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花语就睡不着了。
大黄进了山之后对什么都显得特别有兴趣,这里闻闻那里闻闻。
还趁着她做饭的功夫,不知道从哪叼来了一块骨头。
两个爪子跟狗嘴上都是泥巴。
把花语看的那个气啊。
狠狠打了大黄屁股一巴掌,它才肯松口丢掉那块来历不明的骨头。
呜汪汪!主人变心了,主人不爱狗了!众人吃完早饭后就继续赶路,加上山林有树,帮他们遮挡了不少太阳。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花书竹也开始给花语恶补医学知识,赶路的同时教她辨认周边各种各样的药草。
花语就像一块吸水的大海绵,拼命的接收理解阿娘的每一句话。
芳芳,咋回事,你咋流血了?花上慌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大姑!快帮芳芳看看!怎么回事?母女俩暂停教学,花语也赶紧跟着过去。
陆芳芳小脸通红,两只手绞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花上满脸担忧,看着陆芳芳裤子上的血,不知道为什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走路就流血了?李氏和杨氏都在旁边,一听到这句话都吓了一大跳。
等她们再凑近了一点,看清楚了之后,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
芳芳这孩子,是长大了呀!哎呀,阿上你声音小些!陆芳芳像个鹌鹑一样缩着,扯了扯花上的衣袖。
阿姐以前跟她讲过,这叫月事。
但是她从小身子弱,直到成了婚,都还没来过,也因此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身孕。
没想到,居然在这旱灾逃荒,缺少营养的路上来了。
花上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媳妇这样,一慌就乱了神。
回过神来看家中女眷们盯着他笑而不语的模样,又一听阿娘李氏说这是月事,顿时羞红了一张脸。
就连大哥花海都笑他,羞的他赶紧去找花生聊天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花书竹一听没啥大碍,返回去到背篓里拿月事布。
花语连忙拦住了她,阿娘,不用拿,我这里有好东西,可比月事布好用多了。
啥好东西?花书竹愣了愣,她们来月事都是用月事布呀?花语卖了个关子,冲她眨眨眼睛,等阿娘来月事,你就知道了。
花书竹失笑,象征性的撅了撅嘴巴,你这个小滑头!花语嘿嘿一笑,往陆芳芳那边走过去,又开始掏包袱了。
那东西黏腻不透气,用完还要反复使用,最容易得妇科疾病。
既然她手里有卫生巾,那是必不可能再让家中女子用月事布了。
芳芳,不要慌,来跟阿姐走。
花语牵着陆芳芳,往旁边偏僻的地方过去。
女子私事,肯定是不能让别人看见的。
花语手里拿着一片去了外包装的卫生巾,把裤子脱了。
土坡后一阵悉悉索索,半晌,传来了陆芳芳紧张又略带羞涩的声音。
......阿姐,这是啥?她看着那块如棉花般洁白的东西,呆住了。
陆芳芳见过阿娘她们来月事,根本就没有这么好的东西用。
这东西叫卫生巾,是女子来月事专用的。
边说,花语当着陆芳芳的面,把卫生巾撕开,垫在了一条新的底裤上面,然后递给她。
哦!陆芳芳似懂非懂,看着花语手上的操作,默默记了下来。
她将原来那条带血的裤子换了下来,然后穿上了带着卫生巾的新底裤。
陌生的触感传来,陆芳芳脸一下子就红了。
心理年龄已经快三十岁的花语,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
动不动就脸红,真是一个纯情小女生呀!这卫生巾隔两三个时辰就要换下来,你先习惯习惯感觉,一会阿姐再带你换。
哎,知道了阿姐。
陆芳芳忙点头,把那条带血的裤子又叠起来往包袱里塞。
花语见状赶紧要了过来,在原地挖了个坑把它埋了。
既然都染上血了,这裤子就不要了,到时候阿姐再给你买新的。
花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嗯!陆芳芳满眼小星星的看着花语,阿姐,你真好。
花语脸不红心不跳的承受着她崇拜的目光,傻瓜,你嫁到我花家,就是我阿妹了,当然要对你好呀!两人归队后,花语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时不时的还哼着歌。
看的花书竹那是一个无奈失笑。
接下来的几次,有了花语的讲解,陆芳芳就轻车熟路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跟上队伍。
怕她肚子疼,花语在灵泉水里掺了点红糖,装到一个小水囊里让她喝。
接收着来自阿娘这个老中医的知识,辨认着路边的草药,学累了就给大家喂糖吃。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夜幕降临。
众人架起锅,开始做饭。
队伍前方,好像是花长阳在路途中猎到了一只兔子,正准备给自家改善伙食。
离得老远花语都能看见王老婆子那脸上的红光。
等吃完饭后,花语又拿了些药粉出来,让花海他们给花里正送了过去。
还特意叮嘱,他们现在已经走到山林深处,这东西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撒,不要怕用完。
花里正吃着兔肉,忙点头。
他还让花海带回来了一个兔子腿。
不用往前看,花语就能想象到王老婆子翻着眼睛生气的表情。
晚上睡觉就是补充体能,为了第二天的赶路储存能量。
花里正安排了两拨人守夜,这样大家都可以交替睡一会。
前半夜,花语不知为何没有睡意,也加入到了守夜的队伍里。
靠着一个劲打呼的大黄,盯着天空的繁星点点看。
她脑子里想七想八,想到自己一个无神论者,就因为给了本烂尾小说一星差评,莫名其妙的就穿到书里,还收获了这么一群有爱的家人。
花语嘴角噙着满足的笑。
有家人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困意来袭,花语打着哈欠。
翻了个身,还没等她闭上眼睛睡觉,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啊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