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神情不屑,装模作样的在账台后面捣鼓算盘,根本没注意到站到了米面旁边的花语。
她用手悄悄触碰木斗里的细面跟白米,然后意念一动。
嘿!有用!花语内心狂喜,她空间里有之前在自家背篓里换下来的糙米粗面,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她压抑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没再动手,往旁边站了站。
花长阳见店家这态度,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一想到刚才说的全县就他一家粮店,还是缓了缓情绪。
他咬咬牙,脸上才堆起笑,店家,帮忙装一下吧,我们买!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店家又重新走出来,环着胳膊,真是耽误时间!花语眯了眯眼睛,看着他无礼的样子也不生气,唇角微微勾起。
让你再得意一会,等会有你哭的!本来村子里的人钱加在一起也就这么点,现在粮价又疯涨,好面好米他们也买不起。
想着各家的要求,花长阳估摸着要买的数量,最后敲定下来买上六百斤糙米,五百斤粗面。
店家这一听不得了,大生意啊!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干活都有劲了!店家跟花家众人在这边装米装面,花长阳让花语弱女子站远些,刚好方便了她。
趁着那边热火朝天。
花语悄悄的把木斗里的细面跟白米,跟她空间里的糙货调了个各。
虽然糙货不多,但也架不住花语浑水摸鱼多装一点好米好面啊。
没一会,木斗里的米面就少了许多,花语怕店家发现,这才停下了手。
粮食一布袋一布袋的往外扛,放到板车上,堆了一个半板车才装完。
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店家满面红光的报出价格。
花长阳一个碎银一个碎银的数完交给他。
眼睛都给他看直了。
粮食一买,银子直接去了一大半。
想着花家村其他人的采买需求,众人打算分散开去买,买完了再集合。
要是走一起,买完出去天估计都要黑了。
花虎子跟另外两个年轻人拖着一板车粮食,花长阳也去了另一个方向。
本来花语还想寻个理由离开,好从空间拿东西出来,结果花三舅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她半步,这才作罢。
再找机会吧。
县里的街道说热闹也不热闹。
除了穿着本地服饰的人,最多的就是难民了。
花语想着阿娘的嘱咐,来到了一家医馆里,花三舅要在外面看着板车的一半粮食,没跟着进来。
这会医馆里没什么人,账台里的人正撑着下巴打瞌睡。
花语走过去,敲了敲,店家,抓药。
哦哦好!店家一个激灵,客官需要什么药?车前草,金银花,菟丝子,陈皮,杜仲,地龙,土鳖虫......花语一口气报出了二十几种药材的名字,各来一斤。
店家直接惊呆了,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花语皱了皱眉,再次开口,这些药材都有吗?花书竹是个老中医,去哪都随身带着药材,不过在路上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才让花语多买点。
花语想,既然阿娘说多买点,那就多买点吧。
有有有!店家如大梦初醒,客官您稍等!期间,花语又问他买了些他们医馆用来装各种药膏的空盒子。
看着花语搞批发的架势,店家虽疑惑,但也没多问。
因为有钱不赚是傻子。
趁着抓药的功夫,花语在空间里用意识把现代药店的药膏全都换到了空盒子里。
就连花露水,风油精这些她都没放过。
防止蚊虫叮咬,还有皮肤晒伤修复,跌打损伤的药膏都弄了不少。
等药材全部抓好后,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加上药膏那些装在一起,又是一个大布袋。
花语结了银子,掂了掂重量,没有喊花三舅进来帮忙,自己扛了出去。
谁知刚出医馆的门,就碰到了一个老熟人。
男人身形修长,脸蛋也颇有几分俊朗。
只可惜现在身上的烂布条子衣服,还有脸上的灰泥,让他看起来像个乞丐。
他正跪坐在地上,抱着花三舅的腿嗷嗷哭,边哭边喊,三舅!三舅!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周阳啊!花三舅十分反感他的触碰,想推开他,余光看见花语过来,又不敢动了。
他脸色讪讪,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正当花三舅以为花语要跟周阳来一个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时。
花语直接一个用力把肩上的大布袋堆到了板车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十分奇怪的盯着他,说了句,三舅,这乞丐为什么要抱着你?小语,我不是乞丐,是我啊!周阳把脸上搭着的干枯碎发往旁边一撩,我是阳哥哥啊!说着,直接站了起来就要去抱她。
至于周阳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说来也巧,还是他阿娘眼尖,在县门口看到了花语交钱进了城。
为了活命,周阳立即将主意打到了花语身上。
用掉了之前倒卖小云剩下的最后一两银子,跟着进了城。
只可惜,周阳不知道的是。
此花语已经非彼花语了。
看着他逼近,花语皱了皱眉头,直接躲开,周阳?花语十九岁的年纪没成亲,在古代已经算是大龄未嫁了。
花书竹之前也不是没给她择过好儿郎,可偏偏那时候她的眼里只看得见周阳。
两人好不容易订了婚约。
成婚前还剩三个月的时候,周阳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掏出全部身家为青楼里的小云赎了身。
两个人的婚事也就就此事泡了汤。
不知道他此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花语戏谑的继续开口,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小云呢?闻言,周阳故作深情的表情一僵。
听花语这样的语气,周阳还以为她还在生退婚的气,立马放低了姿态。
小语,你还在怪我吗?当初都是阳哥哥糊涂,被那个青楼女子迷了心智。
我最爱的人还是你呀小云!不不不!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