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莫以谦照常喝得烂醉,手机响了很久他都没在意,只是坐在灵堂前自顾自地说话。
默笙,记不记得有次我故意抓了只毛毛虫逗你,你吓得惊叫跑开,我觉得好玩就在后面追,你跑着跑着突然跌倒了,撞得头破血流,流了好多好多血,当时把我吓得半死。
想起小时候是事,莫以谦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当时我以为留了这么多血,你肯定是要死了,急得快要哭出来。
反倒是你,满脸是血还要安慰我。
我记得那次你生生缝了五针,都没哭过一声。
明明是个女孩子,却比我还坚强。
莫以谦沉浸在回忆里,又哭又笑,原来他的生活早就被苏默笙填满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看清自己的心。
手机依旧不死心地响着。
他微微蹙起眉头,不耐烦地拿过来一看,还是孟可欣打来的。
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有按下接听键,只是默默地看着,直到手机再也不响了。
苏默笙,为什么当初救我的不是你?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什么却没有去救我?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以为是你有多开心?我对自己发誓,要一辈子好好对你。
可等我醒过来见到的却是孟可欣。
我在医院躺了那么久,你从来没来看过我。
直到我答应和孟可欣在一起,你却又出现了。
苏默笙,你在逗我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可不管莫以谦说什么,都得不到一丝回应,她在遗像上依旧笑得灿烂。
他在苏默笙心里到底算什么?结婚后,不管自己如何折磨她,她总能在事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温柔地帮他准备早餐,准备每天要穿的衣服,哪怕莫家其他人对她冷嘲热讽,她似乎都毫不在乎,只是在家安心地做好莫太太。
他有时根本分不清,苏默笙是爱他,还是爱莫太太这个位置。
可就算知道她这样,莫以谦还是控制不住去想她,去在乎她。
莫以谦再次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胸口,让他那颗干涸的心得到了短暂的滋润。
脑海中满满地都是苏默笙的身影,笑的,哭的,睡着的,说话的。
这些影子不断地重叠交错,变幻地越来越快,让他头痛欲裂。
他真觉得自己快疯了,原来精神折磨是这么痛苦!苏默笙产后抑郁的那段时间,应该也是这么难受吧。
明知道那个孩子对她有多重要,他还是强行拿掉了,但她不知道,其实自己比她更痛苦!当时他告诉自己,这个孩子就当给莫家偿命,了结了这段恩怨,以后他一定好好和她过。
可他没想到,那么坚强的苏默笙,这一次却没扛住。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头却传来孟可欣虚弱的呼救声。
以谦……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