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六,我们区有一个作文竞赛,我们学校从七年级到九年级各年级都有两个名额,这次我想交给你和孙南依。
语文老师开门见山的说道。
温文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向她,我?真的可以吗?前世的温文就和语文就是有缘无份,作文不低但是也从不出彩,开始写小说,扑的水花都没,即使现在也一样。
还不敢相信呢,我选你是因为你最近连续三次大型考试作文都很稳定,可以说是你的拉分项了。
老师直直的看着温文,眼里是满满的鼓励。
语文老师赞赏的看着温文,而且你的描写真的很精彩,至少我看到了你的特色。
这可是来自一个语文老师的认同,精彩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温文有点惊讶但是随后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有些飘飘然的爽感。
她现在的心情就像当年写了十几万字收到了第一条五星书评的时候,虽是短短几个字,带给温文的效果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很开心。
不过……突如其来的转折使温文从美好的畅想中清醒了过来,心情也是急转直下,如果她有尾巴的话,几乎就能很清晰的发现,本来摇的正欢的小尾巴此刻一下子落了下来。
你的文言文啊,真的是太惨了,别说翻译踩分踩不到,文言文里面的那一个选择题你一次都不对的。
老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看着眼前一下蔫了的温文,只能是尽量放缓了语气。
而且你说你作文写得那么有感觉,逻辑性也挺强的,怎么阅读理解对人家作者心思的揣摩容易跑偏呢。
语文老师渐渐的皱起了眉头,越说越来劲儿。
温文心虚的低下了头,难道自己要说练习写小说的时候拆文拆习惯了,老是觉得人家是在埋伏笔做铺垫呢,无论写的是环境还是动作,都能圆到铺垫上去。
温文也不是受不起批评,你哪怕对面说出她很菜很拉都行,但是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阴阳怪气的阴损了。
老师看着突然魂就飘走了的温文,长叹一口气,把手搭到了温文的肩膀上,说道,温文,你和尹慈的关系是应该挺好的吧。
温文一下子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心被紧紧攥住了,高高的悬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慌张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张开了嘴,却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我们……看着语文老师透亮的眸子,温文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喃喃着还是放弃了挣扎,老师之所以是你老师往往也是有道理的。
我也是经历过这个阶段的人,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都很正常。
我想说的就是,那你们更要一起努力了,尹慈的分数本来就一直比你高,文言文得分更是经常是你的两倍。
你们经常呆在一起,那就抓紧时间提提高,将来才会有更多的时间,高中,大学,你的区排名能比他低400多名,而且化学理科本身他就更强了。
温文静静的听着她的分析,看着老师的眼睛,直直的对视着,她所说的正是温文一直所在担心的差距问题。
你也不要因为今天这样对化学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其实本来这些话该你们英语老师来说的,只是我想了想,既然都留下了也没别人,我就和你说说。
宋老师她每一年带出来的成绩都是不差的,她可能擅长的就是打压式竞争性教育,优胜劣汰,你要去适应她的节奏,她才是那个在上课的人,传授知识的存在。
温文能很清楚的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这已经非常委婉了。
自己只是个很普通的学生,和宋琼慧硬杠是没好下场的,她才是老师,去适应她的节奏,而绝不可能是她适应学生,现在的自己不配。
温文乖巧的点了点头,那股劲儿过去了,自己也不敢再那么杠了,要不是上头,本来自己打算千万要低调熬过这门学科的。
等俩人谈话结束的时候,一瓶液体也输的差不多了。
在语文老师的带领下温文重新走回了校园,明明也就两节课不到的时间,温文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逐渐平稳。
看着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的教学楼,一派正气的样子,即使再阳光美好的地方,也有有阳光照不到的黑暗之处,更何况是错综复杂被称为小型社会的校园呢。
现在的温文也并没有变得多强,当有一天没有她宋琼慧自己都能考化学满分的时候自己才有资格和她去说这样是错误的,有资格和她谈判。
深吸了一口气,温文就准备上楼梯,下课铃声的响起让温文收回了刚刚迈开的步子。
站在一旁,静静等着佳佳他们的到来。
温文,温文,你总算回来了。
佳佳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温文,熊抱住了温文。
你不在数学课都没人提醒我,太绝望了。
佳佳撅着嘴把头埋在了温文的肩膀上,撒着娇。
温文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下午我就在了,没事。
摸头杀的时候温文正好看见尹慈,来了个四目相对,温文立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wink,尹慈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就走在了前面。
见多了的温文就知道,这是尹慈接不住的表现了,再过分一点,他就要害羞了。
这一世的尹慈比温文想象中的可爱了不少,明显还是个纯情的少年。
牵住了佳佳的手,温文就随着大部队一起往操场进发,佳佳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已经和体育老师说过了,但是这五圈等过了这段时间,每天一圈还是要累积着补上的。
站在体育老师的旁边,温文和佳佳一起等待着南依一圈的结束,出乎温文所料的是,尹澜居然在等田凌。
新学期的同桌情这才第二天就已经这么恩爱了嘛,感受到温文的眼神,尹慈不自然的转过了头,不敢直视着温文。
也许每一个话少的大佬身边,总会有一个花里胡哨的好朋友吧,嘴碎的田凌也不用担心冷场,他甚至都能一个人唱完一场大戏。
此时的温文还不知道,现在在场的这些人在接下来的人生里会和她产生多少千丝万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