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带着阿布坐在暖月阁的后院,她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小柳树,还有这大片的蒲公英。
两个丫鬟说,这些都是九皇叔给自己栽下的。
她努力回忆着,试用异能修复失忆的地方,可脑袋就像要裂开似的疼。
看到的还是那张怒不可遏的脸。
刚刚饭桌上的九皇叔明明就是一只温柔的大猫,月夕不知道自己和九皇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脑袋肯定是受过重创。
否则不会单单丢掉和他的那段记忆。
阿布坐在月夕面前,瞪着大眼睛看着主人。
阿布,九皇叔以前对我不好吗?阿布蹭蹭月夕的腿,算是回应。
月夕折断两根柳条,围成一个圈,戴在自己的头上。
然后又给阿布做了一个小圈戴在头上。
阿布,看看你多漂亮,像个姑娘,嘿嘿。
哼哼。
阿布撒娇的转了一个圈。
走,阿布,我们回屋睡觉。
刚走进寝房,就看到战王高大的身影立在窗前。
桌子上摆着一大盘葡萄。
九皇叔,月夕行礼。
战王看到这个行礼的小女人,跟刚才饭桌上那个野蛮吃饭的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月儿,不用行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月夕正色道:九皇叔,礼法还是要遵循的!月儿,战王明显的感受到月夕的疏离。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月夕,脸色带着失望和不明所以。
月夕低头抠小手上的脏渍,不去看对面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他。
刚刚饭桌上只是利用他,气一气那个王妃。
气氛陷入尴尬中。
月儿,本王带你去洗手。
说完拉起月夕的小手。
月夕用力抽回手,独自走向浴房。
打开水龙头,把手伸进水盆里。
两只大掌伸了进来,抓起月夕的小手,一块皂角出现在月夕手心里,一只大掌摩挲两只小手,瞬间泡泡丰富起来,战王反复搓洗着。
月夕看着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自己都拒绝了,可还凑了进来。
九皇叔,月儿自己洗吧!战王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抓着月夕的小手在水下冲洗。
擦干。
战王看着月夕脏污的小脸,拿掉她头上的柳环,摘掉一个柳絮。
月儿脸脏了。
战王浸湿一条棉布,轻轻擦拭月夕的小脸。
月夕后退了两步,九皇叔,月儿自己洗吧。
战王像没听到一样,一只大掌拉着月夕,继续擦,好像在擦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静静看着面前这个尊贵版的男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透着怜惜,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似乎很熟悉。
如果忽略那张怒不可遏的脸,现在的九皇叔也很温柔,可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收拾干净后,战王拉起月夕,走出浴房。
月夕不再挣脱,因为她知道挣脱还会被拉起来,就不做无用功了。
走进寝房。
看到桌子上的一大盘葡萄,月夕甩开战王的大手,伸出两只小爪子去抓葡萄。
可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还没等反应过来,月夕被抱到床上。
九皇叔,你要干什么?月夕警惕的看着战王。
只见高冷的王爷把桌子搬到床边。
揪下一粒葡萄,递到月夕嘴边。
看着面前放大版的葡萄,月夕不知所措。
记忆中,只有太子殿下对自己好过,再没有哪个人这么对自己,特别是男人。
月儿,张嘴。
月夕盯着面前这个顶着自己丈夫名号的帅男人,很尴尬。
你说两人不熟吧,肚子里还有仨宝,你说熟悉吧,大脑里还都是记忆碎渣。
月儿,张嘴。
战王再次说道。
月夕只好张开嘴巴,黑紫的葡萄被塞进小嘴里,轻轻咬下去,一股清甜的味道瞬间打开味蕾。
嗯,好吃。
月夕不再局促,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葡萄,冒出精光。
战王看出月夕贪婪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九皇叔知道月儿爱吃葡萄?嗯,本王还知道月儿爱吃火锅,肉串,总之跟肉沾边的,月儿都爱吃。
看来这个九皇叔很了解自己。
九皇叔,真好吃!我还要,要那个红色。
一只大手接在月夕的下巴前,月夕毫不客气的吐出葡萄皮,又张开小嘴。
这可不是自己逼迫他的,是他心甘情愿伺候的。
第二颗葡萄被投喂到月夕的嘴巴里,依旧的好吃,酸爽。
看着这位尊贵版的王爷如此认真服侍,月夕屏蔽了那张怒不可遏的脸。
九皇叔,你是想把月儿养成一只懒猪吗?只要月儿乖乖呆在本王身边,本王就把你养成一只懒猪。
说的好像月儿经常逃跑似的。
那养胖了,九皇叔会不会杀掉月儿?战王盯着月夕乌沉沉的大眼睛,湿了眼角。
不会,本王永远不会伤害月儿。
战王想起每次月儿的叛逆,似乎都是为了和羽儿争宠,想到行焕和行燿过给羽儿,自己似乎偏袒了羽儿多一些。
月儿,你能醒来,知道本王有多高兴吗?月夕看着九皇叔眼角的水润,发现他暗沉的眼眸里透着真诚,懊悔还有怜惜,情绪似乎被带动了。
九皇叔,月儿为什么会昏迷?对不起,月儿,是本王不小心……!战王的声音几乎接近哭腔。
月夕的脑袋突然痛了起来,脑海闪现战王那张怒不可遏的脸,那张脸冷若冰霜,很讨厌,讨厌的不想再看他。
月儿,月儿不想过去的事。
战王心疼的拉起月夕的胳膊,想把她抱到怀里。
月夕抗拒着,不肯让他抱。
战王只好松了手。
她跳到地上,看着面前这个满眼关切的男人,还是有些讨厌他。
月儿,战王再次拉月夕的胳膊。
不,九皇叔,你还是回去吧,王妃还在等你!脑海中的那张脸好像能刮下冰来,月夕不喜欢,心里自动生出一道屏障。
月儿,以前我们都是睡在一起的!月夕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疏离和抗拒。
战王很心塞,一只大掌不自觉得摸向怀里的银票,以前自己还有一百两的入门费呢,现在是被无情的拒之门外了。
好,月儿早点休息,明天本王再来看你!战王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战王走远的背影,月夕的心安静下来,她用力捶了锤小脑袋,然后又担心的望向外面。
许是曾经的战王太过霸凌,月夕不想再过那样隐忍的生活,许是曾经对行焕和行燿爱而不得的渴望,月夕也不愿再记起。
如果生活只能是如此模样,看不清方向,那么就选择遗忘吧,把所有的失望和求而不得深深雪藏。
这样,继续前行不会沉重,不会悲伤,因为遗忘可以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