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以后。
兰芯陪着钟离钊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确定他的身体完全痊愈了,兰芯才同意他回公司工作。
兰芯考虑到米库小院距离公司太远,于是他们搬回了他们自己的公寓,但是兰芯在钟离钊去上班之后,经常来到米库小院。
一天午后,兰芯躺在凉亭里的摇椅上,阳光掠过远处的树木投射在她的身上,照得她昏昏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她梦见自己掉进了悬崖,猛然惊醒。
她睁开眼环顾一周,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原来只是一场梦。
她懒洋洋地起身回到房间,走进画室,米库正在作画,见她进来,关心地问道,怎么没精神?兰芯随意回答,刚睡了一觉,被噩梦惊醒了。
做噩梦肯定被吓着了。
米库不放心,去躺一会,缓一缓吧。
兰芯笑了,爸,已经缓过来了。
她拿起画笔就要作画,米库放下画笔站在一旁看着,偶尔指点一下,画室的氛围好到极致。
晚上,钟离钊过来接兰芯回钟家老宅去住,现在的钟老对兰芯好得无可挑剔,日日嘘寒问暖。
兰芯就像泡在蜜罐里似的,今天住米库家小院,明天住钟家老宅,每个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皇甫立新要她去上班,她天天推辞,因为她更喜欢画画,米库让她认真画一段时间,然后给她办个画展。
兰芯躺在床上玩着手机,钟离钊在一旁看着文件,他受伤期间耽误了不少工作,上班的这段时间都是在加班加点。
幸好,李朗很能干,最起码在钟离钊受伤休养的这段时间,保证公司能够正常的运转。
突然,兰芯的手机响了,惊扰了安静的卧室,莫名觉得刺耳。
兰芯看了一眼手机,是萧妍的来电,她无奈地接起,萧妍约她明天下午喝咖啡,她推辞不了就答应了下来。
兰芯挂了电话就出神,钟离钊见状就问她一句,怎么了,谁的电话?兰芯看向钟离钊,萧妍的电话,她最近经常约我出去,前面因为你在养伤嘛,我想好好照顾你,所以我每次都拒绝了她,这会又来约,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钟离钊莞尔一笑,之前你不是很喜欢她吗?怎么今天你的兴致不高?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自从兰蔻一家出事后,她就一直频繁的联系我,难道是要向我诉说苦闷?突然有点想远离她的感觉。
钟离钊沉思一会,严肃地开口,为了安全,带上保镖,不要把保镖甩了。
记得以前,他们签了离婚协议后,兰芯就把一直跟着她的保镖甩了,所以,她出事后,钟离钊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兰芯知道钟离钊也是为她好,郑重地点头答应。
……翌日下午。
兰芯如约来到咖啡厅。
萧妍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兰芯走过去坐下,她一如既往的亲切友好,笑呵呵地开口,兰芯,好久不见!兰芯微笑着点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医院外相约见面。
她们每次都是在医院里不期而遇,只有这次不同。
萧妍笑得眉眼弯弯,约你见一次面很不容易!兰芯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后有空了我约你吧。
萧妍伸出大拇指给兰芯点赞。
两杯咖啡下肚,萧妍想去洗手间,她看着兰芯,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我把帐单结了,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她们在咖啡厅都坐了一个多小时了,兰芯也想去一趟洗手间,于是点头同意。
她们并肩而行,萧妍勾着她的脖子,她揽住萧妍的细腰,两人亲如姐妹,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她的脖子像被针扎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瘫在萧妍的身上。
等兰芯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飞机上,手脚都被粗绳绑住了。
她真的想骂人,为什么每次都用类似的方法绑架她?她努力学来的功夫没有用武之地,就不能找她单挑一回,让她也威风一把。
她真是郁闷不已。
不久,记忆似潮水般涌入脑海,萧妍为什么要绑她?难道是为了给兰蔻报仇?她转头看过去,沉沉的目光投向正在熟睡的萧妍,疑惑在心中升起,她冷声质问,萧妍,为什么要绑架我?此刻的兰芯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萧妍阳光开朗的性格只是掩人耳目的表象?萧妍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见兰芯正看着她,目光复杂而深沉,有疑惑,有悲愤,还有失望吧?她晃了晃脑袋对着兰芯笑了一下,目光投向别处,声音飘忽,兰芯,其实我很喜欢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伤害到你,今天这样的安排,我也是身不由己。
闻言,兰芯的脑袋快速地运转,蓦然开口,你是那个漏网之鱼?萧妍苦笑,笑中含泪,兰芯,陷入了漩涡,很多事情便无能为力。
当年她出国留学,不小心被人算计,进入了实验小组,此后,她的人生便是一片灰色。
兰芯没有耐心做萧妍的听众,她在想自己的处境,飞机应该是飞向国外,到了国外她就是待宰的羔羊。
兰芯深思之后,双眸盯着萧妍,问了一句话,我有生命危险吗?萧妍怔了片刻,她没想到兰芯如此冷静地问出这句话来。
她的眼眸闪过阴霾,冷漠到极致,不知道。
她的主人心狠手辣,性格乖戾,令人捉摸不透,没有人能揣测到她的意思。
她无从知晓兰芯后面即将面临什么?兰芯自求多福吧!兰芯面对她瞬间变化的态度,错愕了好久回不过神来。
天使的面孔恶魔的心,说的就是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