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熙然,金辉散落满地。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路旁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与远处伴马而来的人儿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花语的长相遗传了花书竹的大部分,英气中带着几分温婉,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灿若星辰。
她虽穿着最简单朴素的衣衫,但骑着宝马,挺直腰背的样子,气质甚是决然。
萧景湛不禁多看了她几眼,才收回目光。
原来那天没看错。
果然是她。
不过跟之前在江州所见时的奄奄一息不一样,现在倒是丰盈了不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萧景湛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关上了窗户,耳边顿时清净。
一晌,传来敲门的声音。
东家,江州王妃介绍的那位花姑娘来了。
酒楼店家在外通报,语气很是恭敬。
进来吧。
花语听到这道声音,愣了一瞬。
怎么,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过?店家得令,开门将她请了进去,然后弯着腰出去关上门。
室内风格静雅,往前有一扇屏风,将里面人的背影显得无比朦胧。
宽肩窄腰,墨衣加身,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他拿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花姑娘,进来坐吧。
萧景湛见她不动,出言提醒。
花语轻咳了一声,走上前去,然后径直坐到了他的对面。
这人的声音好生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来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花姑娘,请。
萧景湛推了推面前的茶杯。
两人视线相撞。
花语直接被面前的人惊艳到了。
墨发以簪子随意挽起,斜眉入鬓,鼻梁高挺,红润的薄唇微勾。
修长有力的手指端起茶杯轻抿,一双狐狸眼中尽是玩味。
这相貌,真是长到她点子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花语突然就感觉她的喉咙好干。
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眸子闪过一丝慌乱,她端起面前的茶杯直接一饮而尽。
动作豪放,不拘小节。
萧景湛看她的反应,喉咙轻动,笑声低沉诱人。
他放下茶杯询问道,不知花姑娘今日来,是要谈什么生意?说起这个,花语神智清醒了几分。
她直接开门见山,从腰侧解下了一个布袋,放到桌子上打开,东家可见过此物?这里怎么也有?视线触及虾蟹,萧景湛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他当然见过。
因为这些东西去年就已经在大夏国出现,而且祸害了不少庄稼。
当时他联合一众官员,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抗虫,但还是没能将它们彻底消灭完。
最后只能划出一片地,将它们跟庄稼隔绝开。
花语听他话中的意思,难道除了北关村,还有其他地方有?不过他知道最好,也省的她多解释了。
嗯,今日我来,就是谈这个生意。
说着,她从包袱里拿了几样调料,还有装在小陶罐里面的啤酒出来。
这些又是什么?萧景湛有些不解。
花语掏出两张纸递给他,你先看看吧。
言语解释什么的太苍白,还不如让他们自己看来的直接。
纸上面上面写了虾和蟹的结构,各种烹饪方法,还有食用注意事项。
萧景湛看完,内心有些动荡。
他眸子敛了敛。
突然就想起了柳无尘临行之前,抓着他的手,央求他一定要促成这单生意的模样。
有江州王妃在中间担保,说明这单生意中并没有掺假。
若是能成,不仅柳氏酒楼能盈利,大夏国的虫灾也能解决。
只是……萧景湛身子往前倾了倾,带着几分压迫,花姑娘既然知道配方,又为什么跟我来合作?自己开店,也能盈利不是吗?这是在试探她?花语皱了皱眉,对他身上带的野性十分不喜。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把萧景湛吓了一跳。
柳老板要是没有合作的意向,我可以去找别人谈,告辞。
说着,就去收桌上的东西了。
性子可真烈。
萧景湛唇角一勾,我没有说不跟你合作,还有一点,你说错了。
什么?花语一愣。
我不姓柳,我姓萧,名景湛。
关我屁事。
萧景湛,……柳氏背后的老板不姓柳,姓萧,倒是一个收获。
据她所知,萧是国姓。
但大金国的皇子跟几个世子,没有一个叫景湛的。
这萧景湛,能是什么人?花姑娘提供调料跟虾蟹,柳氏酒楼提供烹饪跟销路,虾蟹带来的利益你我八二分。
除此之外,我还愿以两倍的价钱,每个月从你手中购买定量的调料。
萧景湛又给花语斟了一杯茶,花姑娘,觉得如何?收益居然给她八成?萧老板大气。
恭维了一句,花语又复坐了下去。
虽然这人不讨喜,但谁能跟钱过不去啊?而且她空间物资无限,要多少调料她都有,更何况还是原价格的两倍!他人傻钱多。
但有钱不赚,她就是傻子。
两人又商量了不少细节,甚至都具体到了每月几号,将分成的钱给她。
萧景湛拿出了一张盖着官印的契书,花语认真的核对了一下内容,把名字一签。
这单生意,就算成了。
花语起身,朝萧景湛拱了拱手,既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见他也跟着起身,花语赶忙拒绝,萧老板不用送。
这萧景湛,浑身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着实令她不喜。
那行。
萧景湛语气颇为无奈。
花语准备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萧景湛的声音传来,花姑娘,近日外面疯传的花悦容,你可知道?又在试探她?花语冷笑一声,不知道。
门打开,她转身就走。
但离开之前,还给他留了一句话。
不要多管闲事,命才会长。
萧景湛瞧花语浑身带刺的模样,错愕轻笑。
萧景湛!你又将无尘哥哥派到哪里去了?你为什么每次都……萧婉玲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音量骤然加大。
恩人!是你吗恩人!花语闻言一扭头,就看见了一白衣女子,身影蹁跹的朝她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