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回到王府。
一张脸好像抹了锅底灰,这个小女人早晨还和自己缠绵床榻,晚上就钻进其它男人的怀抱,还指使他打自己。
坐在椅子上的王爷心里好像吞下无数根钢针,扎心。
这么多年王爷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时受过这样的憋屈。
暗三站在门口,含胸夹臀大气不敢喘,那个展阅早不迷糊,非得现在迷糊。
赵管家端着茶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无奈只能和暗三对看起来,彼此眼神里满是无奈。
查到那个男人的身份了吗?王爷,还没有,天太晚了,不好调查。
查到他们的住处了吗?还没有。
啪……,叮叮当当茶盏碎裂的声音。
暗三瑟缩一下,继续鹌鹑。
战王静静看着一地的茶盏碎片,感觉自己的心也像四分五裂一样,特别是那个小女人贴靠在那个男人怀里求保护的样子,怎么那么难受。
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声说道:去给乌镇送信,发现杜侧妃和世子,不惜任何代价留住人。
战王再次握紧拳头,一丝疼痛传来。
是。
暗三转身离去。
举起大掌,上面很红,不知道那个男人手套上涂了什么,一接触到自己身体,就像无数根针,刺入自己身体,浑身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施展不开全力。
战王的书房亮了一夜的灯。
窗户上的人影一会来回踱步,一会坐在椅子上,总之在天亮的时候,才安静下来。
一晚上,整个战王府里的暗卫都惴惴不安,这王府里的毒蛇公主走了,两个主子又打了起来。
不知道这次又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翌日。
月夕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两张白皙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匀称的鼻息,他们怎么那么可爱。
又端详了一会,悄悄爬了起来。
走到外屋,看见穆容庭在生火做饭。
昨天睡的怎么样?睡的挺香。
月夕打了一个哈欠。
巡视了厨房一圈,发现一尘不染。
虽然都是古代餐具,可被擦的干干净净。
老班长和前世的时候一样,这么爱干净。
习惯而已!上次我走后,你一直住在这里吗?基本上都在这里住,白天出去打点零工,挣些银子。
看到地上的一袋大米,月夕笑了起来,昨个打仗大米还没扔?这袋米昨天落在饭馆了,早晨我去取的。
满大街都是抓我们的人吧!没有想象中的多,你的那个王爷好像没有大肆宣扬!月夕沉默了一会,他怕曾经的那些死对头刺杀我。
你还想回去吗?穆容庭扫了月夕一眼。
不想,我现在想回乌镇,带着五个孩子离开这个地方,讨厌他。
月夕此时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升腾出一道屏障,屏蔽了这个男人所有的好,现在脑海里都是他给顾千羽拎着食盒,要自己忍让那个小白莲的画面。
吃完饭我们就走!穆容庭掀开锅盖,一盆晶莹的大米饭,冒着热气。
你蒸的真好。
蒸饭是必备的生存技能。
穆容庭用两只筷子,挑出饭盆,又用筷子打散,送到外面吹风。
一会凉了就炒饭。
说完拿出五个鸡蛋,打到碗里,用筷子迅速搅拌,蛋黄和蛋清不断跳跃着。
月夕静静看着这个家庭实惠装的男人,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用完每一样餐具又放回原处。
拿出小番茄,香菜和黄瓜。
这些放里面,好看。
穆容庭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这个季节绿色蔬菜可是少见!你的那个王爷知道你这么逆天吗?他不信!说完去洗漱。
汪汪~阿布的叫声。
孩子醒了。
月夕擦干手,立马跑进屋里。
行焕和行燿拿着尿瓶子正在互相接尿。
月夕欣喜的看着这一幕。
还别说,两个孩子配合的还挺默契。
娘亲早。
娘亲早。
两小只递过尿瓶子,月夕伸手接过。
嘿嘿,大早晨给娘亲送饮料,是不是?月夕宠溺的抱起俩娃,按个亲了一口。
阿布嫌弃的看着尿瓶子,从小垫子上跳了起来。
被嫌弃的月夕亳不在意,喜滋滋的跑向外面。
在她的心里,给儿子倒尿也是一种幸福。
再次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水盆。
行焕和行燿自己穿好衣服,下了地。
一阵洗漱过后。
娘仨坐到桌子上。
穆容庭端上四碗金黄的炒饭,每碗炒饭上都有红色,绿色和黄色,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行焕和行燿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谁也没有拿勺子。
焕儿,燿儿,这位是穆叔叔。
叔叔好。
两个孩子有礼貌的打招呼。
穆容庭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两个孩子,白皙的皮肤,乌沉沉的大眼睛,高巧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眉宇间都像那个王爷。
他冲两个孩子笑了一下。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月夕,这是你的孩子吗?怎么不是?月夕不满的看着穆容庭。
没有一点像你的地方。
吃饭!一双筷子没好气的拍到对面。
你们也吃,别看叔叔了,他人很好,饭都是他做的。
娘亲也吃饭。
行燿把碗推了推。
行焕笑嘻嘻的看着月夕,又看向穆容庭,有些不好意思。
几个人安静的吃饭。
半个时辰后。
穆容庭牵回来一辆马车。
月夕把空间里的大被铺了上去。
这些被子还是去南蛮之前,老父亲买的军需物资,没发完,现在派上用场了。
穆容庭和月夕都戴了人皮面具,朝城门口走去。
天空再次飘起了雪花,每一片都晶莹洁白,飘飘洒洒。
老远就看见战王带着一众侍卫,守候在城门口。
他像个豹子一样,警觉的盯着过往的车辆,凡事有蛛丝马迹的,展阅都带人细细盘查。
有一个和月夕身体形态差不多的女人,在一盆水里洗脸,并用力揉搓。
脸差点整秃噜皮了,看没搓下什么,才放行。
另一个盆子前站着一个男人洗脸,看身形跟穆容庭很像。
穆容庭和月夕对视一眼。
他很警觉,看来你还得钻进空间里。
嗯,我没事,可你怎么过?你这脸一搓洗就露馅了?穆容庭巡视了一圈,揭下面具,往脸上喷了一些药水,脸立马红肿起来。
你干什么啊,有必要这么糟蹋自己吗?月夕喊了起来。
你都给我赎身了,又给我解蛊毒,等于救了我两次,我受点苦不算什么。
月夕红了眼睛,不再说话。
这个男人跟前世一样,为了保护自己奋不顾身。
说是服从命令,可多次的舍身相救,就是恩情,怎么也还不完的那种!战王看到停滞的马车,立马走了过来。
挑开轿帘看了看,空空如也。
他暗沉的眼眸审视着穆容庭,你的脸怎么弄的?不小心中毒了。
穆容庭含胸低头,歪着脑袋,哑着嗓子说道。
看着一条小缝的眼睛,战王又上下扫了一圈,走吧。
谢王爷。
穆容庭抱拳行礼。
顺利的走出城门。
月夕钻出空间。
真顺畅!坐稳了,我要加快速度了。
啪,一声鞭子的脆响。
马儿扬起四蹄。
泥泞的大路上留下一道车辙。
雪花片片飞落,融化在黑黑的泥土里。
白雪深情地吻向大地,可大地偏偏向太阳敞开胸怀,白雪一直幻想占有大地,不停的挥洒,深情拥抱,可怎奈一路拥抱,一路消融,渐渐的化成了冰水。
看着那一半洁白,一半泥泞,月夕藏起那丝小愧疚,默默盯着地面,听着车轱辘的声响。
感觉带娃离开是对的,自己无需再顾虑别人的想法,已经被他们霸占了那么久,也算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