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不省人事且白花花的身体被麻绳绑在树干上。
花语颠了颠从宝珠身上搜出来的钱袋,足足有三十两之多。
可想而知这两人以同样的手段坑害过多少人。
想了想,花语还是没有杀了他们。
毕竟他们全部的身家都已经落到了她手里。
尤其是在荒无人烟的野郊,当他们醒来后发现了自己一无所有,然后像那些被他们坑害过的人一样慢慢等死。
那种深深的绝望感,花语打算让他们自己也尝试尝试!天已经大亮了,前方休整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继续赶路。
花语没多耽误时间,把包袱放在地上狠狠摩擦了几番,直到看不见原来的颜色后,才迈出步伐。
但这次花语不打算跟他们刻意保持距离了,不仅耽误自己赶路的时间不说,还容易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所以在补充了体能之后,她赶路的步子就快了许多。
只是路过其他人原本休整的地方的时候,花语却额外收获了两个无主的背篓。
她看了看,此地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两个包了浆的背篓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就如同他们的主人一样,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光。
本来就不打算给他们留活路,花语理所当然的将背篓收到了空间里。
然后决然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身后树干上绑着的人。
只有空间里的大黄,原本还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享受美好时光,突然就被两条臭烘烘的衣服盖住了身体。
它急忙跑了下去,站在地上歪头思考。
汪!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臭到狗了!没过一会,又有两个背篓从天而降,大黄敏捷的往旁边一躲。
汪汪汪!大黄发出抗议,主人又在干什么,差点砸到狗了!只可惜,没有刻意去观察空间的花语对此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再进空间的时候,大黄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幽怨。
花语赶路的同时,凉州边境的花家村人也已经将行囊整装完毕,准备随时出发继续赶路。
他们已经在原地等待了四天,食物和水已经所剩不多。
王氏也一直闹着花里正启程,深知自己阿娘的脾性,四舅母花氏也没再费口舌去争辩。
花四舅抚了抚自家媳妇紧皱的眉头,内心满是对自己小外甥女花语的惋惜。
这几天,花家村人其他失散的大人或孩子,差不多都已经寻到,只有花语还没找到。
花老爷子佝偻着身体,仿佛一下老了十岁,不住的叹气。
几个舅舅、舅母,以及众多阿弟阿妹,都在盼着队伍启程那一刻能看见花语的身影,但望穿了秋水,也没望到花语。
最伤心的人,莫过于花语的娘亲花书竹了,但她身为几个弟弟的长姐,也不敢太过于在小辈面前表露情绪。
只有外祖母罗月兰看着女儿微微发红的眼角,默默心疼。
花家村一整个村子有将近一百多号人,花老爷子也是村中所剩无几有威望的人,念及仁义,众人也在原地等了四天。
时间已经过去,迟迟寻不到花语,也只能继续赶路,不能饿死在原地。
但即便如此。
花书竹也并没有放弃希望。
花里正一家人在前面引路,打头阵,花启祥一大家子人走在队伍后方,中间再夹着花家村其他人,长长的一条队伍甚是壮观。
途中,小花天发现自己的大姑时不时就往地上丢一颗石头,她疑惑极了,撒开刘氏的手就跑到了花书竹身边。
大姑。
小女孩声音清脆,眼神净澈,那些石头是做什么用的?此话一出,不仅将大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几个小孩子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花书竹。
她错愕的笑了笑,揉了揉花天的头发,向众人摊开手掌,露出了手中每颗石头上的划痕。
线条虽歪歪扭扭的,但不难看出来上面是一朵小花。
花书竹看着石头上的朵朵小花,思绪不禁飘远了些。
她解释道,石头上的花是我之前教小语刻的,我告诉她,若是有一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就顺着石头上有小花的路走。
阿娘一定会等着你回来。
后面的这句话花书竹终究是没说出口,因为她不确定,花语是否还活着......空气有一瞬凝滞,众人的心情不禁又沉重了起来,最后还是花天开口,才破了这氛围。
大姑,你也教教我怎么刻吧,我们在路上多丢一些,到时候阿姐就能找到我们了。
花天虽小,但她也想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家人。
小花天都开口了,其他人自是不甘落后,纷纷开口。
大姑,也教教我们吧,我们都很想阿姐!是啊大姑,多丢些石头,这样阿姐也能看的清楚一些!大姑,我也要帮忙!说话的是正怀着孕的陆秀秀。
阿姐虽然话少,但自从她嫁过来,也未曾被苛待,两人反而是像闺中密友一样无话不谈。
除了自己的双生妹妹,花语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了!陆芳芳性格有些怯懦,眼看着大家都开口了,她也举起了自己的手,......大姑,我也要帮忙。
花上一看自己话少的媳妇还有一天能这么主动,激动的捧着陆芳芳的小脸就亲了一口,媳妇,你真棒!陆芳芳的脸登时红了个通透,两只手搅在一起都快打结了。
花上顶着自家阿娘李氏不知羞的目光,挺直了胸膛。
长辈们看着小辈如此,也很是欣慰。
花语的几个舅舅、舅母也开了口,尤其是花二舅。
他本就在因为身体弱没能出去寻找花语而内疚,有此机会,恨不得使出浑身的力气。
阿姐,你也教教我们吧,人多力量大,这样一来小语也能早日归家。
此情此景,不禁让花书竹想起了当初刚怀花语回来,家人们力排众难保下她和腹中孩儿的时候。
喉头一哽,眼眶就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