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里,王瘸子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瞿胤,丝毫不敢隐瞒。
都是那李素儿让我这么干的,我也是被迫的。
王瘸子跪在地上单手扯着瞿胤的衣摆:瞿大汉,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最后我晕过去了,根本没碰,啊!!!瞿胤冷眼看着被自己一脚踢倒的王瘸子,他若真的碰了若初,自己就不会留着他将事情说完了。
王瘸子,我想有个地方比较适合你。
瞿胤拖着王瘸子直接走出巷子朝着衙门走去。
面对瞿胤,王瘸子根本无力反抗,就像老鹰抓小鸡仔一样。
王瘸子被瞿胤拖着光着屁股走,一路上那些人鄙夷嫌恶的目光让王瘸子老脸一红,急忙扯着衣服将下半身盖着。
瞿胤余光扫到他的动作冷冷一笑,做哪些龌龊的勾当怎么没瞧见他脸红。
瞿胤将王瘸子来到衙门,直接翻墙进去,将人丢给值夜的捕快走人了。
站在已经空荡寂静的街道上,瞿胤第一次感觉到迷茫与无力。
这时候他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儿找若初。
听着王瘸子的意思似乎是有其他的人将若初带走了,而当时王瘸子被打晕了,根本不知道是谁带走了若初。
若初,你在哪儿?瞿胤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眼前浮现出若初那张笑容满面的俏脸:若初。
忽的瞿胤面色一冷,目光倏地一下变得冷冽,整个人杀意四起。
何人在暗处,有种的出来。
瞿胤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脚步微移,暗自戒备。
咻咻两声,一个穿着暗红色侍卫服的男子从树上跳下来,恭敬的跪在地上:瞿将军。
瞿胤看着跪在地上那熟悉的身影,既然程安在这儿,那就说明那个人应该来了。
你认错人了。
这......程安面色为难的看着瞿胤,随后猛的低头说道:瞿将军,公子等候您多时了。
你认错了人了,我只是个山野莽夫,不是你说的什么瞿将军。
瞿胤冷淡的看了眼程安,背着手,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绕过他向前走,他不想再与过去沾惹上半点儿关系,更何况他还要去找失踪的若初。
瞿将军,令夫人在公子下榻之处。
程安看着瞿胤那停住的脚步,不禁感叹自家公子真是料事如神。
明明公子与瞿将军是好友,为何现在瞿将军却不想见公子,竟然得用威胁的手段逼着瞿将军前去,真是想不明白啊!瞿胤因为程安的这句话而顿住脚步,双拳紧握。
瞿将军,令夫人的情况似乎不怎么好,小的赶到的时候,令夫人也只剩下一口气.....程安话还没说完,瞿胤就猛的转身揪着他胸口的衣襟寒着一双眼:带我过去。
程安恭敬点头,瞿胤见状松开揪着他衣襟的手。
方才对上瞿胤拿上如虎豹的眼睛,就算是程安也不禁心颤。
即使是过了这么久,瞿将军威严依旧不减当年,果然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啊!程安带着瞿胤向着东溪镇上最好的客栈走去,一路上瞿胤都担忧不已。
程....程安,若初,她还好吗?最终瞿胤还是抵不过心中的不安,他太担心若初了。
尤其是听见程安说若初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他的心真的一瞬间揪在了一起,他无法想象若初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令夫人服用了公子的药已经睡着了,不过.......程安想到若初那咬得鲜血直流的舌头,有些佩服这个贞洁烈女。
不过什么?这个,瞿将军还是到了自己看吧!程安叹气摇了摇头,只是不知道当瞿胤看到那个场景时会不会暴怒。
毕竟从下面那些人送上来对瞿胤在这儿待着的情报来看,他似乎特别的在意那个叫若初的农家女。
越是在意,看到后应该越是生气吧!瞿胤的脸色因为程安的话变得更加的冷峻了,脚下的步伐也越发的快了,硬生生的将时间缩短了一半。
客栈屋子内一个穿着淡紫色锦袍的翩翩玉公子正坐在桌便静静的喝着茶,而在他不远处的床榻上躺着一个面色煞白的俏女子,仔细一看那人可不就是若初吗。
砰!屋子的门从外面被人一张推开,夙卿轻轻抬眼淡淡的说道:过了这么就,你还是老样子。
瞿胤面色淡然的看了一眼夙卿,转而向床榻上安静躺着的若初走去。
看着若初那惨白的脸色,瞿胤是又怒又心疼。
若初,我来晚了。
瞿胤心底难受的伸手抚上若初的脸蛋,每次他都说保护她,保护她,却每次都让她被人伤得遍体鳞伤,他何时竟然变得如此窝囊了。
夙卿半撑着头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区区两年的田园生活已经将你的棱角磨平,瞿胤,这样的你还是你吗?相对于现在这个看上去平凡如普通老百姓的瞿胤,他更欣赏当年那个征战沙场,杀伐果断的瞿胤,他本该肆意张扬。
我就是我。
瞿胤转头看着夙卿问道:若初怎么样?没怎样。
夙卿拿起桌上的杯子轻饮一口:不过是舌头咬破而已,死不了。
舌头咬破,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瞿胤低头看着若初,伸手轻轻扳开她的嘴巴一瞧,瞿胤猛的瞪大眼睛,先前压下去的火焰蹭的一下又猛蹿而起。
这叫没事?瞿胤站起身一巴掌排在桌上怒吼:下口再狠点儿这命都没了,还叫没事儿。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程安那么的欲言又止,让自己看了。
夙卿抬头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不过全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保护不了她,她现在也不会躺在这儿半死不活。
因为你的懦弱,逃避,无用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夙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看上去有些瘦小的若初:瞿胤,若你继续如此,恐怕这女子这一生都得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了。
夙卿说话句句戳瞿胤心窝,是啊,若初之所以会这么的躺在这儿全是因为他,因为他没用保护不了若初。
瞿胤,东夏那边蠢蠢欲动。
说到这儿夙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瞿胤。
夙卿,那些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
瞿胤脱下身上的外衣小心的掀开被子为若初裹上,然后将人抱在怀中:如果你只是来探望我的,咱两还能愉快的喝酒聊天。
如果你是来当那个人的说客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瞿胤抱着若初便向着门外走去,那决绝的模样不禁让夙卿摇头叹气:等等。
夙卿站起身,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药瓶:这个每日一粒,若不想她以后不能言语,就让她在伤势恢复之前尽量别说话。
夙卿将手中的药瓶递到瞿胤的手中。
多谢。
瞿胤接过药瓶,将它放在怀中,抱着若初没有丝毫犹豫的大步离去。
夙卿站在屋子前面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瞿胤消失的背影。
主子,就这么算了?程安走到夙卿身后,有些不解的看着放瞿胤走的夙卿。
来此前主子不是说就算是绑也要将人绑走的吗?怎么现在却将人给放了?怕什么,只要找到他的弱点,还怕他不乖乖回去吗?、忽的夙卿想起今日在酒楼之中听见隔壁那童家公子的话忍不住勾唇一笑:他那位夫人可是很多人惦记呢!若是没点儿实力,谈何保护。
瞿胤是个聪明人,到最后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程安恍然一悟,拱手恭敬说道:还是主子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