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雅的屋子里,千少云手执玉杯悠然自得的坐在桌子旁边喝着小酒。
若初坐在桌子旁边不解的看着千少云:我不过一介女流,无权无势,不知二少要与我作何约定?千少云闻言浅笑着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小东西,我们是做约定,而不是交易。
若初挠挠头,恍然:二少不若说说作何约定,然后再容若初想想是否能够做到。
不管是约定还是交易,都得弄明白。
否则你稀里糊涂的应承下来,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做不到,那可不是吹牛皮说大话。
其实很简单,今日的事情除了你我,不要告诉第三人,包括瞿将军。
千少云的脸色倏地变得严肃:昨日走前我曾告诉过你,今日得你自己一个人来。
然而你却将陈奇给带来了,这事儿我可以不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你我二人的谈话切莫让第三人知道。
昨天他忽的想到了北正萧为若初,瞿胤办喜宴的目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至于北正萧是否是这么想的,那就不得人知了。
为了不给千家带来灾难,自己的猜想就只能告诉若初,让她自己警个醒。
不过他信任若初,却不信任其他人。
相公也不可吗?若初蹙着秀眉看着千少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先前出府时,瞿胤对自己说的话。
对于千少云的事情,她一直隐瞒这瞿胤,对此心中愧疚不已。
如今她好不容易想要将事情和盘托出,告诉瞿胤了,千少云却说做个约定,不要讲事情告诉任何人。
那她要将所有的事情继续隐瞒下去吗?这样感觉十分的对不起瞿胤,他是那么的相信自己。
小东西。
千少云定定的看着若初,语气凝重的说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若我跟你说了我的猜想,你若不小心跟别人说了,落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然后传到皇上哪里。
那我千家,恐怕就离灭门不远了。
若初心中大骇,灭门。
在京中,千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就连她这个外乡人都能够感觉出来。
可是现在千少云却说与今天要与自己说的事情,若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可能会让千家惨遭灭门,这如何让人相信。
千家上上下下总共几千人,如此大的一个家族,怎么可能说灭门就灭门。
千少云间若初那吃惊的模样,微叹一口气:小东西,在京中随意揣测圣意这种事儿只能自个儿知道。
若是告诉了别人,难保不会给你冠上其它的罪名,比如想要取而代之。
你知道这样的罪名一旦扣到你的头上,想要摘下来就难了,毕竟人言可畏啊!其实事情也没有千少云说的那么严重,不过若是传了出去,被皇帝知道,多少还是对千家有影响。
更何况,他接下来要说的都是他暂时的猜想,至于事情是否是他想的这样,这就得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小东西,我不能拿千家开玩笑。
所以你好好想想吧!说着千少云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品味。
若初坐在凳子上,思索片刻,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
千少云见此,仰头将手中的酒给一口干了,将酒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是对的,就当给你提个醒,在成亲前几日,不,在你们离开京城之前你都得提高警惕。
皇上可能不回对瞿胤出手,可是不代表着他不会对你出手。
若初听着千少云善意的提醒,心中觉得感激万分。
这个最初似乎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的人,却帮着自己到最后,如何让她不敢动。
小东西,我问你,徐公公提想你那话,你听了是怎么想的?千少云手指摩擦着杯子口,目光幽暗不明,带着些其它的晦暗之意。
若初想了想柔声开口道:当是我想到的,只是他在提点我。
告诉我皇上乃天,皇上说什么,咱们这群生活在天下面的普通人就得遵从,莫反抗。
见千少云轻轻摇头,若初惊讶的说道:难不成,徐公公话里还有其它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
千少云拿出玉扇,啪的一声打开悠悠说道:徐公公说,不管是再京城还是在边疆,这头上的天都是同一片。
天要下雨,谁人敢说不。
潜在的意思似乎就是刚才你说的,若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思考,其意思就大变了样。
若初挠了挠头,她不是很能听懂千少云的意思。
什么叫做从另一个方面思考,这句话怎么听都是这个意思不是吗?自古以来皇上又叫天子,是我们的天,违逆不得,可是.....忽的千少云双手拍在桌子上,目光直直的逼视着若初,将她给吓了一跳:可是小东西,古话里有个词,叫做人定胜天?千少云直起身子继续说道:人定兮胜天,半壁久无胡月。
那徐公公表面上是在说天命不可违。
可若是从另一面思考,这话却又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若初一听顿时恍然,她从未想到过这个意思。
在她看来想,徐公公就是在提醒她,天命不可违,却没有想到这么深。
那徐公公可是在......千少云挥手让她先别说话,若初见此急忙闭上嘴巴。
徐公公乃跟随在皇上身边也是有些年头了,对于皇上,恐怕他是最了解的。
否则断然不可能在皇上身边,待得如此之久。
千少云摇着扇子直起身子: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别人的耳目,他若是公然提醒你,被人捅到皇上那儿去,恐怕他这脑袋也就得搬家了。
若初忍不住感叹,皇宫真是太过可怕。
一句话,却隐藏了双层含义。
犹如一把匕首一般,一面锐利,难掩其锋芒。
一面钝挫,晦暗不明。
小东西,你说你从偏殿出来,然后撞见了唐羽璇,还扇了她一巴掌。
当时她是十分愤怒,可是昨天一早,她又和颜悦色的来像你道歉。
这事儿你不觉得本身就十分怪异吗?千少云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抛出来,一时间让若初愣住了。
其实昨日她道歉的时候,我只是隐约感觉到了,却还是想不通。
千少云闻言笑了笑,也是难为若初了。
之前一直生活在祥和宁静的上河村,没有勾心斗角。
如今到了京城不久,对于京中局势一点儿也不知情,能够隐约感觉到,也是很不错了。
我想唐羽璇之所以会提着礼盒向你道歉,恐怕是受人指使,要不就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千少云摇晃着玉扇:依着唐羽璇的性子,断然是不会低头向你道歉,所以,也就只能是别人给她支了什么招。
而这个人恐怕也就是那北正萧了,毕竟唐家人乃是他手中的剑。
小东西,那皇上为你和瞿将军办宴席恐怕也是没安什么好心。
这喜宴上或许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或者是在喜宴之前发生点事情。
比如陷害,暗杀,让人毁了你贞洁之类的。
这些招数在京中可谓是家常便饭,就是不知道那北正萧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千少云担忧的看着若初,如此单纯心善的姑娘,却要被人这么的算计,真是老天作孽啊!不得不说,若初已经被千少云的话给吓着了。
她想一国之君应该不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吧,可是看着千少云的目光,再联想到他讲述的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又觉得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此若初心中不禁后怕。
若初嘴唇微颤的说道:二少,昨晚相公告诉我说在正式拜堂的前三天,我将要搬离将军府,住进某一位大人的府中。
并且皇上会下旨,让其收我为义女,从该府邸出嫁。
你说,在这三天之中会不会发生变故?若初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袖,忐忑不安的看着千少云。
按着他的意思,那么这三天应该是最危险的,也是最有可能会出事儿的不是吗?千少云拿着扇子轻轻敲着桌面,皱眉深思。
其实按着若初说的,那三天确实是挺危险的。
毕竟其他官员的府邸,不如将军府那么的森严。
小东西,那瞿将军可说让你住进哪个官员府邸?若初摇摇头说:相公还未确定。
相公本想让她自己挑的,可是她对这些根本就不懂。
这些事情只得相公决定,听相公的意思似乎要与夙卿公子商量一番,在行定夺。
相公说,那些官员皆是官居三品以上。
若初并不知道三品到底有多大,不过在东溪镇上的官老爷似乎是九品,在镇上就是童家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可想而知三品是有多么的大的官儿。
三品?千少云伸手摸着下巴,忽的眼前闪过一道灵光,急忙开口说道:小东西,当今国舅爷便是位居三品以上。
语气去其他不熟悉的官员府邸,倒不如去国舅爷那儿。
国舅爷?若初愣了一下,她知道国舅爷。
有一次国舅爷似乎还到府上来找过相公,听说这国舅爷是当今皇后娘娘的爹爹,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