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钊心疼兰芯的善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就不喜欢她呢?想到这里,钟离钊的眼眸暗沉下去。
过几天就是婚礼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烦恼的事情暂时搁置一边,等到婚礼完成后再商议,好吗?兰芯知道他的意思,他们从疗养院出来后,就再没提及过她身世的事情,钟离钊肯定有疑问,她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她不想提,她对母亲信上所提及的亲人没有好感,因为他们大多是无情无义,利益至上的人,唯有舅舅于枫,算是一股清流。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公园里碰见的中年男人,姓于,和妈妈一个姓氏,他和他的妹妹多年未见,他会是她的舅舅吗?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兰芯拍了拍额头,抛开心中的胡思乱想,很感动钟离钊的体贴,轻轻地点头。
翌日,钟离钊去了钟家老宅,钟老卧在床上虚弱无力的,一看到钟离钊来了,瞬间来了精神,目光炯炯。
爷爷,怎么了?病了?钟离钊懒洋洋地走过去坐在床边,斜眼看向钟老。
钟老哪里是病了,他就是因为昨天没有抓住兰芯郁闷在心。
臭小子,你很希望我生病?钟老冷哼一声。
钟离钊漫不经心地开口,哪能呢?过几天就要举行我和兰芯的婚礼了,婚礼不能少了您老呐!闻言,钟老苍老的脸暗沉下去,搁在被窝里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钟离钊敏锐地感觉到了钟老情绪的变化,眸色复杂。
您昨天叫兰芯过来对她说了什么?钟老冷哼一声,她给你告状了吧!我能说什么,就是让她离开你而已。
钟离钊的眸色暗了暗,语气坚定有力,您不要白费心思了,这一辈子我认定了她,如果不是她,我宁愿孤独终老。
随后继续说道,爷爷,我希望您对兰芯的态度温和一点。
但愿昨天伤害兰芯的人不是他安排的,他已经让李朗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如果真的是爷爷做的,那他该怎么办呢?他垂眸沉思。
钟老气得吹胡子,目光沉沉地落在钟离钊棱角分明的脸上,你威胁我,臭小子,你瞧瞧你那点出息。
沉默良久。
钟老敛下情绪,布满皱纹的脸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罢了,臭小子,你放心,你爷爷的身体硬朗着呢,绝对不会缺席你的婚礼。
有爷爷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钟离钊抬头看向钟老认真地开口。
钟老看着钟离钊的背影,目光暗沉。
……兰蔻这几天在家待着,越待越心烦,想着兰芯和钟离钊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她就心不甘气不顺。
爸,妈,您们得想想办法啊,不能让兰芯和离钊举行婚礼啊!兰蔻说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漂亮的小脸顿时梨花带雨似的。
兰廷尉和方芳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心疼得要命,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
兰廷尉轻声安慰,好了,闺女,你别哭了啊,我一会再去见见钟老,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办法。
爸,你现在就去,好不好?兰蔻眼泪汪汪地望着兰廷尉。
方芳胳膊肘碰了一下兰廷尉,去吧,就现在,你看闺女哭得心都碎了。
兰廷尉看了母女一眼,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兰蔻见兰廷尉出去了,走到方芳旁边坐下,妈,你前面不是说有办法赶兰芯走的吗?方芳叹了一口气,今非昔比啊,现在有钟离钊护着她,做事情一定要隐秘,不能露出丝毫马脚,这件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得从长计议。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和离钊结婚啊!方芳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放心吧,不能有万全之策赶走兰芯,但阻止举行婚礼还是有办法的。
闻言,兰蔻心情舒畅了不少。
……钟家老宅钟老,真的就没有办法阻止兰芯和离钊的婚礼了吗?兰廷尉失落地靠在沙发上不甘心地问道。
唉……钟老叹气一声。
廷尉啊,你还有办法吗?如果你有,就说来听听。
钟老一脸的无奈,还有许多的不甘心。
钟老,要不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兰廷尉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是那么容易的,离钊给她安排有保镖护着呐。
兰廷尉一怔,钟老是有过行动了,而且失败了,他挺了挺脊梁,对付兰芯,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钟老干瘪的双手握紧了拳头,又慢慢地松开,他的声音飘在空中,悠长空寂,机会总会有的。
兰廷尉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赞同地点了点头。
……晚上,钟离钊回到家找了一圈,没见着兰芯,一丝担忧升起,他拿出手机拨打兰芯的电话,很快,兰芯接起,在哪呢?钟离钊的关心渗透到声音里传了过去。
兰芯忘记了告诉钟离钊,她和乔梦今天跟金城接风,她接起电话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今天下午金城从国外回来,我们在外面聚餐呢。
钟离钊原本的一丝担忧瞬间化为愤怒,生气地质问道,你的心里是不是没有我这个丈夫的存在?没有这个家的存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金城就是比他重要。
兰芯听到话筒里嘟嘟的声音,怔了一下,茫然又无语,火气怎么那么大,不就是忘记告诉他了嘛,至于吗?乔梦微笑着打趣道,兰芯,你家查岗的啊?兰芯白了她一眼。
金城眸色复杂地看向兰芯,她对钟离钊的态度转变很快,会为了一个挂断的电话失神,那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兰芯,你现在好像不讨厌钟离钊了?兰芯看向金城,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她一直都不讨厌钟离钊啊,只是躲着他,避免交集而已。
金城温润如玉的俊脸笑了一下,开玩笑的。
乔梦忍不住插进话来,调侃道,她现在不仅不讨厌钟离钊,而且还喜欢钟离钊。
闻言,金城的瞳孔缩了缩,心中泛起了酸楚。
兰芯一个秀拳砸向乔梦的胳膊,乔梦装着很疼的样子哇哇直叫。
这边的钟离钊冷静了一会,后悔自己挂断了电话,想打电话过去道歉,又拉不开面子。
他都有些瞧不起自己,只要想到金城,他就会吃醋,他嫉妒金城,因为几年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金城能够无所顾忌地陪伴在兰芯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