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问大人,我们这么多人,能安排在一起吗?花里正面含希冀,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们一整个村子人数众多,念及大家互相熟悉,不愿分开,虽然心中不抱希望,花里正还是多嘴问了问。
能啊!刘主薄爽快开口,当然能!不仅能安排在一起,就连安排在哪里,他都想好了!就在清徐县西边,有一个靠山的村子,叫做来财村。
是去年在王县令的安排下,才开荒出来的。
而且现在村中根本没多少人口,刚好可以容纳他们所有人。
这样一来,难民不仅安排了,地也有人开荒了!他可真是个机灵鬼,刘主薄都被自己的聪慧给折服了。
哎呀!那可是要多谢大人了!花里正瘸着的腿一跺,满脸激动的握上了刘主薄的手。
能把他们都安排在一起,太好了!咳咳,不用客气!刘主薄忙回神,都是王县令廉洁公正为民啊!是是是!廉洁公正为民!花里正笑着直点头。
趁他们说话的功夫,银钱和米也分发完毕了。
大家每个人手里拿着补贴,面容激动,在心底感激江王。
花语把发下来的米跟自家的放在一个背篓里,将银子给了花书竹,往花里正他们交谈的方向看了一眼。
花月这个小财迷,还是第一次自己拥有银钱,他两眼放光,把它放嘴里咬了咬,见咬不动,才擦干净收到自己里衣的布袋里。
主薄,补贴都发完了。
一个人递来一张名单,刘主薄接过,扫视了众人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给花里正指了去来财村的路,然后修了一封文书,转身就走了。
他还得继续守在这里,等王县令回来呢。
众人整好行囊继续出发。
启祥叔,小语!花里正让花长阳在前方带路,自己则是来到队伍后方,那刘主薄是个好人,将我们都安排在一起了!就在清徐县西边的来财村!来财村?花语细嚼这三个字,真是个好名字!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一个村子的人都不用分开了!花老爷子挤上前来,脸上神采奕奕。
是啊!花语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跟花书竹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马上就可以安顿下来了。
真好。
来财村位置很好找,进了城门后,直直的走上十五里路,在那个路口左拐,再走五里路,就到了。
众人到达江州的时候天都黑了,这二十里路走下来,到达来财村,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天黑,众人看的也不甚清楚,只隐约看见西边有一座山,山脚下零零散散坐落着几户人家。
花里正按照刘主薄给他描述的,找到了那家带有标志的门,过去敲了敲。
半晌,一个跟花长阳年纪相仿的男人过来开了门,他左手提着油灯,右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谁啊?请问是村长吗?花里正走近,面带善意的说。
啊?那人愣了愣,你说啥?是村长吗?花里正加大音量。
村长?哦哦!是!他反应了过来,忙应。
视线再往前看,触及到那一大片乌压压的人和冒着光的眼睛,他被吓了一大跳。
你们,你们这是干甚的?钱村长一阵害怕。
这么多人,难道是趁夜打劫的?他们村子一穷二白,没东西给他们打劫啊!是刘主薄让我们来的。
花里正递上文书,我们是从凉州来的难民,烦请村长帮我们安排一下。
虽然说这么晚了还打扰别人不道德,但此举也是没办法。
他们百十号人等着吃饭休息呢!一听到是刘主薄安排的,钱村长哆嗦着手接过文书。
真的假的?他们来财村可是很久没有外来户了!本来往日有安排,那些人要么是嫌此处偏,要么嫌开荒累,根本没人愿意在此扎根。
钱村长打开文书,借着油灯一看,手哆嗦的更厉害了。
一百零七号人,是他们村子人数的整整五倍之多!村长,你没事吧?花里正看他直打哆嗦的手,不禁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
钱村长回神,今天太晚了,而且......而且你们人数太多,村子里也没地方给你们一家一家安顿。
他往后指了指,就连我自家的房子,也是俩月前才盖起来的。
意思很明确,他们人太多,没房子安顿他们。
花语皱了皱眉头,往黑暗中看了看,这刘主薄到底给他们安排的啥地方?要不是现在人太多,她高低要拿个强光手电筒出来照照!这......花里正一时没理解,犹豫了一下。
不过我们大伙之前开荒没建房的时候,盖的有一间大屋子,就是现在荒废了,可以暂时给你们住。
钱村长将文书收好,补充了一句。
开荒?捕捉到一个陌生词语,花语赶紧开口问,啥意思?你们不知道吗?钱村长看他们的眼神更奇怪了,这里去年都还是山,我们是最早的一批开荒队,前段时间才组的村子,盖的房屋。
语毕,钱村长挠了挠头,刘主薄安排你们过来开荒,没跟你们说吗?还真没有!花里正跟花语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这都哪跟哪啊?与此同时,城门口。
回家吃饱喝足泄了火的王县令迈着八字步走来了,刘主薄隔老远脸上就堆起了笑,准备随时面对嘉奖。
王县令透着牙缝的菜叶子,往桌子上看了一眼,有一摞纸。
他快步向前,我回去的时候有难民来了?是啊是啊!不过我都安排好了!刘主薄忙应,他脸都要笑僵了,王县令怎么还不夸他啊?王县令将名单拿起来一看,脸色大变,你将人都安排到哪去了?来财村!刘主薄还在沾沾自喜,这么多人,都安排去开荒,再合适不过了!好小子!王县令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