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花语满身防备的模样。
萧景湛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眼底染上了几分无奈。
花语乍一看,就像是一只无害的小刺猬。
但是一旦有人靠近,她就会竖起浑身的尖刺,将人扎的遍体鳞伤。
直视她对自己审视的目光,萧景湛轻笑了一声,这几日有大事发生,晚上出门太危险,我这是关心你。
花语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非亲非故。
为何关心她?花语将之前包裹手上伤口的帕子拿出来,还给了萧景湛,相比较其他危险,我还是觉得你比较危险。
言语化作利剑。
萧景湛再次肝胆俱碎。
他的追妻之路,可真是道阻且长啊!手中拿着带有余温的帕子,萧景湛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在那个胭脂铺子?无意碰见的。
花语不想跟她说实话。
萧景湛好笑,一把将花语脸上的黑色面巾扯了下来,你骗鬼呢?满身夜探装备,跟他说是无意碰见的?敢情穿这么一身,就是为了去看别人搞事?是的。
被揭穿了也不承认,花语十分认真点头,我就是骗鬼的。
萧景湛就是鬼。
烦人鬼。
见她转身准备离开,萧景湛眨了眨眼睛,才理清楚其中含义。
他赶忙追上,你既然看见了,难道就不好奇这其中的关系?不好奇。
花语边走边说。
这其中的关系一目了然,她还好奇啥?萧景湛跟在她旁边,问道,那你想让皇帝坐稳皇位,还是让苏强上位?花语翻了个白眼,谁坐不都一样?一个好女色,一个不道德。
两个人都不是好鸟。
肯定不一样。
萧景湛替她分析,你想啊,要是苏强当了皇上,那苏芸芸岂不变成公主,权利一大,你的花悦容就更别想开起来了。
他背着手,怡然自得,要是皇帝在位,你的威胁自然就解除了。
萧太子果然神通广大。
花语嘲讽道。
明明是大夏国的太子,却对大金这些破烂事了解的一清二楚。
就连她这个小人物,也要查。
萧景湛厚着脸皮,过奖,过奖。
不过这样一想,花语也觉得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便停下了步子,那我若是想让皇帝坐稳皇位呢?这样一来,萧策一家便不会受到迫害。
要是苏强当了皇帝,萧永昌能服?到时战火一起,天下动荡,百姓受苦受难,流离失所。
她还去哪里做生意,怎么赚钱?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萧景湛轻笑一声,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快些出发吧,天亮就来不及了。
去哪?花语好奇的问。
萧景湛一个靠近,揽住她的腰身便腾空而起,去给皇帝送信。
迎面吹风,花语的细腰被大掌紧紧箍住,就连身侧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温热。
她脸色一黑,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
萧景湛这厮,难道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他惊奇的看着花语,你确定?花语往下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
这高度,若是萧景湛真放手了,可不是开玩笑的,掉下去腿都能摔断。
她咬牙切齿,萧景湛,你的脸皮可真厚。
知道就好。
他哈哈一笑,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
月色清明,夜风微凉,星星害羞的藏在云层身后。
萧景湛飞一段距离,便寻个东西借力继续飞,但揽在她腰间的手从未松动半分。
花语不禁抬眸看向他。
无比流畅的下颌线,尤为细腻的皮肤,鼻梁高挺,还有那宛如鸦羽般的睫毛。
这萧景湛,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倒是养眼。
还没等她收回目光,他就看了过来,看入迷了?双眸猝不及防的相撞,花语心脏蓦的漏了一拍,她慌乱的收回目光。
没看你,少自恋。
萧景湛胸腔震动,笑声倾泻而出,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
......皇宫。
伏龙殿。
殿内灯火通明,万盏烛台的火苗不规律跳动,看起来尤为壮观。
殿宇恢宏,光洁的地面上散落着轻薄的衣衫,桌上还点着熏香,里里外外守着不少太监。
花语看的啧啧称奇,这皇帝的生活可真奢靡。
萧景湛捂着被打疼的侧腰,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下手可真重。
花语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冷嘲道,你活该。
要不是怕闹出动静被发现,她不介意再给他来上一拳。
往下看去。
皇帝萧仁宗明显是刚跟宠妃做完运动,现在肚皮朝上瘫在龙床上,睡得正香。
花语看了他一眼,询问道,你准备怎么给他报信?萧景湛胸有成竹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穿在袖箭上,对准龙床按下开关,信便飞了出去。
那宠妃被这动静惊得大叫了一声,裹起被子瑟瑟发抖。
相比较她,萧仁宗倒是显得淡定。
他先是四周观察了一番,确定再无动静后,止住了大喊护驾的老太监,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打开了那封信。
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眉心染上愠色,他狠狠锤了龙床一拳,把旁边的宠妃吓得又是一声大叫。
萧仁宗皱眉看她,如此咋咋呼呼,当初是如何被选进宫的?说罢,便指使老太监喊人进来,将她抬出了伏龙殿。
萧仁宗将那封信揉作一团,揉着眉心,问老太监,皇后现在在何处?那老太监弓着腰,额头满是冷汗,用余光盯着皇帝手中的那团纸,表情无比慌乱。
难道,事情出了什么纰漏?耳朵聋了?朕在问你话!萧仁宗拿起一个枕头,朝前面丢去。
老太监一个惊吓,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回……回皇上,皇后娘娘在寝宫祈祷,并未外出。
萧仁宗看了他一晌,表情无比疲惫的朝他挥了挥手,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太监躬身告退。
他的表情变幻莫测,不知在想什么,最后竟将那封信放在烛台上。
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