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婆子捂着胳膊,眼底少见的浮现出了惊恐。
以前她来打秋风,众人念着她是长辈,又是花氏的亲娘,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就过去了。
不拒绝,不阻止,也导致她越来越变本加厉。
只要她看上的东西,那必定要攥到自己手里,不给就撒泼,有时还闹得整个村子的人都来看。
要是以前的花语,或许会忍下来。
但现在她花语来了,就不容许任何人再欺负她花家!王祖母,你年纪大了,小语奉劝你,珍重自己的身子。
花语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弯起眼睛笑的可甜。
王老婆子这些年没在花家吃过亏,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让她害怕的一次。
她听着花语的言外之意,心生胆怯,但还是梗着脖子,你少来威胁我!花语看着她全身上下嘴最硬的样子,莫名的就感觉很搞笑。
哈哈哈哈!她也没憋着自己。
王老婆子脸一黑,大脑急速运转,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要不要撒泼试试看。
花语一眼就看破了她的想法,王祖母,快回去吧,你再呆在这里,小语要是手痒了,可就不止卸胳膊了。
我一个人赶路的时候,可是研究了很多折磨人的法子。
花语凑近她,还说是王祖母你想试试?王老婆子一个惊吓,跳开老远,手指着花语,你,你,你!她气急攻心,翻着眼睛。
憋了半天,又说不出话来。
花语笑的人畜无害,露出小白牙,王祖母,好走不送!说完,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加快步子直接归到了队伍里。
看着这一幕,花家众人的眼底皆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第一次,王老婆子到他家打秋风,空手而归的。
众人只看见了‘祖孙’两人交谈甚欢,期间王老婆子差点摔倒,还是花语扶了一把,而且最后也不知道王老婆子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还高兴的跳了起来!只有花书竹,看着花语熟练拆卸胳膊的动作,眼底浮现出了复杂。
她的小语,在失散的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四舅母舒了一口气,看着她阿娘灰溜溜回去的背影,竟湿了眼眶。
花四舅连忙安慰,他最怕看见自家媳妇掉眼泪了!至于小花们七嘴八舌的问花语,是怎么把王老婆子劝回去的,花语也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说了句,王祖母她是良心发现了。
再不肯开口了。
她像个乖乖女一样搂着自家阿娘的胳膊,脚步轻盈。
这种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小花天走在前面,一步三回头,眼睛就黏在花语身上,亮晶晶的。
她改变主意了,她以后长大了要做像阿姐一样的女子!花老爷子更甚,这些年反复经受王老婆子的摧残,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她吃亏。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靠着罗老婆子的肩膀,呜呜的哭,小语可真是个好孩子,呜啊啊............靠近永州后,太阳才没有之前那样烈。
但随处还是可以看见很多流民。
花家村人赶路中午不停歇,一直到晚上天黑才停下步伐,准备原地休整。
好久没开荤,再加上花语今天归家高兴,宝珠贡献的两只腌鸡理所当然进了锅。
花语自告奋勇的替了花书竹的位置,给大家做饭。
几个舅母怎么都不让她碰,最后还是把收拾锅碗的任务交给她们才罢休。
趁着夜色众人疲累没注意。
花语将背篓里的糙米换成了空间超市里的好米,粗面也换成了细面,还拿了一些蓬松的软饼子出来。
板车上的水缸也快见底了,花语趁机匀了点灵泉水进去,但没灌太满。
那个大水囊里的水也被她换成了灵泉水,竹节杯刚好可以解决她给所有人喂灵泉水的需求。
不一会,锅中就传出了鸡肉的味道,刚好一阵风来,香味飘老远。
队伍前方,王老婆子伸着脖子贪婪的吸着。
她也好久没吃肉了哇!脑子里刚萌生了去要点肉的想法,瞬间被她压了下去。
早上花语卸了她胳膊,对她的警告还历历在目,她这段时间还是得少去惹那个小魔鬼。
于是乎。
花里正,花长阳,长阳媳妇,还有他们九岁的女儿花贝。
四双眼睛盯着起来走了两步又回来坐下的王老婆子,眼底皆浮现出了惊恐!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没有刀和案板,花语是把整只鸡放到锅里,用灵泉水现煮,还偷偷加了点调料。
这样可以吃肉,汤也可以喝。
花家众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都分到了肉和汤,就着干饼子吃,那叫一个香!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没牙的小花共手里也抓着一丝肉,啃得直流口水。
花语正跟陆秀秀、陆芳芳说着话,耳边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声音。
......花姐姐,我也想吃肉肉。
一个小不点挤到花语旁边,盯着她手里的鸡肉咽口水。
花语循着记忆分辨了一下她的身份。
小姑娘叫花桃,没逃荒前就住在她家不远,是花三舅工友花大力的女儿。
她比花天要小一岁,打出生就没了娘,是个可怜孩子。
花语冲她笑了笑,撕了一块鸡肉递给她。
小姑娘接过鸡肉冲花语笑,她的眼睛很大,湿漉漉的像一头纯洁的小鹿。
肉还没吃到嘴呢,花大力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小桃你个馋孩子,一眼没看住你就跑这边来了,快跟我回去!花桃娘死了后,花大力也没再娶,这么多年都是独自一个人抚养她。
有时跟花三舅出门打长工了,还会把花桃放他家照看,两家关系还算不错。
一看他直往前冲去抓花桃,花三舅连忙把嘴里的汤咽下去,拦住他,大力啊,你来的正好,今晚上你有口福了!被花三舅强行拥着坐到一边,花大力只能无奈笑着给众人打了声招呼。
一看阿爹被拦住,花桃才从花语的背后出来,坐在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