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城。
一个小兵匆匆跑进营帐,跪地行礼。
殿下,收到望城探子密报:望城正在备战,明日进攻浮城。
独孤武面色沉了下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不明白,战王刚死,他们何来的底气?又一个小兵跑了进来。
报,太子殿下,我们截获了望城的信鸽!说了什么?上面说,说,战王无恙!小兵瑟缩着把信交给太子。
所有南蛮将士都紧张的看着独孤武。
军师沙拓蹭的站了起来,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太子殿下,战王不是被公主毒死了吗,那亡魂散世间没有解药!黑虎不屑说道,不会,这一定是敌人的烟雾,咱们的探子说看到战王的灵柩摆在院子里了!赫尔多面色凛然的说道:除非他们有高人能解此毒。
可不论战王生与死,我们都要打胜这场战,因为新兵招收太难了!新兵招收怎么了,银子不够吗?独孤武面露担忧。
沙拓愤愤的说道,咱们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大多都去打蛇了,大周收购黄金蟒蛇一千两一条!好卑鄙的手段。
独孤武一掌扫掉桌子上的茶杯。
太子,我们要安排好退路,我们的粮食被烧了一半,只够吃三天。
而且中毒的将士还需药草。
现在雪大路滑,粮草恐怕十天之后能到。
所有人都静寂无声,大家都知道,没了粮草意味着什么。
有的暗自窃喜,终于要打完了,可以回家抱媳妇了。
其实无论哪个阵营的人都不喜欢抛家舍业,血战疆场,他们只是那些统治者的垫脚石。
独孤武想了想,沉声说道,传令下去,明日迎战。
翌日。
~望城楼上~李淳风站在城垛口向下张望,一张老脸上满是紧张。
月夕看着河两岸乌泱泱的人马,曾明瓦亮的兵器在阳光下冒着寒光。
加之白雪皑皑,晃的眼睛极为不舒服。
月夕挡住眼睛缓了一会,继续向下张望。
段一泓,叶果,李刚,霍旋等将士带着自己的士兵一字阵排开。
段一宏占据桥头,叶果跟在后面。
展阅带着人在桥两侧铺木板,水面虽结了冰,可很薄,人一踩上去就会掉下去。
十米宽的河,已经铺了一半。
嗖嗖,对面的冷箭不断射过来。
大周将士用木板抵挡箭羽,安静下来后再继续铺桥。
细看去,木板下绑着现代的燃料桶。
显然南蛮没有极力干预铺桥,不知道那个独孤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呜呜呜~~对面的犀角声响起,然后是轰鸣的鼓声。
很牛逼很有气势的样子。
月夕抬起手,城墙上的小兵用力抡起鼓捶,敲击着大鼓。
咚咚的鼓点响起,城墙下的大周士兵振臂高呼:赶出南蛮,复我河山,大周必胜!大周必胜!独孤武列队在河对岸。
身后的士兵个个手拿长矛,盾牌,密密麻麻,刀光剑影,一种电影大片的赶脚。
他搜寻战王的身影,可眼珠子都看爆了,也没找到。
看来战王真的死了,昨天的消息只不过是混淆视听罢了。
独孤武露出嗜血的得意,兄弟们,大周的战王已死,今日我们要杀进望城,挂上我们的大旗。
南蛮必胜,南蛮必胜!弟兄们,今天进了望城,一人赏你们一个女人怎么样?黑豹喊道。
下面的将士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后槽牙都能看到。
望城城楼上,依旧是鼓声阵阵。
那铿锵的节奏,敲在每个大周士兵的心坎上。
他们都知道今日的战斗意味着什么。
一众将士列开阵仗高声歌唱,跳起舞,动作虽然简单,整齐划一。
独孤武嘲讽的看向对面的舞蹈,不知道这跳的什么,难道是阵亡舞?城墙上的女人,一身白色的狐裘,据说战王妃来了,哼,自己的那个妹妹吗,看来大周没人了,战王死了,女人都派出来了。
李淳风扫了一眼杜月夕,老夫以为战王妃会亲自披甲上阵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大周没男人了么,需要一个孕妇上阵杀敌。
月夕看着这个年老色衰的老匹夫,恨不得把他推下城墙摔死。
可理智告诉自己,一定要他受到大周律法的制裁,叶果还等着杀他全家呢!李淳风不再言语,他知道在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面前找不到任何好处。
望城脚下两军阵前弓箭手互相礼尚往来,然后开始对骂,双方战鼓擂的震天响,喊声一片,可谁也不先动手。
~独孤武大本营~战王身着锃亮的铠甲,手握长矛,直接往大营里闯。
跟在身后的十几个人,他们手持盾牌,跟着往里冲。
箭羽不断射出,可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阵脚,十几个人好像风一样,画了个大圈就往外跑。
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不好了,战王来闯大营啦。
真的是战王,快快去告诉将军!乌泱泱的小兵从各个营房里钻出来,手拿利刃,追赶战王。
军营里人头攒动,喊声四起。
屋子里的独孤雪听到外面的叫喊,立马来了精神,打马追了出来。
突然,战王从另一个方向钻了出来。
看到战王的背影,独孤雪面露欣喜,王爷,你等等我!战王回头看了一眼独孤雪,打马继续往前跑。
依旧是深邃的眼神,冷漠的表情,许是大病初愈,面色惨白。
独孤雪红了眼睛,战王,你等等雪儿!二人的马一前一后跑着。
一个南蛮的小兵傻眼了,刚才战王跑向西面了,怎么又冒出一个。
赫尔多收到战王闯营的消息,急忙去追独孤雪,公主,快回来,小心有诈!可独孤雪多日的煎熬和自责,加之对战王的思念,早已失去了判断力。
她拼命的打马追赶战王。
一队南蛮的小兵迎着赫尔多就打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于恩泽笑道,我们是太子亲信,奉命取你狗命!这一队人马都是战王培养的一等一的高手,对付赫尔多的人马还是绰绰有余。
去救公主!赫尔多边打边喊。
于恩泽等人和赫尔多打了一会,敌人越聚越多,打马逃跑。
独孤雪追到一个院子里,跳下马背。
战王站在院子中央,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走过来的独孤雪。
带着冷漠,夹杂着愠怒还有一丝不明所以。
独孤雪一副楚楚动人,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个美人。
可再美也是个没脑子的货,两军正在交战,她还想嫁给敌人。
独孤雪走近战王,注视他的俊颜。
王爷,对不起,雪儿本意不是要害你,你能原谅雪儿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要了本王的性命!战王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都说东施效颦,丑上加丑。
可战王的病态带着果敢和刚毅,令人怜惜。
对不起!王爷,雪儿让你出气。
此时的独孤雪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获得战王的原谅,嫁给他。
多日以来幻想战王能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如今真的出现了。
本王不杀女人!说完翻身上马。
王爷,你原谅雪儿了吗?独孤雪追上几步,急切的喊道。
战王勒住马缰绳。
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衣服,扔给独孤雪,本王最见不得女人受苦!天冷,你回去吧!说罢打马跑了。
独孤雪怀抱战王送的衣服,内心百感交集,紧紧攥在手里,贴在脸上。
一股香味窜入鼻息,独孤雪猛地把衣服扔在地上。
可穆子辰下的药太重了,独孤雪的嘴里很快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公主,你怎么样,受没受伤?几个南蛮的士兵跑进院子。
独孤雪看着眼前的人影,出现了幻听,一个踉跄,扶住小兵。
手上的药沾到小兵皮肤上,于是一场生命大和谐出现了。
待赫尔多赶到时,南蛮最尊贵的公主已经不成样子,完全是一个荡妇。
赫尔多气的哇哇大叫,快去通知太子,小心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