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谦赶到医院时,病房正冒着滚滚浓烟,许多消防员在进进出出。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他不过才离开一小会,怎么突然烧起来了?这么大的火,苏默笙还没清醒过来,她怎么逃得出来?想到这里,莫以谦奋不顾身地往里面冲去。
正在欣赏自己杰作的孟可欣见他疯了般冲进去,伸手去拉却被他大力甩开,跌倒在地。
病房内的热浪还未退去,少许火苗还在肆意掠烧,浓烟呛得睁不开眼,但他还在努力辨别着病床的位置。
苏默笙!苏默笙!他挥开眼前的浓雾,大声呐喊。
明明记得在这个位置,可苏默笙人呢?空气中满是炭焦武柳奇拔酒味,若有若无间还夹杂着一股皮肉焦灼的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对于那个最坏的结果,他想都不敢想!突然一股大力袭来,他被消防员拎着后衣领,狠狠地拽了出去。
眼前的这一幕景象,让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那场大火,也是这么多人在进进出出,极力地寻找着一丝生还的希望。
当年他还没来得及冲进去,妈妈就一身焦黑地被抬了出来,气息全无。
不!他决不允许苏默笙变成那样!莫以谦双眼通红,再次拼命地朝里面冲去。
衣服被余火烧灼,黏在皮肤上生疼生疼的,他仿佛失去知觉般,只知道不停地寻找着。
当抬出一具被烧得皮开肉绽的尸体时,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怎么都不肯相信,这具黑乎乎的尸体居然是苏默笙!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这具尸体是在距离门口不过一米的地方发现,只见她双手勾成爪,似乎在极力攀爬。
也就是说,苏默笙在火海中醒来,企图爬出病房自救,而那么近的距离都没坚持下来。
莫以谦眼眶涨得生疼,胸口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当时苏默笙该有多绝望啊!眼前这具尸体被烧得焦脆,皮开肉绽的地方,露出一片片猩红的肉。
他想伸手去抱她,却不知道该从哪下手,生怕自己稍微碰下就会碎裂。
苏默笙,别和我开玩笑了好吗?你起来我们一起回家!你不是想再去一次海边吗?我陪你去!以后不管去哪,我都陪着你!你起来啊!你怎么不起来?莫以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痛苦地喊着苏默笙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原本看到那具尸体时孟可欣一阵狂喜,可莫以谦这副痛苦的样子,让她嫉妒不已。
以谦果然是爱着苏默笙那个女人!她握紧双手,指甲抠进肉里也不知道疼。
不过那又怎么样?苏默笙还是死了!终于没人再和她抢莫太太的位置了!她勾了勾唇角,故作伤心地抱住莫以谦,以谦你别这样,我会很心疼的。
默笙不是得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吗?也许是上次自杀没死成,这次才趁你不在,再次寻了短见。
莫以谦一愣,你是说,这火是她自己放的?不然好好的病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着火呢?而且这么巧,还是在你离开的时候。
也许她早就醒过来了,这几天因为你在她等不到机会,你一离开她就自焚了。
以谦,默笙病得很严重,再加上你妈的死一直让她很愧疚,才选择这样来解脱吧。
莫以谦怔了怔,想起自己出门前,打火机似乎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忘记拿了。
所以真像孟可欣说的,苏默笙是自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