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武死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战王也去掉一块心病。
突然,战王急躁起来,巡视了一圈。
阿布呢?暗二愣了一下,一脸的愧意。
王爷,刚刚走的急,在下没看到阿布,就直接赶过来了。
一副鹌鹑样,好像刚刚用鞋底子抽打独孤武的人不是他。
战王大步朝五狼山方向奔去。
那一刻,他怕阿布自己在那里会害怕,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慌乱。
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阿布了。
展阅看着自家王爷那慌乱的步伐红了眼睛,快步跟了上去。
王爷,你慢点,阿布不会有事。
战王依旧快速走着,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劝告。
此时的阿布坐在山洞的大石头上哭泣着,它就刚刚和狼王去检阅,回来就不见了王爷。
那个王爷心砸那么大,自己陪了他好几天,说走就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
平时我们只看到阿布笑嘻嘻,那是有倚仗。
这次阿布是真的伤心了,外面不断传来狼的嚎叫,要说不害怕是假滴。
前世的时候阿布是一条德国牧羊犬,身量比较大,现在身材这么小,保不齐哪个货下阴招使绊子,一口把自己吃掉。
战王快步走进山洞,看到阿布一抽一抽的小模样,湿了眼角。
蹲下身子,注视着悲伤的阿布。
阿布看到战王的一刹那,悬着的心落了底,可还是悲愤。
乌黑黑的大眼珠子,孕育着晶莹,滑落的一霎那,感觉全世界都背弃了自己。
战王薄唇紧抿,双眸紧盯着阿布,眼里满是怜惜。
抬起大掌,擦拭它的眼泪。
阿布,本王刚刚急着给月儿报仇,去杀独孤武,否则不会抛下你。
鼻翼微动,压抑的情绪。
阿布把头一扭,继续抽泣。
似乎来到大周,第一次这么伤心。
阿布,你怎么才可以原谅本王,要不你咬本王。
战王把食指伸进阿布嘴边,一脸的真诚。
阿布躲过手指,依旧抽泣。
对不起阿布,本王,本王真的不是特意抛下你。
战王眉心紧蹙,托起阿布的小脸,好像面对的是心上人,拇指擦拭它的眼泪。
阿布看出战王眼里的真诚,抽动的不那么剧烈了。
阿布别哭,本王带你回家。
战王抱起阿布,怜惜的放在怀里。
此时的战王把对月夕和孩子的思念都寄托在阿布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阿布的哭扯疼了自己,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一只小狗,在大掌的抚摸下,阿布渐渐止住了抽泣,蔫蔫的看着战王脚下的野草。
一人一狗走出繁茂的五狼山。
刚爬到崖顶,就看到四皇子带着傻大个仓皇的跑了过来。
身后跟着四个暗卫,一看就是皇兄的人。
九皇叔,救我!四皇子拉着战王的衣袍躲在身后。
王爷。
众暗卫行礼。
干什么,四皇子身份尊贵,你们还有一点下人的规矩吗?战王冷脸。
就是!四皇子探出身子,一副有了靠山的样子。
王爷,皇上命我们保护四皇子!暗卫行礼。
保护个屁,九皇叔,父皇就是霸凌,不让我出府,我就是来这里寻找丑女,他们就让我回去。
四皇子愤愤的表情。
王爷,几个暗卫面露难色。
滚。
战王沉了脸。
暗卫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
嘿嘿,还是九皇叔好。
九皇叔,丑女一定藏了起来,你把阿布借我几天,我一定能找到她。
说罢伸手要抱阿布。
别碰本王的东西。
战王一脸的不悦,侧身走开。
这么小气。
四皇子没有理会战王的冷漠,扫视崖底。
四爷,战王都找了这么多天,都没看到人,咱们还下去吗?不必,小爷就这么呆会,心里就亮堂许多。
四皇子巡视着山下,希望月夕能走出她说的那个空间。
其实四皇子还算了解月夕,她不会扔下所有人,不明不白的就离开,因为月夕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宁天下人负她,她也不会负天下人。
被战王赶走的四个暗卫很快回到皇宫,汇报了刚刚的情况。
周武王得知自己的这个儿子,又跑去找月夕,气的胡子都飘了起来。
这段时间本就心情不顺,五皇子的伤虽然好转,可有的地方筋脉断裂,看情形,是不能坐上那把龙椅了。
战王天天追着那个女人跑,下盘棋的时间都没有。
特别是杜尚书那个老匹夫,仗着战王撑腰,在朝堂上拉帮结伙,大卖什么鱼肉罐头。
什么五百坛办会员,拉一个人得十坛好处。
总之会员越多,好处也越多。
现在只要一下朝,这些个大臣就像一群甬,探讨他卖的那个罐头,好像个菜市场。
扔下手中的毛笔,来到殿外。
外面的花廊下,都是郁郁苍苍的盆景,有的枝蔓爬满墙。
花廊下挂着各样的鸟笼子,里面都是珍贵的鸟种,有的是臣子们送来的。
养鸟的小太监躬身行礼,绽放笑脸,娘声娘气的说道。
皇上,您养的这些鸟越来越有灵性了,它们都能听懂您的话,感受您的情绪。
周武王见多了这些马屁精,不以为然,挥动一下衣袍,所有的鸟立马叫了起来。
啾啾啾……唧唧唧……啾啾唧唧……各种灵动的鸟叫,交织出一首快乐的音符,刚刚的郁闷似乎降下一个台阶。
走下台阶,小太监递上逗鸟棒。
周武王来到红点颏的笼子前,停下脚步。
红点颏身体修长、橄榄褐色,是周武王的最爱,此鸟能模仿蟋蟀、金铃子、油葫芦、金钟儿等虫的鸣声。
每天周武王都逗弄它们一会儿。
皇上吉祥。
一只绿嘴鹦鹉重复着昨日的话,仿佛争宠的样子。
周武王移步鹦鹉面前,勾起了嘴角,敲敲它的小嘴,鹦鹉又说了一遍。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进耳朵:皇上是个强盗!皇上是个强盗!顺着声音望过去,一只黑色的八哥,站在树上,那个土鳖气质,和自己养的鸟差了一大截。
抓住它!周武王沉声说道,刚刚舒缓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小太监打开一个空笼子,在里面装上各样的吃食,黑八哥飞了一圈后,饥饿战胜理智,很快钻到笼子里大吃二喝起来。
吃饱喝足后,歪着脑袋注视着面前的男人,金冠束发,锐利的眼眸,寒光四射,鼻正口方,金色龙袍,两个大鼻孔子,似乎释放着冷气。
哪个教你骂朕的?周武王一脸的不悦。
八哥继续打量着周武王,侧着脑袋。
皇上吉祥!旁边的鹦鹉叫了起来。
八哥转了转眼珠,大声说道,皇上是个强盗,皇上是个强盗!扎着膀子,乱窜。
放肆,居然敢辱骂朕!周武王面色铁青,朝鸟笼子上狠拍了几下,来人,去查!居然敢辱骂朕,胆大包天,抓到后押入大牢!是,皇上。
小太监拎着八哥匆匆的走了。
周武王在花廊下走了几圈,压下所有不快,重新回到龙案前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