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根本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莫以谦居然当真了。
他来到自家的医院,直接对医生命令道,割掉我的一个肾,不用打麻药。
莫总,您……真的确定要割肾?医生战战兢兢地看他,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疯了。
确定,这是我欠默笙的。
不,我欠她两条命,这还远远不够!见他一脸坚决,医生也不敢再多问,命人准备手术,自己偷摸着进了办公室。
掏出手机刚准备给莫老爷子打电话时,耳边却传来莫以谦凉凉的警告声,你要是敢打这个电话,以后就不要在清城混了!当莫以谦躺在手术台上时,脑子里全是苏默笙。
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悲伤,她的绝望,一切都像放电影般,在脑海中不停地播放着。
冰冷的手术刀割破皮肉时,他疼得浑身颤抖,却拼命咬牙忍着。
他现在不过是割开一个口子,就疼得有些受不了,当初苏默笙被生生拿掉一块肉,该有多疼啊!这场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莫以谦几次疼晕过去,又疼得清醒过来。
一遍又一遍的痛苦,都让他忍不住想象着苏默笙当初的绝望。
当宋子言知道莫以谦真的割掉一个肾时,忍不住震惊,没想到他真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他也说话算话,暂时放过了孟可欣,等着莫以谦接下来的动作。
莫以谦出院后没有立即去找孟可欣,而是筹备着一些事情。
回到家时,刘妈正在收拾苏默笙生前的东西,其中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他拿起来问刘妈。
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在太太衣柜最顶层翻出来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刘妈停住手上的活,从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这把钥匙是在太太的首饰盒找到的,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莫以谦接过那把钥匙,插进锁眼一拧,果然开了。
翻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几本牛皮包裹的日记本。
他记得苏默笙从小就很喜欢写日记,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还一直保留着。
随手拿起一本翻看着,记录的是他们大学时候的琐事,那一字一句,都是他不曾在意的点点滴滴,那刻才知道,苏默笙对他的爱远比自己要多得多。
看着看着,眼眶再次湿润起来。
可在翻开最后一页时,他的手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一页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当年他落水时,她是如何把他救起来,又是如何因为救他导致腰部扭伤,生生躺了几个月才养好。
莫以谦细细地看着,每看一行,心都要凉上一分。
当初救自己的人是苏默笙?这个念头在脑中不断回响,他实在不敢置信。
如果是苏默笙,为什么孟可欣说是她?当时船上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呢?莫以谦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拿起手机,快速翻找着当年在场的几位朋友,一一打过去询问。
过去这么多年,大家接到莫以谦的电话都很意外,毕竟现在的莫以谦可是清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刚开始都热情地与他寒暄着,可在问起当年的事情经过时,大部分人都支支吾吾的。
只有其中一个同学,犹豫了半晌,低声说,莫以谦,其实这个事情憋在我心里这么久,一直都是一根刺,特别是知道默笙死了后,好几次都想联系你,却又害怕你不相信我。
他的话让莫以谦确定了七八分,没事,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就信。
这个同学顿了顿,你当年不小心落水,苏默笙毫不犹豫就跳下去了,她死命地托着你,一直坚持到救生员赶来。
你们被救上来后,她因为腰部抽筋扭伤直接被送去医院了,而孟可欣主动留下来照顾你。
你养伤期间,默笙特意一个个打电话给我们,乞求大家不要告诉你,等你伤好了再说。
可你伤好却跟孟可欣在一起了,不仅是苏默笙,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默笙觉得你们既然都在一起了,再告诉你也没什么意义,就让大家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莫以谦,虽然默笙已经死了,但我还是要为她说句公道话,你这条命是默笙救的,这是你欠她的。
至于孟可欣,你真的猪油蒙了心,全校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婊子,你却把她当成一个宝。
其实当时大家心里都特看不起你的,以为你是个白眼狼。
知道真相后,莫以谦一夜未眠,眼睁睁地坐到天亮。
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这些年他到底在做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有什么资格去恨她?那么爱他的苏默笙,就这样被自己给生生逼死了!莫以谦抱着苏默笙的遗像,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默笙,等我帮你报了仇,就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