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王青松吐了一口血水,烧你房子又咋了?没把你烧死才是可惜!本来就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惜赵小芸那个臭女人醒了。
山那边有人干活,他上不去,只能往外面跑,明明差一点点就能跑出去,可惜被这些多管闲事的官兵逮住了。
王县令脸色一正,你休要胡言,不知悔改,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王青松并不惧怕,他扯着嘴唇冷笑,你这县令也是个眼睛瞎的,竟然把村长的位置给这么个残废来当!你!王县令气结,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钱来财满面痛心,手直打哆嗦,颤颤巍巍的指着他,我果然想得没错,你就是想要村长的位置!什么想要?村长的位置,本就该是我的!王青松凶狠无比,要不是那天我老娘生病耽搁了,轮得到你去王县令那里申请建村子,轮得到你来当村长?拿了不该你拿的东西,不还回来就算了,反而为了撑面子让给别人,你就该死!钱来财无言以对。
他早该,早该在王青松看他眼神不对劲的时候就要反应过来。
都怪他疏忽了啊!也是到现在,王县令才知道事情始末。
他扶了扶额头,都是些什么事啊。
这点鸡皮蒜毛,就想要了别人的命!这王青松,心肠简直太恶毒!王县令恭敬的朝花语拱了拱手,花姑娘,这王青松我带回去,把他关到牢狱中,将会按照大金国的律法来处罚。
见她皱着眉头不吭声,他又试探开口,既然事情弄清楚了,火也灭了,我这就回福多村去了,今日案子还有点多。
王县令说完,朝众人招了招手。
手下集结,包括那辆没能派上用场的水车,一起准备离开。
慢着。
花语开口了,王县令,那钱叔这被烧的房子,难道就这样算了?她语气淡淡的,却莫名的让王县令感到了几分压迫感。
我觉得,若是产生了纠纷,当场解决是最好,王县令......她停顿了一下,你觉得呢?哈,哈......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王县令停下脚步。
不少原村民听到了动静,都凑了过来。
一看到王青松死死的被钳制住,又听说是他放的火,众人脸上皆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早期开荒时,他们相互扶持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虽然说从建了村子,王青松老娘去世后,他就开始变的奇奇怪怪了。
但他的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心寒!他们七言八语的讨论着,王青松听着觉得甚为刺耳。
他张开嘴怒吼道,你们这些无知的村民,知道什么?还敢讨论我,你们算老几?跪下,闭嘴!那官兵脸上一冷,一个踢脚就让他闭上了嘴巴。
花语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失望的表情,开口道,大家觉得呢?这王青松烧了钱叔家房子,大家觉得该怎么处理?安静了几秒,接着有人开口了。
谁家建房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虽说房子没了可以再建,但这笔钱,肯定是不能再让来财家出了!谁烧的谁出!就是!青松你这个糊涂孩子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就为了那个什么劳什子村长,你就敢杀人!有觉得惋惜的,不可思议的,还有为钱来财讨公道的。
王县令不知道是不是急着走,听到一句中意的话,立马一锤定音,说的对!谁烧的房子,谁来赔偿!他招招手,眼神示意王青松的包袱,那官兵心领神会,粗鲁的将包袱从他身上扒下来,拿到了王县令跟前。
在花语和村民的见证下,包袱被打开。
里面有王青松他老娘的牌位,一个女子的肚兜,水囊和干饼子,零零散散的碎银,加起来大概七八两,还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王县令略过其他东西,直接将银钱挑了出来,递给钱来财,这些钱,给你家建房子,多出来的,就算是抚恤费。
王县令没有贪墨,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
他还是个有良知的人。
钱来财起初还不肯接,他痛心不已,定定的盯着王青松看,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道歉的话。
但看着他那满脸不甘心,愤愤的目光,钱来财突然就想开了。
再加上邻居们的劝说,他伸手将那五十八两银子接了过来。
说的对,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命都差点被他害没了,还在乎他的道歉作甚?那就多谢王县令,多谢小语了。
钱村长低头致谢,其中一只手哆嗦的厉害。
花语多看了一眼,开口道,钱叔,不用道谢,这是你应该得的。
她将目光转向另一边,今日多谢王县令了,还有这位官兵,若不是你的侦查能力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逮到王青松。
那官兵听花语夸他,脸一红,不敢当不敢当。
王县令回过头,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开口道,花姑娘,对这个结果可满意?嗯。
花语点点头,又多问了一句,不知大金国的律法,会怎么给王青松定刑?王县令沉吟了一下,五十鞭刑,再加以二十年监刑。
可以。
虽然不知道在五十鞭刑下,王青松还活不活的下来,但若是监刑时间短了,他回来寻仇。
花语倒是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条人命。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啊。
王县令试探开口。
走吧。
花语终于肯放过他了。
哎哎,要是来财村再有什么事情,一定让刘主薄来知会我!王县令喜笑颜开。
花语点头嗯了一声。
也是到现在,王青松才意识到自己将来会面对什么。
他立马痛哭流涕,向钱来财道歉、求饶。
可惜在他被王县令带走的那一秒,都没有得到回应。
甚至根本没人为他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