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进苏默笙的胸口,刺骨地疼着。
见她不再说话,莫以谦抿了抿唇,开车快速地离开了。
当苏默笙被莫以谦带回家时,刘妈跟见了鬼似的惊叫出声,惹得莫以谦十分不快。
狠狠瞪了刘妈一眼,抱着苏默笙就要上楼。
别碰我!我可以自己走。
苏默笙十分抗拒被莫以谦抱着,不停地扭动着要下来。
莫以谦没打算放下她,不容反驳,现在你腿脚不方便,怎么自己能上楼?他这话本来是出自关心,在苏默笙听来却不是滋味。
既然嫌弃我瞎还腿脚不便,为什么还非要我回来?我这样都是谁给害的?莫以谦心一痛,默笙,我不是这样意思……苏默笙嗤笑,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无奈地叹了叹,继续往楼上走去。
苏默笙被莫以谦抱进卧室,放在这两年多来一直睡的床上。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些痛苦的回忆,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这里原本是他们的婚房,可莫以谦每次进来都是施虐般地凌辱她,很少在这里过夜。
当初假死离开,她想着终于再也不用回到这里。
可才过了多久,她还是被带了回来,继续关在这个牢笼里。
苏默笙突然难受得有些窒息,抚住胸前不住地大口喘息,吓得莫以谦脸色大变。
默笙,你怎么了?是哪里难受了吗?你别过来,出去!不等莫以谦靠近,苏默笙尖声喝止,声音冰冷地让他心头一颤,寒如彻骨。
默笙,我留下了陪你好不好?见她实在难受得紧,莫以谦不忍心离开,近乎乞求般开口。
莫以谦,我肯跟你回来是为了苏家,不是为了看你这些假惺惺的表演。
现在要么你出去,要么给我换一间房,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呆在一间房里!苏默笙声音冷漠,让莫以谦心底发疼。
她只要执拗起来,任何人的单都不买,他是知道的。
好,你别激动,我去隔壁房间,好好休息。
只要苏默笙回来,只要她能一直待在他身边,要他怎样都可以。
在房门被关上后,听他吩咐刘妈吩咐,给太太做点吃的,清淡些,记得把灵堂也撤了。
刘妈连忙应声去准备了。
听到外面终于安静下来,苏默笙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床上。
终究还是回来了,可以后她要怎么过呢?莫以谦不是已经有了孟可欣,非要她回来到底是为什么?她根本不相信莫以谦爱她之类的鬼话!苏默笙只觉得自己突然特别无力,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太太,用饭了。
刘妈做好饭上来时,见苏默笙一个人在房里,心下疑惑,先生是出去了?苏默笙并没有回答,闻着饭菜香瞬间来了食欲,我可以吃吗?她的声音不大,但刘妈还是听到了,连忙端放在床头柜上,当然可以!太太,我来喂你吧?说完,刘妈突然想起她刚回来的那番话,顿时有些慌张解释,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事,我自己来吧。
她早就习惯自己瞎了的事实,并没把刘妈的话放在心里。
刚要接过饭碗,莫以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直接拿过饭碗坐在她身边。
我来喂你。
听到莫以谦的声音,苏默笙眉头皱起,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我不需要你喂。
喂你吃饭,也是我们协议之一。
莫以谦气定神闲地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的嘴边。
苏默笙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这个协议指的是宋子言的那桩事。
以前只知道莫以谦霸道,没想到他现在还变得很无赖,最可恨的是她还无可奈何!她咬了咬牙,狠狠地咬住勺子,将粥吃了下去。
苏默笙这副憋屈的样子,落在莫以谦的眼里却十分可爱,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苏默笙脸色一沉,强忍着怒气。
没什么,吃完饭好好收拾下,一会岳父岳母会过来。
莫以谦笑意不减,满脸温柔。
什么?我爸妈会来?苏默笙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