河边上,看着身后人潮涌动的街道暗自感叹,原来东溪镇的人也能如此之多啊!瞿胤看了看河岸边那些已经在开始买花灯的人,忍不住开口对着身旁的若初说道:我们也去买盞花灯。
瞿胤以前就对花灯会这种东西不喜欢,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独自一人找个安静的地儿喝酒,如此认真耐心的逛花灯会还是第一次。
可以吗?若初睁大眼睛,带着些小小期待的看着瞿胤。
其实她已经做好了只看不买的准备,毕竟能来看花灯已经是很开心的事情了。
来看花灯会,手里怎么能没有盞花灯,一盏灯也不贵。
瞿胤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大不了后面几天自己少喝点儿酒便行了。
相公。
若初看着瞿胤那宠溺的面容,伸手紧紧握着瞿胤的右手,感受着他那满是厚厚老茧有些咯人的手掌,一切静在不言中。
瞿胤看着主动握着自己手的若初,看着她滑嫩红润的俏脸,他不会承认他又想立刻回家和他的小妻子嘿咻了。
若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回应动作便能让他全身火热,他的定力何时变得这么差了。
瞿胤拉着若初走到就近的小摊上,看着上面摆满的花灯豪气的说道:喜欢什么,自己挑。
花灯分两种,一种是提在手里面的花灯,那种也叫灯笼,只是比灯笼更精致花哨。
另外一种是放水里的花灯,也叫水灯,许愿灯,小巧可爱。
若初看着上面那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灯一时犯愁了,那些花灯都好看,不知道该买哪盞好。
瞿大哥。
正在若初挑选花灯的时候,一个欣喜激动的声音插了进来。
若初回头一看,竟然是李素儿。
这都能找到,真不是难缠能形容的了,该说阴魂不散了。
若初妹妹,你在挑花灯呢!李素儿看着若初手里提着的一个白纸糊的简单兔子灯,心中不免有些妒忌,不过这次她学乖了没有将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
若初妹妹,这兔子灯真好看。
李素儿违心的夸赞,暗自在心中嘀咕这若初怎会挑这么素的灯,要她肯定挑那荷花灯,荷花多美啊!若初看了眼李素儿,虽然李素儿脸上是挂满微笑的,可是若初知道那笑容是假的,感觉不到一点儿真诚。
不过没关系,只要瞿胤待自己真心就好。
若初看手中的兔子灯,转头对着一旁的瞿胤说道:相公,我想要这个。
这个?瞿胤挠挠头,说实话他觉得这兔子灯不好看,太素白简单了:不再看看?相公,我就想要这个。
瞿胤见若初坚持也没再多说什么,反正只要她高兴就行。
瞿胤伸手从怀里掏出四文钱递给那小贩:我们去看会儿花灯,然后就回去了。
恩!若初随口应了一句,继续低头开心的把玩着花灯。
瞿胤无奈摇头看着玩着花灯丝毫没听自己在说什么的若初,那么一瞬间他有种冲动,那就是将她手里的花灯扯了扔了。
瞿大哥。
一旁的李素儿有些不甘心这么的被无视:瞿大哥,前面青巷街似乎有舞狮的,我们去看舞狮的吧!一旁一直玩儿兔子灯的若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她就小时候看过一次舞狮。
她记得舞狮是由几个壮汉顶着那巨大的金红色狮子头上蹿下跳,那狮子舞得可带劲儿了,到现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相公。
若初伸手扯扯瞿胤的袖子有些兴奋的说:相公,我们去看看吧!瞿胤看着期待的若初,再看看一旁的李素儿,有些犹豫。
他总觉得李素儿今天奇奇怪怪的,有些担心李素儿今天待在他们身边是有别的目的,毕竟这样的人见多了渐渐的就能感觉出什么。
相公。
若初有些急了,舞狮呢,要是今晚错过了也不知这东溪镇啥时候还能有这样的表演。
看着若初那十分想去看的模样,瞿胤也不忍心拒绝。
毕竟最初就答应过带她去看花灯,看舞狮的。
最终瞿胤咬咬牙说道:去看可以,不过得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不能乱跑。
话一说出口瞿胤就有些后悔了,他总觉得心底有些不安,那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看着若初那欢喜的样子,也只能认命的将这份不安压在心底,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瞿胤看了眼面带微笑的李素儿,皱眉对着若初说道:走吧!瞿胤伸手牢牢的牵着若初的手,向着李素儿说的青巷街走去。
李素儿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朝着青巷街走去,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之色。
若初,等着吧!西街的花灯,青巷街的舞狮让东溪镇的这个夜晚热闹如昼日,人声鼎沸。
相公,相公,看舞狮的。
若初睁大眼睛看着一群壮汉穿着与狮子皮一样用彩布条做成的衣服裤子,然后一人舞狮头,一人舞狮尾。
几头‘狮子’在高低不一的木桩上或跳,或立,气势勇猛,动作惊险看得若初目瞪口呆连连拍手叫好。
这是一只狮子竟然跳下木桩向着众人扑腾而来,前面看舞狮的人吓得急忙往后退,人群一下子变得骚动嘈杂。
恰好在这是一个人身形灵活的穿梭在人群,瞅准时机,一把扯过若初手中的花灯就开跑。
我的灯,我的灯。
若初看着花灯被抢,脑子什么也没想,直接挤出人群向着那个偷灯贼追去,这一切都发生电光火石之间,让瞿胤根本没办法阻止。
若初,若初。
瞿胤被拥挤的人群挡住,只能干着急的看着越跑越远的若初:若初,该死的。
不远处的李素儿嘴唇轻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李素儿费力的挤过人群面色焦急的来到瞿胤的身边:瞿大哥,怎么办,若初妹妹一个人跑出去了。
瞿胤面色阴沉的突然伸手一把掐住李素儿的脖子,声音充满怒火的问道:说,若初在哪儿,你让人将若初骗到哪儿去了。
别以为他没看见她刚才得意的表情,先前他就觉得心里不踏实,想到李素儿今天奇怪的表现一直暗自注意她,也真是因为太过注意而忽略了若初,不然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
李素儿被瞿胤狠狠的掐住脖子,只觉得呼吸困难,难受得她不断用手拍打着瞿胤的手:瞿.....瞿大哥....我....不知.....道。
瞿胤火的的一把将李素儿扔到地上,旁边的那些人见状吓得纷纷离去生怕沾惹上麻烦。
咳咳咳!!!咳咳!!李素儿半趴在地上,捂着被掐得火辣辣疼的脖子,眼眶里的泪水控制不住的留下来。
李素儿用着较弱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瞿大哥,咳咳。
我真的不知道若初妹妹去哪儿了。
我只是看见她似乎是追着一个人跑出去了,当时我想要叫住她的,只是人太多了根本,根本就听不见。
瞿胤看着作戏装可怜的李素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李素儿,如果若初有个什么事情,你就去跟牢里的若老汉做伴儿吧!李素儿闻言惊得猛的抬头看着面色阴郁的瞿胤,难倒,难倒说若老汉会进大牢是因为瞿胤?不,不可能,瞿胤只是个莽夫,不可能有那样的实力。
瞿胤肯定是在吓唬自己,那若老汉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就是犯法的,进大牢也情理之中。
自己做的事情又没人知道,也没有证据,怕什么。
对,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己做的,怕什么。
这么一想李素儿的底气不禁又足了:瞿大哥,我知道你是担心若初妹妹。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
只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快些找到若初妹妹,我也很担心她的。
是啊,我好担心,好担心你看不到若初的惨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