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书竹说,小语,你不能这样想,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都姓花,一整个村子都抛弃了根走到了这里,那剩下的路,无论如何也是要一起走的。
花语默默叹了口气。
她本不是什么大善人,但那天晚上面对黑衣人,村子里男丁勇敢站出来的模样,历历在目。
花语朝花书竹点了点头,转身去找花里正了。
小语,你怎么来了。
花里正看着她,眼里流露出希冀的光。
他现在正为了这事发愁,一个头两个大!花语这孩子点子又多,真希望她能给出个主意!是这样的,村民们不肯去江州,那些后顾之忧我都理解。
花语顿了顿,接着说,我实话跟您说吧,在我找回来之前,曾救过江州王妃和世子的命,我们要是去了江州,定不会发生意外。
你说的可是真的?花里正狂喜。
是真的,我这里还有江州王妃的信物。
花语点头,所以,请大家不用担心,一定可以安顿下来的!小语啊,哈哈哈,你可是咱们村子的救星啊!花里正高兴的笑了起来,我这就去通知大家!这话说了出去,花语长舒了一口气,成不成,就看他们相不相信了。
花语回到了自家队伍里,迎着阿娘欣慰的目光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花里正就来了,他满面红光,哪还有刚才的愁容?成了成了!小语,大家都相信你!愿意去江州!也是到此,花语才体会到了阿娘口中整体的意思。
村民们不愿意去,多数是怕不确定因素,但是她一句救过江州王妃,大家就全部无条件的相信了她。
只因为大家都姓花。
敲定了下来后,众人没多耽搁,整理好行囊就继续出发。
陆秀秀月份大了,再加上刚下过一场雨,山路不好走。
花语主动担负了一个背篓,将板车上的东西腾了一点出来,让陆秀秀坐在板车上。
马儿鼻孔喷着热气,花语喂了灵泉水它才温顺。
只要能喝到甜水,让它沦为拉人的,它也愿意!与此同时,江州王府。
母妃,凉州下雨了,大旱结束了!萧佑民臂弯夹着木剑,读着小厮送来的信。
曲连放下手中的书,面露惊喜,我儿,快将书信拿过来给母妃看看!萧佑民连忙递过去,曲连看完了书信眼眶顿时就红了。
凉州终于下雨了!这样一来,凉州子民不仅得救,她的阿爹也不用日日发愁了。
老天降福啊!母妃,你说花姐姐现在在何处呢?萧佑民面色担忧,书信中说昌王伯下令关了城门,不再接收难民了。
那这样的话,那些难民又该去往何处?萧佑民十分担心。
他之前一路跟母妃从凉州回来,一路上见过太多残酷的现象,底层人民的惨状,已经在他心中狠狠烙下了一个疤。
不如让父王向皇伯伯请旨,让他们来江州安顿吧!曲连欣慰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对他的说法也表示赞同。
自从回来后,练功也用心了,看书温习也不走神了,如今还能为难民着想。
她的民儿,长大了。
我儿说的是,那赶快给你父王写信吧!曲连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书信,民儿你亲自写可好?好!刚好可以让父王看看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乖儿子!大山峰峦翠叠,高耸入云。
加上昨天刚下的一场大雨,此时山上的树木更显绿意,透露着满满的生机。
山上有一条蜿蜒的路,花家村众人踩着泥泞,艰难前进。
到这个时候,靠人力来拉板车,就有些艰难了,村中的年轻人,都自发的去板车后面推着。
整体的力量显现,众人上山的第一段路,并没有浪费多少力气。
这会已经到平坦的地段了,花里正招呼着众人原地休整。
花语啃着饼子,灌了一口灵泉水,在周围观察了一圈。
外祖父,阿娘,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前往江州的,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有人先去了。
小语说的是。
花书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阿爹,这林子大,危险就多了,我们一定要当心。
地上还有前人做饭,砍伐树木留下的痕迹。
花老爷子手指搓着炭灰,沉重的嗯了一声。
山上不比平地,在暗处藏着看不见的危险很多,他们村子人也多,在山里就是活靶子。
花老爷子年轻时进山打过猎,所以对这些事有经验。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前方臭着脸的王老婆子和一脸无奈的花里正。
不动声色的垂下了眸子。
花里正的腿,当初就是在打猎时为了救他断的。
所以这些年,不管王老婆子打秋风多严重,他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你咋又想这事了。
罗老婆子粗鲁的塞了块饼子到他嘴里,过了山就能安顿,快吃东西!花老爷子咬着饼子,默默的离罗老婆子远了点。
刚成婚的时候就是这么粗鲁,现在老了还是这么粗鲁。
真是有辱斯文!等众人吃完东西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花语给陆秀秀弄了点灵泉水喝,喂了大黄一点狗零食。
趁着众人没注意,从空间拿了些药粉出来。
小海,小上,小生,阿姐这里有些防虫蛇的药粉,你们拿到前面去给里正,让他带着大家分一下,晚上睡觉的时候洒在周围。
诶,知道了阿姐!等他们回来后,花语又从装药的袋子里拿了不少花露水和防蚊虫的药膏,给花家每个人的皮肤上都抹了点。
花三舅记挂着花大力,药粉和药膏都是亲自送过去的。
花语又给他了一布袋糖丸,让他顺着带过去。
小桃那馋孩子,糖丸吃完了也不好意思再来问她要,花语就时不时主动给她送一点过去。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天也差不多已经黑透。
山里危险,花里正安排每家都分出几个人出来守夜,添柴火。
第一夜,相安无事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