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胤看着坐在床上的若初,面色平静的走到她身边,伸手对着她招招手,让她躺倒自己怀里来。
瞿胤摸着若初的头发柔声问道:刚才听下人说你做噩梦了,怎么了?若初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瞿胤的话,双手圈住他的腰:相公,我有些担心。
成亲一事她虽是很高兴,可是却也担心着。
尤其是刚才听见千少云最后的那一句话,这心头的担忧更甚了。
若是瞿胤再晚些来,也许自己就知道千少云到底想到了什么。
有我在有何可担忧的。
瞿胤一手搭在若初的肩上,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余光忽的扫到了桌子上放着的茶杯,摸着若初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先前渴了?若初被他这么突然一问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到放到桌上明显被人喝过的杯子,故作埋怨的说道: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就想着喝口水压压惊。
相公,你去哪儿了,一睁眼就没瞧见你。
是为夫的错。
瞿胤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若初:先前没睡好,现在可要再睡会儿?相公可会在旁陪着?若初仰头看着瞿胤,她似乎越来越黏着瞿胤了,越发的贪恋他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就是不知,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瞿胤捏捏若初鼻子,淡笑着脱去鞋子,外衣,然后拉起被子躺在若初身旁,伸手抱着她:一起睡吧!若初听了嘴角勾起淡笑,愉悦的靠在瞿胤的胸膛睡了过去。
曲艺的胸膛对于若初而言就像是温暖的山洞,不管外面是刮风下雨也好,还是大雪飘扬也好。
在这里,她可以很安心的睡去,不用去担心什么。
瞿胤看着怀里睡去的若初,再回头看了看那放到桌子上的茶杯。
其实从推开门那一瞬间,他便知道屋子里来过人。
那茶应该就是那个不速之客喝的,只是若初不想说,他也不再问。
这事儿也不需要问,在这京重若初认识的人只有几个,能够混进将军府,会武功的也就只有夙卿,千少云。
而先前自己才去了学士府,所以断然不可能会是夙卿,如此一算,也就只剩下千少云了。
看来将军府的守卫还得再森严一些,但凡来往下人皆得盘查,莫让人钻了空子。
这么想着,瞿胤转头抱着若初也别上眼睛,睡了。
这一天,不,或者说半天,若初都过得心不在焉的。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结果这日瞿胤不出府,急得她在院子里走过来,走过去。
平日里,瞿胤虽也在府中待着,可是一般早上或者是下午点儿的时候他都会出去一下。
今日却见他一直待在书房之中,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陈奇看着有些焦躁的若初,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若初握着手坐在石凳上。
她得想个办法出府,而且还不能让瞿胤跟着。
昨儿千少云走的时候留话说,若自己想要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今日就得一个人前去醉仙楼。
陈大哥,我想吃烧饼。
若初转头看着陈奇。
她平日里都不怎么出府,一出府就是买烧饼,这是附中人皆知道的。
寻这个理由,相公应该不会阻拦吧!夫人,让下人去买不行吗?每一次陪着若初出去买烧饼,都能够碰见一些人。
他觉得还是待在府里,别出去的好。
我想要自己去买,在府中闷得久了,想要出去走走。
若初躲在石凳上撑着头,让自己出去买烧饼吧。
夫人,若是闷了,属下让人去买些书画回来,给夫人解解闷儿。
若初听了气得瞪着陈奇:我想要出府买烧饼,顺带走走。
现在都已经是酉时(约莫下午4点左右),再这么拖下去不知道千少云还会不会在醉仙楼等自己。
更何况,这时间要是被拖到晚上,瞿胤更加不会准许自己出去,真是急死她了。
夫人,将军交代.....若初想要出去?一个磁性沉哑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陈奇的话。
陈奇但见来人急忙拱手:将军。
瞿胤点了点头,朝着若初走去。
若初看了看瞿胤,这次她没有想往日一般欣喜的回头叫道相公,而是耸拉着脸转向了另外一边。
怎么突然想要出府去了?瞿胤坐到若初旁边的石凳上。
若初低着头闷声说道:相公,我想要吃宋记家的烧饼,感觉有好些天没吃了。
瞿胤放到桌上的手无意识的敲击桌面:正巧今日无事,我陪你去宋记买烧饼。
若初闻言,心中喜忧参半。
若是以往瞿胤说陪自己去买烧饼,逛街什么的,她会觉得很开心。
然而今天她却觉得忧愁不断,她想要一个人单独出去。
只是怎么会那么巧,正好撞上瞿胤不出府。
相公,平日里每天都忙得不见你人影,今日你怎的有空闲陪我?若初不解的看着瞿胤,以往说着陪自己,结果不是皇宫来人,就是有其他的事儿,今日怎的如此清闲?瞿胤握住她的手,弯唇一笑:怎的,不喜欢我陪你?没,只是觉得太过高兴了。
若初低头看着瞿胤握着她的手,心中百转千回。
看这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府了。
就算是出去了,有相公陪着,断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醉仙楼。
难倒她今天去不成醉仙楼了吗?方才你不是说想要吃烧饼吗,咱们现在就出去买烧饼可好。
瞿胤摸着她的脑袋:最近想要什么咱们都去买,想要去的地方都去一遍,以后这京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在剩下的十几天里,他希望能够带着若初多逛逛京城。
买点儿她喜欢的玩意儿,吃她喜欢吃的东西。
待到离去之后,这京城怕是也就不再会回来了。
若初当然明白瞿胤的意思,只是成亲之后真的能够离去吗?突然瞿胤凑到若初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忧愁的眼说道:若初,不管事情会是怎样,不管对方在算计什么,我希望你能够想最初那样过得开心。
相.....相公。
瞿胤摸了摸她的脸颊,站起身对着她说道:想要出去买烧饼带上陈奇一起,只是大街上人多,小心一些,莫与陈奇走散了。
相公,你不去吗?若初张着小嘴儿,有些惊讶的看着瞿胤。
刚才他不是说要陪自己去买烧饼的吗?怎么现在听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和陈奇一起去了?你若想我去,我便陪你去。
你若想一人出去散心,我也不会阻拦。
瞿胤伸手揉揉她的脑袋,那温柔的笑容让若初看呆了:若初,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但我不会逼问你。
若有天你想明白了要对我讲,我随时会等你。
若初低下头颤动着嘴皮子,却最终没有将心中压着的话说出口。
这一刻若初心中只觉得愧疚不已,瞿胤待她如此之好。
明知道自己有事瞒着他,却不追问,还担心着她。
瞿胤也并未放在心上,因为他相信,相信若初会有一天向他坦白一切,而这一天不会太过遥远。
瞿胤向旁边的陈奇交代了两句,又叮嘱了若初一番,便转身回了书房。
看着瞿胤离去的背影,若初心头沉甸甸的,内疚感更深了。
陈奇,咱们走吧!是。
若初带着陈奇来到了醉仙楼门口,看着酒楼中络绎不绝的宾客,若初直接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若初不禁有些犯难了。
昨日千少云只说了让自己来醉仙楼,却没说在醉仙楼哪儿找他,这可如何是好?在若初发愁之际,一个拿刀的护卫走了过来。
站在若初身后的陈奇,急忙错步上前,挡在了若初前面。
那护卫走到距离若初散步距离的位置听了下来,对着她拱手行礼道:若初姑娘,二少在此等候姑娘多时,还请姑娘二楼有请。
若初闻言带着有些不明所以的陈奇上了二楼。
那护卫带着若初走到了二楼最尽头的屋子:姑娘,二少便在屋内,您请。
若初看了他一身,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陈奇见状也跟着迈步想要进去,不了旁边的侍卫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二少吩咐,只让若初姑娘进去。
走进去的若初听见外面侍卫这么一说,急忙折身走到门口对着要拔刀的陈奇道:陈大哥,还请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陈奇闻言,压住心中的不愿,老老实实的守在了屋子门口。
若初见此这才关上门,转身走了进去。
小东西,你来得还真是慢。
我在这儿等你老半天,你这个时候才来。
再晚点儿,我可就走了。
千少云坐在桌子旁边,桌上摆着一壶酒,两玉杯。
抱歉,让你就等了。
若初坐到千少云对面,看着喝酒的千少云,想了想直接开口问道:二号,昨日走之前,你是否是想到了什么?小东西,别着急。
千少云拿起酒壶给自己杯酒,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语气不急不缓的说道: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们来做个约定可好。
若初闻言一愣,做个约定?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