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的奔波,月夕终于回到京都。
丑女,小爷这次回来的很巧,明日是祖母的寿诞。
那我见孩子岂不是很容易?明早我们就进宫,一会好好歇歇。
对了,明天见到九皇叔和孩子不许哭呦,否则你就被扣押在王府,出不来了!月夕没有说话,那个男人早把自己忘了,还扣押呢!算了,随心随性,顺其自然吧!两个人一起入住客栈。
店老板一见是四皇子立马恭敬起来。
月夕掏出一张银票,豪爽的说道:让小二送上两桶浴汤。
再上一桌好菜。
丑女又让你破费了,小爷都不好意思了。
客气了不是,再说你吃能吃多少钱,这一桌不够,咱再点一桌!老板,挑好的上,不差钱。
钱?店老板不解的问。
就是银子!傻大个不耐烦的说道。
傻大个就喜欢听月夕说不差钱,这一路月夕都很豪爽,如果可以都想换主子了。
店老板看了一眼四皇子,又看了看面前的白胖小哥,收起银票。
去把咱店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还有窖子里的女儿红。
好嘞!这一路上的吃喝住店都是月夕消费,别的不说,四皇子毕竟是帮自己办事。
就是不帮自己办事,也得消费,自己都是富婆了,那么多箱金子,啥时能花完。
月夕洗澡后,一身藏蓝色短衣打扮,走出客栈。
再次走在京都的大路上,恍如昨日。
上次离开还是和穆子辰一起偷偷离开,这次也是偷偷回来。
妈的,老娘好像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了!四皇子像个老母亲从后面追了出来。
丑女,你还没吃饭?不饿,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等等我去保护你!没人认识我,不用。
月夕摆摆手,头都没回。
自从离开王爷后,人身安全有了保障,想想还是做个普通人比较好。
月夕元气满满的走在街道上。
看着过往的行人。
还是京都热闹,房子也好,人也多,素质也高。
就说这穿着打扮,就比那乌镇高出几个档次。
迎面走过一个温文如玉的男子,一袭白色衣袍,腰束蓝色玉带。
乌黑的三千发丝披散肩头,头戴银色发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衣袂飘飘。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说的就是这个男人。
当看清男人的容颜时,月夕不淡定了,内心狂跳,张着嘴蠕动几下,终于喊出来,老班长!男人冷漠的前行,没有回应。
月夕急了,快步跑上前,老班长,我是零零一号,你忘了吗?你们天天保护的那个人!男人瞟了月夕一眼,还是前行。
老班长,你处了八年的女友跟一个大款跑了,你天天唱情怨那首歌,你忘了吗?月夕干脆站在男人面前,唱了起来。
每一次无眠你都浮现,你驾你的小船云里雾间……男人仍不理会,绕开月夕。
老班长,记不记得我把催熟的柿子给你吃,被小六子举报,咱俩都被罚了!男人冷冷的推开月夕,走过去。
路人看着疯狂的月夕吃吃笑了起来。
月夕不再坚持,落寞的看着这男人的背影,明明就是老班长的那张脸,可却不认得自己。
摸摸兜里厚厚的银票,一个恶念浮现心底,这要是能包养也好,闲暇之余聊聊前世今生,哪怕他不回应也好,毕竟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在同一界面呆过,当他是倾诉的话筒了。
又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那个男子,心里仍是不甘。
这几年就怀孕,生娃带娃了,生活毫无美感,失了自己的颜色。
真想找个知己,畅快人生。
再说自己有那么多箱金条怕啥,什么样的男人养不起!至于那个王爷,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想起自己。
这都多久了,不来接自己。
月夕吸了吸鼻子,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来到尚书府,远远看到老父亲的笑脸,举着鸟笼子逗鸟,嘴里不知说着什么。
夏花鸳挺着大肚子出现在院子里,嘿嘿,看来大哥这是被人家吊到手里了,肚子都这么大了。
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只要知道他们安好就够了,走进去,再出来,呆不了多长时间,晃的心情难受。
继续漫步在繁华的街道,感受每个人脸上的欣喜,欣赏颜色不同的衣裙。
现在是初夏,人们的衣裙多彩多姿,各具千秋。
一曲悠扬的琴声吸引了月夕的注意。
曲调哀怨,凄凉,满是心伤。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二楼的看台上坐着一个男人弹古筝,熟悉的面庞,这不是刚刚遇见的老班长吗?他眉心紧锁,好像有无数个解不开的心愁,令人心生怜惜。
难道又思念他的女友了吗?不对,他都不认识自己,是个陌生的人。
门口聚集的大批的男人,许是曲调太缠绵,大家一副陶醉的模样。
一楼的门牌上写着~庆春楼。
自己正好没吃饭呢,月夕迈进门槛。
一楼大厅特别讲究,古色古香的摆设,又是玉器盆景,又是字画的。
一个长相英俊的小厮迎了上来。
客官,楼上请。
把你们店的特色都端上来,小爷我饿了。
好勒,庆春楼的特色方圆百里都有名,谢谢公子来捧场。
还别说,这里的小厮都清一色的统一服饰和打扮,个个面容清秀。
原来这古代营销也很前卫。
走进二楼,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四周摆着好看的玉器盆栽,具体是什么花,月夕叫不出,总之这里的感觉像一个高级会馆。
当看到大厅里的几个衣衫半解的舞男时,月夕差点摔个跟头。
那搔首弄姿的动作,让人看了血脉喷张,几个媚眼飞了过来,月夕揪紧了衣领,浑身恶寒。
左面是一排屋子,有的房门打开,里面坐着的人都穿着华丽,身边坐着男子陪酒。
偶尔还能听到一些羞羞的声音。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这是进了老鸭窝。
原来在古代,可以正大光明的开鸭馆。
这开妓院还能理解,可这鸭馆,啧啧!为了老班长,月夕忍了。
被引到一个房间,一壶小酒,两盘小菜被端了上来。
就这些菜, 够了。
月夕不想吃这里的饭食,怕招上病毒。
两个舞男扭着腰身要进来,月夕摆摆手。
男人们嗔怒的离开。
悠扬的琴声突然停止。
静默了一会后,是一个男子的怒骂:穆容庭,别忘记你的身份!老子让你去陪客人,你就得去陪!对不起周老板,本公子不卖身!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强行拉着弹琴的男子走了出来。
看到老班长嘴角的血迹,一脸的抗拒,可力道不够,拉不过那个周老板。
老班长在这里受欺负,月夕哪受得了,大步走了过去。
他不愿意,你没看到吗?你少管闲事!穆容庭被强行推进一个房间,开门的是个光头男子,一脸的横肉,壮的跟个牛犊子似的。
紧接着杯盏倒地的声音,还有衣服撕裂的声音,激烈的很。
月夕急得团团转,周老板,刚才那个男子什么价?五百两!赎身呢?周老板上下扫荡着月夕的周身,伸出一只大掌。
五千?月夕脱口而出。
周老板想了想,五万!看着这个男人闪烁的眼神,明显是坐地起价。
可月夕顾不得了,我给他赎身!男人面露精光,一副要少了的表情。
把人给我带过来。
月夕从怀里掏出五万两银票拍在桌子上。
男人贪婪的来抓银票,月夕一把抢在手里,朝旁边努努嘴。
周老板立马起身,推开隔壁的房门。
干什么,老子马上就要得手了!不好意思,爷,我们的穆公子不卖身!靠,你收了老子的银票。
周老板拿出五百两,放在桌子上,拉起地上的穆容庭。
完全不顾身后男子的怒骂。
再次看到穆容庭,月夕被吓了一跳。
温文如玉的形象完全转化成一副受辱的妇人样,衣服也满是菜渍。
一只大掌捂着胸口,可那双眼神不再温柔,好似一个等待反击的猎豹。
这个眼神月夕太熟悉了,老班长要杀人之前都这样,平时都是一副温柔的表象。
我不会伤害你,你坐下。
慕容庭盯着月夕看了两秒,顺从的坐在地上。
拿出帕子,缠住手腕的伤口。
我给你赎了身,你自由了。
穆容庭愣了一会,面露欣喜,可想到了什么,又恢复刚刚的冷漠。
为什么?觉得你像我的老班长!慕容庭把手绢打了一个结,一丝血迹浸透手帕,好像殷红的玫瑰。
周老板再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穆容庭的卖身契。
月夕看了看卖身契,又让慕容庭确认一遍,把银票递了过去。
周老板数了数银票,嬉笑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