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叫嚣

2025-04-01 08:21:02

唐羽璇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疼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若初。

若初。

瞿胤有些诧异若初的出现,不知道刚才之事她看到了多少。

瞿胤轻皱了下眉头走到她的身边,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柔声问道:怎的去了那么久?若初伸手推开瞿胤,瞿胤见状心中一凛。

趴在地上的唐羽璇见状,眼泪瞬间流出来,刹那间变得楚楚可怜。

若初妹妹,你这是何意?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妹妹生此大气。

说着唐羽璇抬起袖子嘤嘤哭泣,配着她那一身湿透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被若初欺负了一般,看上去可怜不已。

唐姐姐,你不必装了,这儿没有外人,你这么做,给谁看?若初攒紧拳头,看着半趴在地上的唐羽璇,心中怒火中烧。

先前徐公公被想着带她直接回徐花园的,可是她想着瞿胤可能还在这边等她。

便辞了徐公公,想着这边走来。

却不想,她刚走到距离两人凉亭处不远处的长廊中时,就看见唐羽璇扑进瞿胤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看着这一幕,她初初那会儿心骤然一抽的疼。

当她看到瞿胤伸手推开唐羽璇,狠狠拒绝唐羽璇的时候,她心底忍不住雀跃。

只是令她气愤的是,唐羽璇竟然还厚颜无耻的拽着瞿胤,让他带着她走。

她此生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

姐姐,我若初虽出身平寒,却也懂得做人莫恬不知羞得好。

唐羽璇闻言放下捂着脸的手,从地上站起来,嘴角完颜一笑:妹妹倒是生了一口伶俐嘴牙啊。

既然被她看见了,那索性便说开。

在你若初未曾出现之前,我与瞿大哥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唐羽璇脚步逼近若初,语气凌厉逼人:妹妹,你说到底是谁恬不知羞呢?姐姐说此话,妹妹可否认为姐姐这是打算与相公再续前缘?真是好笑,姐姐莫不是忘记了,你此时已是千家大夫人。

若初目光冰冷的看着唐羽璇,一个已经嫁人的女人,不好生伺候自家夫君。

竟然在这大放厥词,说自己与别人情投意合。

瞿胤听到这儿,看向若初的目光有些变了,那嘿呦的眼中透着赞赏意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忍气吞声,一昧隐忍的小丫头竟然开始学会反抗。

不过不得不说,对于她如此的改变,瞿胤心中是高兴的。

能够懂得保护自己,这是好的。

唐羽璇闻言,气得一张脸扭曲不已。

看着气急的唐羽璇,若初继续道:自古女子遵从三从四德,三从即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指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姐姐方才所做,所言之事可做到了三从四德?你既嫁入千家,贵为千家大夫人,自当遵着这三从四德,好生伺候其夫君,然姐姐可有做到?若初嘲讽的看着目光凶狠的唐羽璇:姐姐,今夜之事若是被千家人知道,你觉得会怎样?贱人。

唐羽璇胸腔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仰手就向着若初打去。

然而她的手在距离若初一寸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了,一直带着点儿水,微润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儿。

那力道大得几乎快要捏碎她的骨头一般,疼得她脸色煞白,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瞿.....瞿大哥。

瞿胤瞥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转头看向若初:宫宴要结束了,我们回去吧!若初看了看那捂着手腕,疼得脸蛋惨白的唐羽璇,再看看那瞿胤身上那湿透的衣服,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转身沉默离去。

瞿胤见着若初生气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迈步跟上去。

唐羽璇见状,急忙开口:瞿大哥。

这一次瞿胤的脚步没有任何一丝的停留,步伐坚定的离去。

瞿大哥,瞿大哥.....唐羽璇看着那一前一后还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整个人绝望的瘫坐在了草地上。

她一直认为瞿胤爱她深入骨髓,哪怕她后来嫁进千家,她也依旧这么认为。

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回头,瞿胤就会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离开,然而现在,一切都晚了。

唐羽璇低头看着方才被瞿胤捏得疼痛不已的手腕,滚烫的泪水划过唐羽璇的脸颊。

这时候一双黑色出现在她的面前:唐姑娘。

唐羽璇闻声抬头一瞧,来人竟是皇上身边的徐公公。

见此,唐羽璇急忙擦了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徐公公福身行了一礼:徐公公。

徐公公手拿拂尘轻笑两声道:唐姑娘,皇上有请,还想姑娘随老奴走上一趟。

皇上?唐羽璇看了看徐公公低着头带着些敬意的道:还请徐公公带路。

此时天上几朵乌云飘过,将那明亮的月亮给遮住,整个宫殿刹那间变得黑沉不已。

当月亮再出来时,湖边已是空无一人,只剩下那波光粼粼的湖水在荡漾。

话说这边的若初与瞿胤离了皇宫,坐上马车回将军府。

一路上若初愣是一句话没说,即便是瞿胤问她几句话,她都只是应了一声。

那生气的模样,让瞿胤又气又好笑有无奈。

到了将军府,若初率先下了马车,独自进了将军府。

瞿胤站在吓了马车,看着若初那走进将军府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次的气是生大了,这可如何是好啊!陈奇站在一旁,看了看先走的若初,再看了看站在旁边瞿胤疑惑的开口问道:将军,夫人这是?记得两人去皇宫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的从皇宫出来就成这样了?要知道若初的脾气在府中是出了名的好,现怎的生如此大的火,难不成在皇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事儿。

陈奇虽是不信,却也没有再过追问。

瞿胤让下人备了热水,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将湿透的衣服给换了,这才向着北苑走去。

瞿胤到北苑的时候,若初正坐在凉亭中的木板上,双腿垂在距离水面有三寸高的空中。

她那褪去怒火的脸换上了哀伤之色,让瞿胤心一揪的疼。

若初。

瞿胤走到若初身旁蹲下身子,看着一言不发的若初。

有时候生气,怒了不一定是大吵大闹,那样或许还好一些。

可若是如若初这般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予理睬,只是沉默,那真的是没辙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一般,让你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见若初没说话,瞿胤转身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的离去了。

听着木板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若初抿着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明明蓄积着许多想要对瞿胤说的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心头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又过了一会儿,木板上响起了一阵稳健缓慢的脚步声。

之间瞿胤提着一坛酒,拿着两玉碗又重新坐到了若初的身边:喝酒吗?若初偏头看着他的侧脸,转而又转过去看着宁静的湖面。

瞿胤见状笑了笑,将玉碗放到木板上。

提着酒坛子给倒上了,然后端着一碗递到若初面前。

看着眼前用洁白玉碗装着的酒,若初迟疑片刻伸手接了过玉碗。

人都说一醉解千愁,若是醉了是不是心里会好受些?这么想着若初端着玉碗放到嘴边小喝了一口,酒有点儿烈,有些呛人,一入口就感觉像是一团烈火进了嘴巴,火烧火燎的辣。

不过不得不说,那酒下肚,有种奇妙的感觉,难受却又觉得痛畅。

若初端着玉碗仰头一口气将碗中的酒给喝了个精光,呛得她捏着嗓子忍不住的咳嗽。

瞿胤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碗,伸手拍着若初的背脊,看着她难受的滋味,他心中亦是不好受。

若初低着头,将手中空了的玉碗递到瞿胤面前: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