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月阁~青黛和剪秋被眼前的月夕吓了一跳,可还淡定的给月夕清洗干净,换了裙子。
战王焦虑的看着月夕毫无生机的小脸。
穆子辰进来,给杜月夕号脉后又检查了一下脑袋。
王爷,杜姑娘磕到了后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战王脑袋嗡的一下,好像炸裂一般。
把月夕的脑袋转向一侧,果真发现有破伤的地方。
他的心乱极了。
看着早晨还活蹦乱跳走出去的月儿,现在成了这个状态,要说不后悔是假的。
战戈,有个事很奇怪。
按理说,这么大的撞击,杜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的。
可血止住了不说,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依旧很活跃。
什么?两个孩子?嗯!脉象上是多个。
跟怀行焕和行燿时的脉象基本一样。
哈哈,本王又要有两个孩子了。
穆子辰狠狠递过来一个眼刀子,战戈,杜姑娘比你小那么多,有些事情能不能忍一忍,让一让?战王没有说话。
穆子辰哪里知道,这次战王已经怒火中烧,可还是包容月夕。
他也不知道两个人较劲明明力量平衡,可月夕突然就飞了出去。
战王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月夕苍白的小脸,刚刚那份欣喜又化为乌有!整整一个下午战王都静静的盯着月夕的小脸,盯着她微动的鼻翼!掌灯的时候,月夕依旧没有反应。
王爷内心开始恐慌。
他不断搓着月夕的小手,摩挲她的脸颊,希望她更快醒来。
月儿,你醒来,只要你醒来,你做什么都可以。
门外的穆子辰,展阅,于恩泽心里都替月夕难过。
赵管家拎着食盒走了进来,点燃桌子上的蜡烛。
整间屋子亮了起来,墙上映出两道身影。
王爷,吃点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杜姑娘!战王没有动,他现在心里好像被油煎了一样难过。
看着丢了魂似的王爷,赵管家很心疼,可又为他重伤杜姑娘所不解,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非要弄的鸡飞狗跳的。
床上的月夕,依旧一动不动,苍白的小脸,凸起的腹部。
战王把月夕抱在怀里,可她的头无力的歪向一边。
他用大掌固定月儿的小脑袋,使她的小脸挨着自己的脖颈。
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他现在多么希望月儿能继续咬自己的肩膀。
月夕毫无生机的贴着战王肩膀,微弱的呼吸喷洒在王爷脖颈上。
扫视到衣柜上的绿萝,桌子上的兰花草,窗台上的白开夜合,战王感受到月儿伺候这些花花草草时的幸福,她是多么喜爱这个小家,虽然行焕和行燿不在身边,可她也心甘情愿的在这里傻傻的等,等自己的到来,等待两个孩子出现在院子里。
月儿,你从五狼山跟了本王,经历过那么多,这次一定要醒来。
战王亲吻月夕的小脸。
月儿,你醒来,以后本王不限制你外出了,你喜欢赌银子,本王给你开一个赌场,天天玩!战王掐着月夕的腋下,把她举起来,以前每次这样,月儿都兴奋的用双腿盘在自己的腰间,眼睛里都是小星星,贪婪的嗅着自己衣服的味道。
可现在的月儿,头部后仰,四肢绵软,没有一丝生机。
战王一连举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墙上映出王爷努力向上举的黑影。
他整理好月夕的四肢,让她坐在自己的怀中,一只大掌扶着月夕的后脑,盯着她苍白的小脸。
感受月儿的鼻息,看着看着,一种挫败感席卷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桌子上的蜡烛燃尽到最后,炸亮了一下,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月儿,现在像不像咱们在五狼山的山洞里?那时,你一害怕就贴过来,本王还嫌弃你。
窗外刮起了大风,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照亮了整间屋子。
那一瞬间,看到月夕苍白的小脸,好像已经死去一样,战王再也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
月儿,你快点醒来,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你要把他们平安的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只要你醒来,你做什么都可以,你喜欢跳舞,本王给你找几个乐师在家里天天跳……月儿,本王怎会把你当成生育机器,你是本王喜欢的女人。
开始的时候因为你是那个有缘人,拘着你,可日子越来越长,你在本王心目中已经不可缺少!战王低低的呢喃,像是倾诉,更像是懊悔。
月夕肩头的衣襟湿了大片,依旧无知无觉。
屋外的展阅心里也紧缩着,如果自己拦阻杜姑娘上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窗户啪啪直响。
一阵暴雨的洗礼后,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战王的情绪也平稳下来。
他放平月夕的身体,躺在她的身边。
一只手放在月夕的腰间,抚摸她凸起的小腹。
月夕的神识在空间的温泉里泡着。
她的后脑重创后,神识自动跳进空间里躲避。
为了止血,月夕跳进温泉里,一直泡着。
神识自动屏蔽了战王所有的信息。
许是争吵时太想逃脱王爷的掌控,许是多日积攒的心伤和失望,神识把不愉快的记忆都藏在最深处。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想逃离,又无处可逃的时候,遗忘是最好的选择。
翌日。
太阳照进暖月阁,也照在屋里的小床上。
床上的战王紧紧拥着月夕的身体,好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阳光照在柜子上的绿萝上,它们仿佛被重新注入生命,一点一点往上爬。
战王抱着月夕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穆子辰终于看不下去了,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战戈,你这样不行,杜姑娘一直躺着身体会麻的。
战王坐了起来,给月夕的四肢揉搓起来。
青黛端来一盆清水,浸湿一块棉布。
战王给月夕擦脸,擦手。
收拾干净以后,抱着月夕出去晒太阳。
整个王府经过大雨一夜的洗礼,好像褪去了疲惫和尘埃。
每片树叶上都挂着晶莹的水滴,水滴滑落的那一瞬间,透着七彩的阳光,瞬间滚落在地,砸在青石路上,流进缝隙里。
暖月阁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格外精神。
特别是月夕从空间里挪出来的辣椒,黄瓜,柿子等蔬菜,越看越喜人。
看着这生机盎然的小院子,战王知道这些都是月儿的心血,月儿一直都是个聪慧的女人,就连这小小的暖月阁也装扮的这么温馨。
战王抱着月夕在院子里不停的走,月夕的小脑袋歪在战王的肩膀上,微弱的鼻息喷洒在脖颈,让战王觉得她还活着。
走了无数个来回之后,战王感受到月儿等候自己的心情,这份枯燥和漫长是很折磨人的,这小小的四方天地捆绑了月儿的自由。
可她却心甘情愿的等着自己!阿布跑来,看着王爷身上的主人没有一丝反应,生气的大叫!冲战王呲起小白牙。
战王蹲下身子,阿布闻了闻月夕,发现她只是睡着了,没有危险,情绪稳定了些。
战王不断走着,思忖着。
曾自以为王府不进别的女人就是对月儿的尊重,可她居然还是嫌弃自己!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难道自己堂堂大周的王爷还配不上一个被贬成庶民的尚书嫡女吗?战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怀疑人生!他哪里知道月夕骨子里有一个现代的灵魂?正是这跨越千年的文化决定了两个人的差异。
每一次矛盾的开端,看似是尊卑的较量,实则是那时空差异的撞击!一妻一妾的战王觉得自己洁身自好,可现代的杜月夕还是觉得他不干净!凭什么古代的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要像一块望夫石一样等着他们的宠幸?这份宠幸不要还不行,宠你是你祖上积德,无上的荣光!他们哪里来的自信,从妻的床上转身爬到妾的床上不尴尬吗?可为什么他们都理直气壮?难道古代的制度使他们连脸都不要了吗?这不仅是月夕一人的愁烦,更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多少年积攒的这清规铁律,束缚了多少女子的身和心!谁不想活的有尊严,谁不想做正妻?没有人愿意做妾,可有些人又不得已而为之。
有的父母为了几两碎银,有的为了混口饭吃,有的为了情爱甘心做妾,可兜兜转转,似乎怎么也绕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古代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们有几个会顾忌妾室的尊严?不能说没有,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有的那份尊重和恩宠只会在你花容月貌,有利可取的那几年罢了。
作者现在坐在床上,感受地震般的震动,原来是地平线下,那些古代的棺材板嘎嘎作响,他们听到作者的编排,愤然起身,爬出棺材,破土而出。
快跑啊,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