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战被侍卫带着往后院而去,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冷眸扫了一眼最近的一个侍卫,沉声吩咐:去给我拿点药和衣服,我脸受伤了。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还不等他回话,代战又拔高了音量。
一脸咄咄逼人的冷漠。
还不去,我可是西凉公主,若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是。
那人惶恐,闻言也不敢耽搁。
立刻转身退下,准备先去向林城汇报之后再去拿药。
林城在另一边处理着伤口,闻言随意的摆手道:按她的吩咐,只要别让她再闹就行。
那人接过命令正准备退下,林城突然抬手喊住他,等等…给丞相府的二小姐也送盒伤药去。
是。
这边王银钏气恼的回到隔壁内院,脸上的疼痛让她有些难受。
不禁低声骂了一句:贱人,居然敢打我,早晚让你付出代价!小姐…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拿身衣服。
丫鬟小芳不敢触她的霉头,赶忙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房门被敲响,正是苏龙派来保护她的人。
二小姐,这是林统领给你送的伤药,你先敷上吧。
另一位丫鬟小翠到院门口取了伤药,走了过来,轻声解释。
王银钏从镜子里移开眼,转过头来沉声问,是刚才救我那位?小翠点了点头,走过来帮王银钏擦伤药,试探的小心观察着她的神情。
似是有些情动的怔愣。
小翠轻柔的帮她上着药,装作不经意的对王银钏说着。
小姐,听说那位就是陛下的御前侍卫林城,很受陛下重用,上次还和姑爷一同去抓西凉奸细。
也是他救了姑爷,连夜将姑爷送回来的。
是么…你怎么知道?王银钏拿着梳子理着柔顺乌黑的秀发,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小翠见她有兴趣,又接着低声道:奴婢上次无意听到相爷说起,姑爷如今怕是好不了了…他已经为你相中了御前侍卫林城,不过被夫人压下来了。
小翠说完连忙低下了头,怕王银钏生气 ,这段日子没人敢说魏虎一句不好的话。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姑爷是好不了了,二小姐跟着这样的人怕是一辈子都要毁了。
若是之前王银钏听到这样的话,早就气得一巴掌扇了过去。
可今日她诚心求签,住持大师却只对她摇了摇头,让她往前看。
往前看……这一个多月,她每日抄经念佛,为魏虎祈福,结果一点用处都没有。
根本不是大师的问题。
魏虎不仅毁了容,还成了痴傻之人,若传出去,她怕是要沦为长安城的笑柄。
王银钏越想越觉得心慌,不…她不要成为那样。
也许她是该放手了。
她本来就是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丞相千金,自然该配那有身份地位的公子。
魏虎家境贫寒,无父母帮衬,还拖着一个弟弟,她与他夫妻三年。
做的已经够多了。
如今他不中用成了这副模样,被她抛弃,也不能怪她。
王银钏想通之后,心情也似乎顺畅了不少,勾了勾唇。
想到林城刚才不顾危险的揽住她,想必心里也是对她有意思吧。
她面上不禁浮现一抹女儿家的娇羞,葱白指尖抚上自己的俏脸。
对这张脸可是很有自信的,他们王家的女儿个个倾城绝色。
唯她容色最为艳丽,连她三妹都要略逊一筹。
若不是王宝钏琴棋书画了得,怕是这长安城最有名的女子就该是她王银钏了。
想到此处王银钏看着镜子里白皙面容上明显的两道殷红时,眼神突然暗了下来。
咬着牙骂道:贱人。
居然敢伤了她宝贵的脸。
小翠见状,眼眸闪了闪,在一旁适时出声道:小姐,林统领送来的药膏可是千金难求的玉露膏,一定能治好你脸上的伤,绝不会留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