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抱着月夕坐进回府的轿子。
看着怀里清瘦的小女人,怜惜不已。
瘦下来的月儿好像一个小姑娘,长长的睫毛,翘挺的鼻梁,粉嘟嘟的小嘴。
战王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粉嘟嘟的嘴唇,偷偷吻了一下。
月夕依旧沉沉的睡着,好像把这段缺失的觉都要一起补回来一样。
突然,周遭的空气诡异起来。
马儿扎起马尾,焦躁不安。
战王抱起月夕,从轿顶飞了出去。
嗖嗖嗖~~~一阵箭羽射在轿子上。
十几个黑衣人冲向战王。
展阅飞身挡在黑衣人面前,紧接着,府里的其它暗卫都冲了过来。
战王抱着月夕快速朝王府跑,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此时,战王的前方又出现四个黑衣人。
哈哈,战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个矮个子的黑衣人阴恻恻的说道。
你是时候下地狱了!另一个高个子说道。
月夕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茫然。
月儿,别怕,抱紧本王。
战王把月夕垮抱在自己怀里,大掌往上托了托,环住她的腰。
月夕似乎反应过来,死死抱住战王的脖子,双脚盘在一起。
感受到月夕的信任,战王一个纵跳,扑向四个黑衣人。
剑花飞舞中,几个黑衣人的位置不断变幻,可不管怎么变,似乎都没有伤得了战王分毫。
反倒是黑衣人倒地两个。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刺向战王怀里的月夕。
许是太过心急,战王判断失误,搂着月夕的胳膊被刺了一剑。
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继续搂着月夕,拿着剑的手用力一扬,剑飞了出去,刺向高个子黑衣人的喉咙,另外一个则抬脚踢向半空,重重落地,口吐鲜血!战王扫视了一圈,确定安全后,抱着月夕回了王府。
~冷月阁~战王把月夕轻轻放到床上,检查自己的左臂,衣服划开一个口子,好在伤口不深。
此时月夕也发现战王受了伤,不知为什么,心里无波无澜,甚至觉得有些活该。
抢自己的孩子,霸道,自私。
战王脱下衣袍,洗了手。
不知为何,每次杀完人都觉得很脏。
月儿,知道吗?你又怀孕了!什么?月夕不可思议的看着战王,眼里满是探寻。
你又怀孕了!战王满脸的欣喜,抱起月夕,坐在自己的怀里,好像抱着一个稀世珍宝一样。
左手给自己号脉,果真是喜脉,里面好像是两个孩子。
月夕眼睛里重新布满小星星,小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
可突然想到什么,收起笑意。
月儿,太医说你肝火郁结,营养不良,以后不许再生气!说完,一双大掌托起月夕的小脸,贴在自己的唇瓣上。
月夕眼神依旧清冷,避开战王的触碰。
月儿,以后多吃点,要不孩子营养不良。
战王再次亲吻月夕的额头,此时的他真是不遗余力讨好月夕,让她打开心结,重新快乐起来。
不想让这个男人触碰自己,月夕狠狠推了上去。
嗯~~战王一声闷哼,殷红的血从洁白的里衣渗了出来,半个胳膊都被染红了。
月夕下意识的看向战王胳膊上的伤口,一丝关切划过眼底。
捕捉到月夕眼底的关切,战王心里舒缓许多。
月儿,本王没事,不要再置气好不好?月夕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对面这个男人。
说他自私吧,刚刚还拼命抱着自己从轿子逃离,明明受伤了,都没松开自己,那么远,一直抱着自己回王府。
月儿,你知道本王有多开心吗?你摸摸这里!战王把月夕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感受到战王心脏强烈的跳动,好像要跳出来一般。
突然想到了什么,狠命推了一把,你这里不单因为我而跳动!战王再次拉起她的小手放在胸膛上。
月儿,本王知道你不想做妾,也知道这个位置委屈了你。
可羽儿因为本王承受过非人的折磨,本王这一生都愧对她!战王红了眼睛,继续说道。
六年前,羽儿和奶娘被南蛮的奸细掳走,逼她学习各种媚术……听完白莲花悲惨的命运交响曲后,月夕的内心一阵唏嘘,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可她总卖惨博王爷同情就不喜欢她。
其实,情敌是两条永远不相交的平行线,顾千羽就是不卖惨博同情,月夕也不会喜欢她。
除非她们有共同关注的点。
但这个点目前来说,绝对不是战王。
月夕抬头看向战王,暗沉的黑眸里满是过往,看着他眼角的湿润,月夕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
在这古代,女人不生育是天大的短板,可这个男人居然还要迎娶顾千羽,说他重情重义吗?可重情重义在自己这里就是薄情寡义了呀!月夕内心不断焦灼,辗转反侧,不断的给战王定位,可搜罗了两世,都找不出合适的句子。
其实月夕是个心善的姑娘,乔心奶娘这么多次害她,都没有动用异能杀死她。
在她的认知里,主动害人是不对的,再说自己还没弱鸡到被一个古代人轻易杀死的地步。
有些事情只是不屑去做,老天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拉仇恨来的。
再次看向战王,他压抑的情绪,无可奈何的眼神。
按照这个王爷霸道的习性看,也算是恳求了。
王爷,月儿答应你,以后不再逃跑!月儿~战王感动着,紧紧抱着月夕的腰,很怕再次失去她一样。
就是逃跑也告诉你一声。
你~战王被气的无可奈何,吻了月夕一下。
月儿,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吵架了,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本王的肝都气大了。
月夕盯着战王的眼睛,怀疑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肝?月儿说的。
战王把月夕放在床上,拿起地上的鞋子,套在她的小脚丫上。
走,我们去吃饭。
战王拉着月夕走向饭厅。
来到外面,看到院子周围的暗卫都撤了,展阅也不见了踪迹。
看来,这次怀孕让自己解了禁。
看着远远走来的王爷和杜月夕,赵管家咧开了嘴角。
天终于亮了,这段时间憋的这难受,感觉吃饭都不消化了一样。
快,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赵管家冲厨房大喊。
后厨的掌勺听到指令把锅扒拉的嘎嘎响。
厨房所有的下人看到和好的王爷和杜姑娘,面露喜色,加快了手里的活计。
所有的暗卫看到院子里并排走的两个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因为这段王爷心情不好,挨多少骂,走多少冤枉路?月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情绪牵动了整个王府下人的心。
阿布带着小黑晃着小尾巴看着走过来的主人,扇动灵动的大眼睛,笑了起来。
府里上下都知道阿布会笑,所以都见怪不怪。
月夕走进饭厅,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有玉簪出鸡,酥姜皮蛋,北菇拼猪腰,红烧鲤鱼……看到吃的,月夕立马感觉自己饿了很久,想把这些都吃进去。
月儿,坐下慢慢吃,这些都是本王命厨房做给你的。
战王扶着月夕坐在椅子上。
月夕拿起筷子,夹向玉簪出鸡。
战王连忙把整个盘子送到她面前。
看着月夕嚼的香,战王内心好像吃了蜜,这个小女人终于又像以前一样吃饭了。
月儿的吃饭速度一向快,准,狠。
没一会,就吃饱了。
突然月夕想到什么,看向对面的空位,她呢?羽儿在皇宫多住些时日,陪陪母后。
月夕想到行焕和行燿,小脸垮了下来。
月儿,你的心情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焕儿和燿儿会被照看的很好!战王把红烧鲤鱼推到月夕面前。
月夕没有吃,径直走出饭厅。
二人一前一后漫步在王府大院。
月儿,我们一直拉着手这么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
王爷,如果,我是说如果月儿真的跑掉了,你会不会~战王突然停住,打断月夕的话,月儿,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本王的女人,只能呆在府里。
那你当初答应月儿,不再相信月儿时就放~那是缓兵之计!月夕有种被套路的感觉,狠狠甩开战王的大掌,愤愤的说道,哼,堂堂大周王爷,居然说话不算数!本王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但得看对什么人,什么事!你好无耻!月夕大步朝前走去。
战王勾起嘴角,追了上来。
回到冷月阁,战王又像个男保姆一样伺候月夕,还贴心的帮月夕冲了澡。
擦干身体后,把月夕抱进寝房。
月夕故意一动不动,谁让他把自己的孩子送人了。
战王也乐于做这些琐碎的小事,这比批阅奏折轻松多了。
掌灯的时候。
战王抱回一堆奏折,坐在月夕的身边批阅。
每批阅一会,就看看月夕,生怕她突然消失了一样。
男人就是这么奇葩,自己的东西必须掌控在自己范围内。
月夕像只爬行动物一样,趴在床上研究图纸,还差个尾巴就完工了。
禁闭的这些天一直都在画。
什么婴儿学步车,饭桌,自行车,各种玩具,总之一切为了行焕和行燿。
月夕研究的正起劲,烛火突然灭了,屋里一片漆黑。
怎么灭了?月儿睡觉,本王的孩子困了。
再玩一会,我今天睡多了。
孩子困了。
一只大掌附在月夕的小腹上,无耻的摩挲起来。
没一会,战王打起了鼾声,这一段时间,王爷也是身心疲惫,累坏了。
月夕靠在战王怀里,感受他的一呼一吸。
想着他今天说着那个小白莲时的愧疚和无可奈何,觉得王爷也好可怜!可这也不是抢孩子的理由,月夕摸摸肚子,深深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