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里的若初,久久不见瞿胤上来,忍不住伸手撩开了帘布。
相公?若初看着马车前不见没有瞿胤的人影,忍不住疑惑相公去哪儿?若初躬着身子从马车上走下来,四下看了看,依旧是没有看见瞿胤的身影。
若初问了问旁边驾车的下人,这才知道瞿胤离去了说是去买什么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若初一听,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驾车的下人看着站在马车前等着的若初忍不住开口说道:夫人,您要不回马车上等将军?若初想了想,摇摇头。
所以当瞿胤再回来时,就瞧见若初正站在马车前张望。
怎么下来了?虽说现在还未入冬,可是这天也是一天天的冷下来了。
若是长久这么的站在外面吹着冷风,难保不会惹上风寒。
这么一想瞿胤急忙促催着着若初,让她上马车。
坐在带着些暖意的马车里,瞿胤将手中热乎乎的饼子递到若初的手里:这是徐记烧饼,尝尝。
若初拿着用油纸抱着的饼子,闻着那让人食欲大开的香味儿转头看着瞿胤:相公,你方才可是去买这个?恩!听下人说这徐记家的烧饼挺不错的。
最近不知是因为饭菜中加了药材的原因,还是因为吃不习惯这京城的饭菜。
若初的胃口变得极差,基本上都是吃上一点儿便说饱了,看得他忍不住的担忧。
回想着在上河村那会儿,若初似乎挺爱吃饼子的。
瞿胤便与下人打听了附近买饼子的,得知徐记铺的烧饼甚得人喜欢,随即便去徐记买了两烧饼,想让若初开开胃口。
若初咬了一口嘎巴脆的烧饼,一瞬间那熟悉的味道席卷而来,让若初忍不住眯眼又咬了一口。
瞿胤看着她如同小猫儿吃东西一般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瞿胤伸手擦去若初嘴角的油渍:以后若是想吃什么,可以跟府中下人说,或者是跟我。
相公,我可以自己做饭吃吗?若初放下手中的烧饼看着瞿胤。
瞿胤让人给她弄的那个药膳,她知道吃了对身体很好。
可是那个味儿真的十分难闻,吃着味道也十分怪异,她每次吃上几口便吃不下去了。
药膳虽然是难吃了一些,不过那是大补之物,必须得吃。
听着瞿胤强硬的语气,若初低头咬了一口烧饼:相公,为何每天都要吃药膳?瞿胤闻言轻轻将拦着她肩头的手收了回来:这么瘦,难倒不应该补补吗?是吗?若初偏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瞿胤,再低头看看自己。
她不觉得自己瘦,与最初相比,她反倒觉得自己长了不少的肉。
自然,我一只手便能将你抱起。
说着瞿胤还真伸手,单手将若初抱坐到自己腿上:如此消瘦,以后可得多吃点儿。
相公总是说她瘦,若初瘪瘪嘴,低头继续吃着手中的烧饼,没再继续扯这个问题。
瞿胤看着坐在继续吃烧饼的若初,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握在若初腰际的手轻轻收紧。
怎么了?觉察到瞿胤的异样,若初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
瞿胤刚想说没事,然而眼角却扫倒若初鬓发之上戴着的玉簪子。
若初的东西,首饰并不多,且所用之物无一不是过他眼目。
若初现在发髻上戴着的玲珑玉簪,只是一眼,他便知那不是他让人给若初准备的。
瞿胤没说话,只是伸手将那玉簪给取了下来。
若初伸手摸摸头,看着瞿胤那等着自己坦白的模样,若初小心肝儿忍不住一抖。
相公,这个是那千家二少硬要送给我的,我没想要。
若初眼睛盯着瞿胤,下意识的咬了口手中的烧饼。
所以你就收着了?瞿胤看着手里面拿着的精致玉簪子,他虽然是外行,也不经常买这种东西。
可是凭着手中的触感,再瞧着这做工,不难猜想手里这玉簪子的价值。
若初听着瞿胤上扬的语气,手一颤,拿着的烧饼差点儿没掉马车上。
这簪子我收着,你若想要戴簪子,改天我陪你去买。
瞿胤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腿上的若初,将手中的簪子给收进了怀里。
若初看了看没说什么继续吃东西。
虽然那簪子确实挺好看的,可是为了不惹相公生气,她还是安静的吃东西好了。
反正相公说了,若是自己想要他会陪自己去买,这么一想若初的心里顿时变得十分愉悦。
两人回了将军府,看着若初那有些疲倦的面容,瞿胤便让她先回屋休息,然后自己去了书房。
今天发生的事情给瞿胤提了个醒,他想不管北正萧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己都应该想墨侯景所说那样,未雨绸缪。
莫到事情发生之后方才想要补救,挽回。
那样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
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着实让人觉得身心疲惫。
这不,若初刚躺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了,且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若初本以为自己醒来后,瞿胤定然是去上早朝了。
却不想她一睁开眼,就看着瞿胤那熟悉的睡颜。
睡着后的瞿胤没有了白日里的强势与冷冽,多了分柔和。
若初伸手抚上瞿胤那紧抿的薄唇,抚上他的脸庞。
看着睡着的瞿胤,若初不禁又想到,若是瞿胤没有那狰狞的丑陋刀疤,该是何等俊毅。
若初。
突然若初手下抚着的人猛地睁开眼,伸手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语气上调的说道:一早便诱惑为夫,胆子倒是变大了啊!若初红着脸将手给抽了回来,然后麻溜的想要从床上下去。
谁道瞿胤竟然伸手一把抓着她的脚,害得她差点儿没摔到床下去。
相公。
若初微恼的看着抓着自己脚的瞿胤。
瞿胤松开抓着她脚的手,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伸手将人给抱到怀里:生气了?相公,今日不用上朝吗?若初在怀里蹭了蹭。
自从回了京城后,相公就变得很忙。
早上她醒来基本都瞧不见人影,以前在村里也是。
每次自己醒来的时候,相公人已经在院子里了。
记忆中相公似乎总是起得那么早,怎么今日相公醒得比自己晚?这几日都不用去上朝在家陪若初。
瞿胤揉揉若初的脑袋起身开始穿衣服。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他想要与若初一同起床,所以才会躺倒这么晚。
若初伸了个拦腰,揉了揉眼睛,起身开始穿衣服。
这是第一次两夫妻一起起床,看着站在旁边整理衣服的瞿胤,若初心底忍不住觉得小小的开心。
只是这个开心也就维持到早饭后。
两个人刚吃完饭,下人就前来传话说千家来大少爷来了。
一听见千家,瞿胤的脸色就不太好。
不过他没有推辞说不见人,反倒是让下人将人请了进来。
千钺在下人的带路之下来了偏厅。
瞿将军。
瞿胤看了一眼千钺,没说话,只是盯着若初,让她将碗里的补药汤给喝了。
除去每日吃的饭菜以外,瞿胤还吩咐下人另外做了补药汤,每日造反后呈上一碗,让若初喝完。
千钺见瞿胤没搭理自己,而是将心思放到旁边坐着的女子身上,也不恼,脸色平和的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相公。
若初看着手里的黑黝黝的补药汤,心中苦不堪言。
现在她只要是一吃饭,就觉得嘴里止不住的泛苦味,难受得紧。
看着若初那皱着的脸,瞿胤开口说道:喝完后,下午我带你去宋记铺子买烧饼。
真的?若初一听那烧饼眼睛蹭的一下子亮了。
昨天瞿胤买的两烧饼,被若初给吃了个精光,一点儿渣子没剩。
毕竟吃了那么多天的苦味药膳,突然吃到别的味道的东西,自然觉得美味不已。
再者那烧饼味道确实绝,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只要喝完,下午就去买。
若初瞥了瞿胤一眼,再看看碗里黑不溜秋的补药汤。
一咬牙,一闭眼,端起碗一口气就给喝完了。
见若初将补药汤喝完了,瞿胤让若初先去院子里散散步。
看着若初消失的身影,瞿胤这才转头看向厅内站着的千钺:不知千大少到我将军府来所谓何事?此番前来,在下是想为我那不懂事儿的弟弟向将军赔罪,听闻将军为调养夫人身体正四处搜罗珍贵药材。
说着千钺轻挥手,伸手随行的小厮机灵的捧着一个盒子递到千钺的手中。
这是在下偶然间得到的一株四十年份的太子参,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将军笑纳。
千钺打开那盒子。
那盒子里装着的大约有三根手指粗,不过巴掌长的太子参。
瞿胤淡淡瞥了一眼道:千大少倒真是出手阔绰。
千钺笑着合上手中的盒子,将其放到桌子上:有缘之物自然得给有缘人。
这药材在在下手中不过也只是药材,如此倒不如赠予将军,发挥其药材本该有的作用,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