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唤醒若初的不是一早初升的太阳,而是一双温柔的大手。
若初睁开眼,看着半躺在自己身边,裸着上半身的瞿胤一时间还没能缓过神来。
瞿胤伸手揉着若初的脑袋笑说道:以前觉得自己娶了一只妖精回家,现在看来倒像是领了一只小野猫回家。
若初闻言,目光落在他坦露的胸膛上,看着那上面被自己抓得带血的红印子,红着脸将自己给埋进了被窝里。
若初将自己捂在被子里,感觉到身旁躺着的人起来了这才掀开被子偷偷瞧了一眼。
起来吃饭吧!等吃了饭,我陪你去街上逛逛。
昨日他本想着陪若初去买她喜欢吃的烧饼,然后陪她逛逛的,不曾想皇宫来了急召。
若初听见瞿胤要陪自己去街上逛,喜得掀被子就想下床去穿衣服。
谁知道脚刚沾地上,腿就一软,整个人直接无力的往地面倒去。
好在瞿胤眼疾手快将人给接住,不然这么的倒下去肯定摔疼咯!今日,就让为夫帮你更衣吧!瞿胤伸手拿过架子上的衣服,轻轻抬起若初的手臂开始给她穿衣服。
平日里只需一会儿功夫就穿好的衣服,到瞿胤这儿竟然用了大半个时辰。
当然,这其中自是免不了吃点儿豆腐。
看着穿好衣服,面色绯红的若初,瞿胤笑着将人抱起向着前厅走去。
在前厅等候的陈奇,看着两人和和睦睦,一副恩爱的样子,心中不禁也放踏实了。
昨夜瞧着夫人那模样再听着千二少挑拨的话,还真是忍不住的担心,现在两人好了,他这个做手下的,看着打心里觉着高兴。
瞿胤抱着若初用了早饭,然后待若初觉得身子舒服一点儿了,这才命人备马车带着若初出门了。
自回到京城以来,瞿胤陪在若初身边的时间少了许多,能像现在这般陪着她悠闲逛街的日子真的少了不少。
相公你要吃吗?若初拿着瞿胤刚给她买的烧饼,眉目含笑的递到他的嘴边。
瞿胤看她那模样,低头咬了一口。
若初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天瞿胤不仅给若初买了几本打发时间的书,还带着她去逛了京城的夜市,买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晚上瞿胤抱着若初坐在凉亭中赏月,徐徐的秋风吹来,撩起两人的发丝,让其交缠在一起。
相公,又快到重阳节了。
若初窝在瞿胤的怀里,眼睛定定的看着天上那抹弯月。
感觉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重阳了。
瞿胤拥着若初,一双厚实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握着若初有些发凉的手:今年的重阳节,若初可是想要自己做重阳糕?犹记得去年若初做的重阳糕是十分美味,自己一个不喜欢吃糕点的都吃了好几块,可想那味道如何。
若初没有回答瞿胤这话,而是伸手抱着他的腰,声音有些沉闷的问道:相公,我们什么时候才回上河村去?瞿胤闻言,看着月亮长叹一声。
若初想要回上河村,他心中自然也是想要回去的,只是现在还不行。
那东夏的使臣已在来的路上,约莫半月后抵达这京城。
北正萧说了,若想要归隐,怕是得等到这使臣离去方才准许。
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是真的准许,还是......若初,今年咱们回上河村过年如何。
瞿胤低着头紧挨着若初发凉的脸蛋儿:今年年关咱们请李大娘到家里来吃饭怎样。
虽是未给确切的归期,不过他会尽量早点儿将事情结束,然后离开。
真的?若初有些激动的看着瞿胤。
相公说年关回村里过,那他的意思是她们能够赶在过年前回去?我答应你的事情,有哪次是假的?瞿胤伸手捏了捏若初的脖子,伸手将人抱起向着屋内走去。
现在若初在调养身子,夜里寒意渐起,还是别在外面待久了好。
只是瞿胤刚将人抱到屋门前,外面的下人就来说府中来客人了。
这大晚上的,谁会到将军来?瞿胤忍不住蹙紧了眉头,显然心情十分不悦。
若初。
瞿胤无奈的看着怀里的人。
本想着如此良辰美景,应该和自家小妻子好生‘睡觉’的,然而偏生在此时有人出来捣乱。
相公,我等你回来。
若初勾着瞿胤的脖子,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一般落了个吻,然后跳下他的怀抱,跑进了屋。
瞿胤摸摸刚才她亲吻的脸颊,淡笑着转身离去。
这么晚过来,瞿胤还以为来人是夙卿,却没想到还是来人却是应该被禁足的皇后——墨浅语。
瞿胤看着穿着一身宫女衣服,身披黑色披风的墨浅语,警惕的挥手让旁边伺候的人退下。
见厅中只剩他们二人,瞿胤这次拱手行礼道:皇后娘娘。
按理说现在墨浅语应该还在被皇上禁足与凤和殿中吗?怎么的会打扮成宫女模样,到这将军府来?将军不必如此多礼。
瞿胤看着笑语盈盈的墨浅语道:娘娘请坐。
被禁足的皇后煞费苦心到这将军府来,这目的恐怕也是不纯啊!瞿胤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递到墨浅语手中:不知娘娘深夜前来所谓何事?将军,本宫还在禁足之中,倘若有人发现向皇上告密,对你我二人都不利。
如此废话便不多说,本宫这次来是有事想请将军帮忙。
墨浅语抿了一口热茶暖了暖身子。
瞿胤一听低下头恭敬的说道:上次之事幸得娘娘出手相救,瞿胤感激不尽。
只要不是违背仁义道德之事,瞿胤自当尽力帮忙。
墨浅语闻言轻轻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笑看着瞿胤:将军倒是好会说话,不过将军你大可放心,本宫也不会让你去做违背仁义道德之事。
将军,本宫现在只想要皇上扯去对本宫的禁足。
墨浅语说道禁足之事,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北正萧当真是将她禁足凤和殿,不得任何人探望,哪怕是身边伺候的嬷嬷也被拦于殿外。
偌大一个凤和殿,只有她一人,真是说不出的悲凉。
娘娘若想让皇上扯去禁足,只需向皇上低头,何故费此周折?对于皇宫中所发生的事情,瞿胤还是知晓。
北正萧现在明上虽是夺去了皇后手中的实权交于了贵妃,但倘若皇后向皇上低头,这实权自然也就回到本人的手中。
毕竟北正萧并未扯去墨浅语皇后头衔,这实权自然也是夺得名不正言不顺。
本宫若是低了一次头,这以后低头的日子恐怕就会接踵而来,本宫容不得其他人欺负到本宫头上来。
墨浅语冷冷一笑。
她要让后宫之人知道,要让北正萧知道,只要她一天是皇后,就容不得其他人欺负到她头上。
除非,除非他真的心狠撤了自己皇后之位。
瞿胤仿若是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忍不住的叹气。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
对于墨浅语,瞿胤心中是敬佩的。
巾帼不让须眉,说的便是墨浅语。
别看她现在是皇后,当年北正萧还不是太子那会儿,墨浅语可没少为北正萧四处奔波,说服国舅爷,为北正萧拉人脉。
很大程度上说,北正萧能够有今天,除了他们,对大的功臣便是眼前这人。
倘若他顾忌一点儿旧情,本宫又何至于走到如今这步。
墨浅语低着头看着手中握着的杯子:本宫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满意,莫不是让墨家消失,他方才心安?她到底是跟了北正萧多年,那个男人,那个南楚最尊贵的人,或许只有她最了解。
将军,时间紧迫,本宫这个小小的要求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墨浅语将心中的对于那个人的留恋悉数埋于心底,开弓已没回头箭,不管前面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她都要一直往下走。
瞿胤看着她这样叹气一声:臣明白了,臣明日便让人修书一封连夜送到太后手中,只是如此,恐得委屈娘娘两日了。
他本不愿叨扰太后清闲,如今却也是实属无奈。
或许是因为早些年先皇偏爱侧妃,将正宫娘娘视为摆设的缘故,所以太后极为厌恶那些想要取代正宫之位的妃嫔。
如今正宫娘娘被幽禁,实权落入贵妃手中,太后若是知晓此事,恐怕这后宫的天也就乱了。
墨仟钰闻言嘴角上扬:太后娘娘于先皇驾崩后,便去了感业寺礼佛不问宫中之事,也不见任何人,唯有将军方能请见。
本宫想不到其它办法,这才前来打搅。
如今见将军点头,本宫便是放心了。
墨浅语轻笑着看着瞿胤。
说来也奇怪,这太后在寺里谁也不见,可偏生对于瞿胤就是例外,对此着实让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