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温文,起来吃早饭了,快点。
伴随着一阵摇晃,温文晕晕乎乎的睁开了眼。
看清了眼前的人影,这是妈妈?可是自己不是应该在学校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不是自己初中时候的房间吗?看着眼前好像皱纹少了很多年轻了些许的妈妈,温文叫出了声,妈妈。
干嘛呀,不要撒娇试图赖床,真的要迟到的。
妈妈没f好气的说着。
看着温文反应慢半拍的样子,赶紧再次拍了拍温文,捏了她的小脸蛋一把,催促道,快点穿衣服吃饭了,傻不愣登的,你天天动作都那么慢。
说完她就走出了房间。
温文看看妈妈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懵懵的看着房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文捏了捏自己的脸,好真实的触感,QQ弹弹,真的嫩啊。
温文赶紧跑到洗手间,出了房门有点茫然,在哪儿来着?现在家里应该还没有自建房,住在小区里,自然也就还没有后来属于自己的独立卫生间了。
衣服也不换,就跑出来,温文你到底在干嘛,真的要迟到了。
妈妈在旁边嘀嘀咕咕,温文都来不及管她,直接转了个方向跑到洗手间。
看着镜子中刘海油的反光却很厚实的女孩,温文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这是后来自己再也达不到的发量啊。
温文反应过来又小碎步跑回房间,看见了自己用到高中后意外报废的OPPO手机,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看了眼时间,十月十八号,2016年!然而就在几个小时前温文还是一个普通大二的学生,正在实训课的路上。
起床,起床,起床。
万恶的起床铃声响起。
即便是偶像的声音也阻止不了此刻温文的起床气,翻了个身,没去管它,第二次又响了起来,还伴随着震动,温文暴躁的揉着自己的鸡窝头,艰难地从被窝里伸出了一只手关掉了闹钟。
又是有早自习的一天,到底是为什么大二了还有早自习。
常规抱怨后,温文长叹了口气,坐了起来。
摸了摸最近因为熬夜背操作流程和考试内容而越来越少的头发,再一次为自己感到悲哀,到底是多想不开学了护理,睡眼朦胧的摸索着衣服穿上,下了床。
凭借着肌肉记忆下了床,温文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发现室友闫玖正穿着护士服准备去洗漱。
今天要穿护士服吗?温文纳闷的问出声,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今天又是要实训又是年级大会的,你忘记啦。
闫玖回答道。
还顺路吐槽了温文,不还是你和我说的,今天没时间回来换衣服,早上就穿好吗?好吧,温文想起来了,明明昨晚还记得要背操作就是为了今天的实训,转头就忘了。
温文赶紧跑去厕所换了衣服,真的是糟糕的开始呢。
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什么都还好,就是大一开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齐刘海,慢慢被迫变成了空气刘海。
这时候还在牢骚一大堆的温文,还不知道今天实训课上发生的事情将改变她接下来的人生。
实训课上,发了新的用物准备进行真人注射,一整个组的人都围在旁边看着老师的示教。
看着老师的推注,温文越发的紧张,这次是青霉素过敏试验,简称皮试,当然学校里真人注射是用的生理盐水,即使还不是温文最害怕的肌肉注射,她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初次真人注射,又是自己找搭档,当然只能对她的亲亲室友闫玖下手啦,闫玖被看的毛骨悚然,嫌弃的瘪了瘪嘴,当然温文自己也是闫玖的小白鼠。
抄医嘱,评估汇报,检查用物,核对,一切顺利。
打开针帽,咦,怎么打不开?温文紧张的用力一拔,手指瞬间就感觉一痛。
老师,老师,温文扎出血了。
是闫玖的声音。
此刻的温文有点晕乎,感觉闫玖的声音时近时远,是自己流血了吗。
温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真的,戳到自己了,好丢人啊,到时候要被她们嘲笑了,便失去了意识。
难道我晕血吗?可是当年报考的时候特意去卖猪肉的地方试验了下,之前人家掰安瓿流血了,自己好像也不晕啊。
这是她脑子里最后的念头。
看着手机里的时间,和寥寥无几的好友列表,温文就知道她真的回来了。
转头后看见房门口皱着眉头的妈妈,挠着脑袋看着自己的爸爸,温文一下飞扑上去,给了妈妈一个熊抱,紧紧的抱着她,触摸着妈妈的后背,温文才感觉到了真实,她居然回到了初二。
干嘛呀,我抱不动你了,快点下来。
妈妈很嫌弃的催促着温文,却也没松开抱住温文的手。
温文突然说道,我想吃鸡蛋面饼。
妈妈瞬间就炸毛了,昨天你还说要吃叉烧包,今天特意弄了好多,现在又说要面饼,我看你长得像块面饼,需要我擀一擀。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妈妈,熟悉的说话方式。
没有,没有,我随便说说的,我先去洗漱了。
温文从妈妈身上跳了下来,不然感觉妈妈真的要把自己锤扁了。
温文刷着牙看着镜子里肤白貌美的自己,真的是重生了吗?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感慨着自己这时候的皮肤真的绝了,好喜欢。
想到自己昏迷前是拔针帽把自己扎晕了,温文都无法想象当时同学们的表情,这样的重生方式也太囧了吧。
下午的年级大会都有可能要公开处刑这件事情,想到她可爱的舍友闫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温文还是有点难舍,忘不了她曾经给予自己的一切帮助和温暖,温文可以走出自己的心理阴影也多亏了她。
重生了,那一切都还没发生,不会再遇到高中所谓的龙头老大,还没被暴力制裁过,也没被孤立,自己也还没有抑郁。
虽然经过大学阶段的友好相处,温文通过定期的与医生倾诉,吃药走出了抑郁,但是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应激反应。
现在身体内是温文20岁的大脑,即使重生了,灵魂里的这些东西还是不会改变的。
看着想到那些过往,就面部表情狰狞的自己,温文微微勾起了嘴角。
今世,如果能去更好的学校,遇不到她们也好,遇到了也罢,以暴制暴,谁不会啊,这次的温文绝不会重蹈覆辙,示弱是最愚蠢的做法。
而且现在可是初二,那是他成为她后桌的第一年,现在应该有一个月了吧,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他才开始暴露本性的了,自己和他还能有机会吗?温文内心还是抱有一些期待。
温文用水扑了扑脸,让自己越发的清醒,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回来了。
看了眼时间,重生第一天,还是早点去学校吧,温文便随手拿了两个叉烧包,喊道,我出门了啊,包子拿着路上吃。
说完温文就立刻换好了鞋子走出家门。
妈妈站在餐桌旁一头黑人问号,说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早上起来在厕所里也不知道干什么,还抱我,一出来就又急着出门,牛奶都忘记拿了。
爸爸摇了摇头,继续无辜的低头吃着早饭。
算了,能指望你知道点什么。
妈妈十分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