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王县令和刘主薄吗?怎么这般狼狈!钱村长惊呼了一声。
他之前去申请组建村子,见过王县令。
如今一看,王县令居然被一个小男孩踹倒在地,更惊讶了,老天爷呀,那人是谁?花语瞧萧佑民这操作,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但看着前方带路的还有刘主薄,她一下就想通了。
其实结合之前在山上时,花生看到的那些难民,还有城门口专门接引难民的官员,花语就隐约猜到了。
大概率是因为永王关闭城门,导致很多人无处可去,所以江王才会请旨接收。
花语曾经也跟王妃说过,自己一家子皆是因为凉州大旱逃荒,而目的地就是永州。
现在城门一关,他们无处可去,很有可能是会来江州的。
而她作为江州王妃和世子的救命恩人,若是来了江州,自会有好礼相待。
只是当时的刘主薄没有开口说明,她也就没多问。
免得这些人不识王妃信物,把她当做骗子抓起来,可就不好了。
看着钱叔口中的王县令跪地求饶模样。
花语唇角微微勾起,轻笑了一声,环起手臂,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一行人。
院子里,不少人听到钱村长的话,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往前面看去。
小花们也停下了玩闹,齐齐的望向花语。
阿姐怎么在笑,难道是认识的人?走近。
萧佑民看见花语靠着门,看着他们这边微笑,顿时双眼一亮。
花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江州的!他眉开眼笑,直接越过了前面的王县令和刘主薄,朝花语奔来。
而他身后的两人,听到世子对花语的称呼,脑子里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两个字。
完了!花语看着对自己满目崇拜的小毛头,轻笑了一声,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自是带着他们二人来给花姐姐赔罪的。
萧佑民撅起嘴巴,你既然来江州了,为何不着人去王府通报一声?还闹了这么大一个幺蛾子,没去自己一早就安排好的村落,反而被安排到了这等穷乡僻壤开荒。
夜里到的,又乌漆嘛黑,我哪知道王府在哪。
花语无奈道。
萧佑民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又狠狠踹了王县令一脚,都是你干的好事!王县令面容委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本就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也找不出理由来辩解。
民儿,要庄重。
曲连撩起马车帘子,踩着车凳下来,一步一步走向花语。
衣着华丽,头戴步摇,实在端庄。
她面带微笑,好久不见了,花姑娘,不知家人都是否安好?说着,曲连的目光往花语身后看了看。
多谢王妃挂念,都安好。
花语回以微笑。
那就好!曲连点头。
大屋院子里的村民都傻眼了,原本听那个小男孩说,带着县令和主薄来给花家花语赔罪,他们都觉得够魔幻了。
现在又听花语说什么王府、王妃。
他们顿时反应了过来。
原来小语那孩子,说曾经救过江州王妃和世子的命,都是真的!众人包括钱村长在内,齐齐的往曲连那边跪了下去,高呼,草民见过王妃,见过世子!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曲连忙说道,做了个虚扶的动作。
萧佑民也朗声道,大家都快起来吧!多谢王妃,世子!花家村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淳朴的笑容。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贵人,他们居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了。
钱村长看着花语,满目震惊。
原本他就觉得这女娃娃举止大方,没想到这来历更是不凡。
他瞬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见到花家村人后,对他们做过的所有事情。
花语没注意到钱村长,而是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两个人,问道,这又是何意?在门口站了半天,不请我进去坐坐么?曲连娇嗔了花语一眼。
花语脸色有些尴尬,捂着嘴轻咳了一声,内里简陋,我是怕王妃嫌弃。
她原本也想开口,但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没关系。
曲连拉上萧佑民的手,直接跨进了大屋的门。
众人见状,手忙脚乱的连忙收拾出了一块空地,等车夫将椅子摆好,看着王妃坐下。
我自小在凉州长大,家境也算不上殷实,什么没见过,又怎么会嫌这里简陋,只盼花姑娘不要嫌我们叨扰才好。
曲连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花语身上,眼底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若不是当初她的救命之恩,只怕他们母子尸体现在都化成灰了,又怎么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说话。
而且她的民儿,这段时间所有的改变,她都看在了眼里。
都是多亏了花语,才有的今天。
只是近来军中事务繁忙,王爷无法赶回来亲自道谢。
她也只好尽可能从别的方面来弥补花语,只是没想到被这个王县令搞砸了。
怎么会,王妃和世子能来,蓬荜生辉!花语连忙摆手。
只不过大家这是才安顿下来,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
众人拘谨的握紧手站在一边,瞧着她们交谈,不禁在内心感叹,这王妃真是个好相处的,竟如此亲民。
既然如此,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曲连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原本我和民儿已经猜到了你会带着家人来江州。
所以一早就安排好了你们的落脚地,就在清徐县的福多村,房屋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那里离城池近,出行也方便。
只不过恰好你们到江州的时候,这个王县令玩忽职守,所以才闹了这场误会。
曲连停顿了一下,花姑娘你看,要不再跟村民们商量一下,离开这里,去福多村吧?花语还没开口。
王县令和刘主薄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花姑娘,我愧对世子和王妃的嘱托,认打认罚,但还是希望花姑娘能让在下将功补过。
去福多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