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虎子脸色实在不好看。
花语轻咳了一声,忙点头应着,虎子哥,其实也不能全部怪你,下次要是喜欢上了哪个姑娘,记得要说出来,得让人家知道。
嗯,我知道了。
花虎子闷闷点头。
他一直羞着不敢说,那次三轮车翻了,他还以为小语看出来了,所以到底才闹了这么大个幺蛾子。
都怪他。
花语尬笑了一下,不打算吭声了。
其实也存在她对感情迟钝的原因吧。
但归根结底,她现在确实是没有成婚的想法。
而且,退一万步想,她要是想谈恋爱了,花虎子这种类型也不是她的菜啊。
与其吊着给他希望,不如早早切断了这层关系。
苏大姐,你没事吧……花书竹看看花老爷子,又看向苏氏,见她表情确实不好看,出声询问。
只希望两家之间,不要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才好。
啊?花妹子我没事,是我家虎子没说清楚,我这个当娘的也着急了,才闹了这场事,还望你们莫要怪罪。
苏氏自知亲事无望了,赶忙打着圆场。
花书竹摆着手,没有怪罪。
那就好,那就好。
苏氏笑的很僵硬。
罗老婆子在一旁帮着腔,你这个媒婆是在哪一家找的?说话也太没有水准了!她撇着嘴,明里暗里说我家小语年纪大,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早就想冲上去把她嘴撕烂!苏氏忙着应道,我让虎子他爹去城里寻的,谁知道找了个这么个货色!就是,还是当媒婆的,说话也忒难听了!说到这件事,大家一起义愤填膺。
气氛又慢慢圆了回来。
众人话了会家常,苏氏跟花虎子就起身离开了,大抵是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里。
天色渐晚,日头西落。
小花们坐着运虾蟹的三轮车下了学,舅母们见他们归来,开始忙活着做饭。
花语在二楼自己的房间画着花悦容的设计图,桌上烛台的火苗时不时跳动。
门被打开,吱呀一声,伴随着花书竹走近的影子,小语啊,在忙活呢?花语停下手中的动作,阿娘,怎么了?花书竹端了一杯花茶,放到桌子上,没事,阿娘就是想问问......她嘴唇动了动,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今日那媒婆的话虽难听,却也中听。
那言语就像是化作了利剑,狠狠朝她心上扎了一刀。
花语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径直握上了她的手,阿娘,别着急。
你家闺女自己是个有主意的人,其他的你不要多想,也不需担心,现在啊,我只想乖乖当阿娘的小宝贝。
什么年纪大了就不好嫁都去滚吧!她现在一心搞钱。
等赚到了钱,还愁这个世界上没男人?花书竹被安慰到了,她摸了摸花语的鬓角,满目温柔,好,乖乖当我的小宝贝!刚好楼下四舅母喊吃饭,母女俩暂时结束了这温情的一幕。
花语刚下了楼,就发现院角的宝马有些不对劲。
它一个劲想挣脱了缰绳往外面跑,鼻孔喷着热气,略显暴躁的一个劲在地上摩擦蹄子。
外面有什么?花语停下,扭头朝花书竹说,阿娘,你先去吃,我去外面看一眼。
花书竹应下,她过去打开了门,看向前面。
夜色中确实立有一人。
那个人手中还牵着一匹马。
萧景湛身姿挺拔,身上着的白袍将他跟夜色彻底隔开,他单手背在身后,看起来面容有些疲惫,但他看向花语的眸子里,却是深情而专一。
她没开口,只静静的看着。
吃饭了吗?他率先打破寂静,声音中还带着嘶哑。
花语突然觉得好笑,这大晚上的,你到来财村,不会就是为了问我吃了没吧?萧景湛捂着嘴,轻咳了一声,那倒也不是......嘶——院中,宝马突然嘶鸣了一声,打破了他们二人之间刚营造起来的暧昧氛围。
它一个劲想挣开缰绳,脑袋胡乱扭,直勾勾的盯着萧景湛牵的马,眼睛中都染了几分红色。
花语看着宝马如此激动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你那匹马是母的?不清楚。
萧景湛摇了摇头,这是萧一给他新准备的,他骑上就走了,哪来得及看?花语啧了一声,大概率是吧。
宝马是公的。
能让它如此激动的只有小母马了。
她踏出门槛,还没等她反手关上门。
听到了动静的花三舅出来查看,已经走到跟前了,小语,怎么了?宝马这是发狂了吗?他余光再一撇门外,声音顿时扬了几个声调,大晚上的门外咋有一个男人?小语,他是谁?原在吃饭的众人一听,纷纷放下了筷子。
男人?是谁?走走走,去看看!除了长辈们岿然不动,小花们一溜串都跟着花书竹出了大厅堂。
见阿娘跟阿弟阿妹们都被引出来了。
花语这关门也不是,不关门也不是,站在门槛处有些尴尬。
萧景湛则是一点都不慌,他微微笑着,牵着马又走近了一点。
提前看,大胆看。
帅夫婿总是要提前见家长的。
小语,这位是?花书竹目光微滞,看向花语询问道。
花天这孩子就十分直接了,她一眼就看呆了,拉着花生的手,嘴巴微张,阿哥……这个大哥哥长得好漂亮!你说错了,男子的容貌要用俊郎来形容,今日夫子新教的你忘记了?花生说着,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这个人长得确实不赖,但是这么晚了还在他家门口,跟阿姐又是什么关系?阿娘,他叫萧景湛,是我的朋友。
见众人表情实在疑惑的紧,花语只好放开了门,向大家介绍着。
你们好。
萧景湛微微颔首,显得十分有礼貌。
花三舅今日干完活回来,才知道花虎子向他家小语提亲的事,现在不管看着哪个年轻男子,眼神中都带了几分敌意。
这么晚了,你是来干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