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饱饭足的一行人,瘫在椅子上都不想动,今天刘大叔和妈妈通力合作,做的菜真的是人间美味,温文一不小心,就吃撑着了,正揉着有些涨涨的肚皮,慵懒的瘫着。
作业一个字没动,还要补笔记的她不知道为何此时还特别的淡定。
那叔叔阿姨,我也该回家了,已经都七点半了。
尹慈站起身来和他们道别。
那你回家注意安全,有一段没路灯,千万小心啊。
妈妈忍不住叮嘱道。
温文忍不住开口说道,那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我正好消消食。
毕竟自家小区的路灯还是很全面的,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到处都亮堂堂的,并没什么好担心的。
爸妈果然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就放她出门了,温文就跟着尹慈一起走出了家门。
一路无言,下了楼梯,到了楼道口,看着漫天的星星,温文的心也在这平静祥和的星空中越发的平静了下来。
谢谢你,尹慈。
谢谢你站在她的这一边,谢谢你对她的每一次关心,看上你,温文从来都不后悔。
你已经谢过好几次了,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尹慈也停下了脚步,并肩站在温文旁边,抬头仰望着。
尹慈,你不会觉得我麻烦吗?什么都要你的帮忙,那么废。
温文越感受到他的好,越觉得自己不配了。
不会。
他每次都会斩钉截铁的先回答是否题,这样的习惯温文真的很难不爱。
作为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最喜欢的就是那句肯定,而不是罗里吧嗦了一大堆,没有一个准确的态度。
你也帮了我很多,可能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家长会上你会帮我说话,你会带我吃烧烤,你会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给我。
也不会嫌弃我的回应少,还会在意我的情绪,你是能理解我的那个人。
尹慈转过头,看着旁边仰着头的温文,忍住了就在嘴边的话。
再次一起仰头看着星空,今天的星星出了其的多,给星空下的两个少男少女,制造了一个极好的环境,两颗心再次靠近,差之毫厘。
年少时,总有一个人惊艳他的岁月。
温文和尹慈在彼此的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尹慈再次开了口,你要相信自己,尽量别去想那么多,我知道你可能控制不住的去想。
他低下了头,巨大的身高差,让他和仰着头的温文四目相对,你记住,你真的很好,很优秀。
一而再,再而三的鼓励以及肯定,说心里没波澜那肯定是假的。
温文做出的最大回应,就是信誓旦旦的说道,加油,我们一定可以的。
在星空下,少男少女们再次许下了这个美好的愿望。
送别了尹慈,温文也没了看月亮看星星的精力,脚步轻快的回了家。
走到客厅,就听见妈妈在房间里叨叨着,都怪你呀,非要定制这件衣服,穿穿穿,这么仓促,现在身上都有印子了,还好温文没穿。
我也不知道它居然还能往里面印呢,以为顶多就是外面脏兮兮嘛。
爸爸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
温文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是临时起意的。
她大步回到了房间,果然看到了桌子上属于她的那件相亲相爱一家人。
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还挺好看的,自己的衣服上还有独一无二的一只带着皇冠的小狗。
温文静下心来,本想开一个三倍速的训练室,看着自己仅剩的360个积分,温文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经过一番全神贯注的写作业,没有穿插着聊天的内容,温文于九点四十分写完了所有的作业。
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关节都嘎吱作响了,活动活动脖子,就看见了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妈妈。
妈妈,你快进来吧。
妈妈有些局促的走了过来,看着温文却半天没有开口。
爸爸,你也进来吧,别偷听了,我都看见你了。
爸爸撅着个屁股靠着墙,要多明显有多明显,温文无奈的喊到。
嘿嘿嘿,我也就,就来看看。
爸爸嘿嘿嘿的笑着,挠着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看着正襟危坐的爸妈,温文长叹了口气,说道,想问什么都可以问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是什么秘密。
小心翼翼的态度还让温文有点不习惯,平时这么自在的两个人。
俩人对视了一眼,经过眼神激烈斗争,妈妈转过头,问道,就是,今天说你是情绪太激动一下子才昏倒的,我们就想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感觉啊?什么感觉?这是温文没想到的问题。
就是越想越气,我觉得她打压,立靶子的行为很不好,然后我认真的和老师说完,她轻飘飘的反应就让我很不开心。
温文回忆着当时的感觉,然后尹慈好像也不认同我当时的行为,明明一开始他也说了,我一瞬间就很委屈,很委屈,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尹慈那句你觉得很光荣吗?真的伤到她了,他明明前面还在为自己说话搭腔,巨大的反差,使得一句带点指责意味的话都能击垮温文脆弱的防线。
我看不了化学老师那样,她说佳佳的时候,我就感觉像是自己在经历一样,我觉得特别难堪。
温文说着说着皱起了眉头。
那你感觉应该是怎么样的呢?妈妈小心翼翼的问道,观察着温文的脸色和神情。
那一刹那,我觉得我不该忍气吞声,我想活要得随性,做自己,为她发声。
重生以来温文不停的想要改变些什么,改变了却发现是自己身边的朋友遭遇了这样,温文就觉得是自己害得,更为怨恨制造这样的源头—化学老师。
她抬起了头,说道,当时怼她怼得很爽,但是我发现其实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以卵击石,抗争不了,人家做出了成绩,而且不见得自己认为的就是对的,自己就非常矛盾。
看着深深皱着眉头的爸妈,温文就知道他们理解的困难。
其实这都不要紧的,我平静下来就好了,我真的很容易情绪化,极端,但是恢复也很快。
温文尽可能的解释着。
就是我怎么怎么样了,可能不需要你们出什么主意去解决,我要的就是你们有人能听着,有个人站在我这边,我可以自己熬得住。
无论前世今生,温文都真的很不喜欢孤军奋战的感觉,她只想要一个能倾听的人,不需要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