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容庭早就知道战王站在院子外面,他不露声色,看向没心没肺的月夕,跟没事人似的。
哈哈,四宝,你还坐飞机吗?娘亲,坐。
四宝一脸的兴奋。
那得起票。
月夕侧过脸蛋。
四宝搂着月夕亲了一口,娘亲。
然后又搂着慕容庭亲了一口,父亲。
得到四宝认可的穆容庭心里好像开了一朵大花,那种从未有过的父爱感爆棚,心里越发怜惜四宝。
月夕不在意四宝叫老班长什么,在这几个孩子身上,老班长付出的也挺多。
她拉住穆容庭的手,交替成一个座位。
四宝坐上去,伸开两只胳膊,搂着月夕和慕容庭。
幸福的喊道:飞机起飞,娘亲,父亲快飞!下一个到我了。
丫丫站在炕上蹦着喊道。
起飞啦。
月夕和穆容庭托起四宝在屋里转了起来。
行焕和行燿端着一本故事书看图,三宝在炕上推着小木车,嘴里叽哩哇啦。
战王走进屋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父慈子孝的大和谐。
阿布噌的跳到地上,跑向月夕,呲起小白牙,在屋里跑了一圈,有一种回家的赶脚。
父王,父王。
行焕和行燿扔下手里的书立马跑了过来。
战王走过去,抱住两个孩子,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奶香味,压下心中的那股醋意,看向月夕。
月夕本来笑嘻嘻的小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王爷,你怎么来了?二人把四宝送到炕上,松开了手。
战王看着他们松开的手,蠕动了几下嘴唇,把想要说的话吞咽下去。
看向穆容庭,这个男人似乎得了大病,那张脸比自己的还白。
父王你是不是来接我们回府的。
行焕搂着战王脖子不松手。
行燿去拉玩车的三宝,别玩了,父王来了。
三宝抬起头,扫了一眼战王,淡淡的说道,他不是。
说罢继续推车。
丫丫看向战王,愣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看向月夕,伸出小手,娘亲,到我坐飞机的了。
满脸的急切。
四宝根本就不看战王,拉过丫丫,善意的提醒,妹,你搂紧娘亲和父亲脖子。
战王看向四宝,暗沉的黑眸里满是怒气,滚动了几下喉结又压了下去,看向日思夜想的小女人。
小脸红扑扑的,开心的神情,看来这段时日没有自己过的也很舒心。
月儿,这么多天,你去哪了?说着关心的话,眼神扫向慕容庭,好像两把利箭。
月夕抱起丫丫安慰着。
王爷,老班长被独孤武扎了一剑,扎到肺子上,给他手术了养了一段时日。
战王悬着的一颗心落地,原来他们不是回末世了,眼神缓和许多,看向穆容庭。
伤怎么样,对了,独孤武被本王杀死了。
好多了,就是提不起真气。
穆容庭淡淡的说道。
他怎会感受不到战王那不善的眼神,如果零零一不在这里,估计早动手了。
一听独孤武死了,月夕露出幸灾乐祸的小表情,那个货死了,真是大快人心,改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妈的,那个货追杀了老娘两次了。
娘亲。
丫丫不满的嘟起小嘴,刚刚明明轮到自己坐飞机了。
来,父王带你坐飞机。
战王柔和的看着丫丫,伸出大掌。
丫丫面露欣喜,立马伸出小手。
战王接过丫丫,左手托着前胸,右手抓着脚丫,原地轮了一圈。
哈哈,再快点,父王。
战王被丫丫叫的心花怒放,这才是自己的孩子,再看向四宝和三宝那六亲不认的样,依旧扎心。
阿布坐在地上,欣赏自己的五个小主子,露出满足的神情。
穆容庭轻咳了两声,走了出去。
父王快点,再快点!丫丫催促,一脸的兴奋。
呵呵呵。
战王被丫丫的小模样逗笑,继续举着她飞。
月夕静静看着战王,瘦了很多,颧骨都出来了,在看向炕上的四个大儿子,行焕和行燿盯着丫丫,流露出羡慕的神情,眼神里迸发的光亮是平时看不到的。
他们眼里是久别重逢的欣喜和崇拜,在他们心里,战王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三宝和四宝在撞车,根本不看王爷。
战王终于放下丫丫,主动去拉四宝的小手,四宝甩开大掌,继续和三宝撞车,四只眼珠子里只有车,没有王爷。
战王强行抱起四宝,注视他抗拒的小表情。
你讨厌,放开。
四宝愤怒的去推禁锢自己的大掌,推不开低头就咬。
战王也不躲,任他咬着。
这个臭小子在赌坊时还给他洗澡搓泡泡呢,这段时日不见,又和自己生疏了。
咬了一会,战王松开四宝,又抱起三宝,这个孩子和四宝一样抗拒,拼命挣脱开小身子。
月夕注视战王讨好似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活该。
三个孩子本就跟他不亲,东跑西颠,一共和孩子也没呆多久,刚刚熟悉就离开。
战王一路讨好没有成效,看向月夕。
好久不见,感觉这个小女人对自己疏远了。
月夕也有同感,这段时日不见,熟悉感下降。
月儿,你的百姓药铺本王帮你挪到京都了。
说罢从怀里掏出两张房契。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月夕有些不悦。
战王立马说道:月儿,你不喜欢,可以再挪回去。
那面的房子还在。
小易说,药断了好几天,本王觉得离你近一些,方便供药。
月夕看了看地契,百姓药铺和幸福之家,两个都是二层楼,当看到房子的占地面积时,眼睛亮了起来。
王爷,你弄错了吧,乌县的百姓药铺只有两间房子,你这是二层楼,而且还这么大!脑补了一下二层楼的气势,自己似乎占便宜了。
月儿喜欢卖药,还喜欢给学堂的孩子送书,本王跟皇兄要了一套铜制版的活字印刷,月儿想印多少书,就印多少书,地方大才够月儿用。
嘿嘿,谢谢王爷,那样月儿就可以印很多故事书了。
月夕勾起嘴角,眼里冒出小星星。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戒备,豪横的说道,那我们也不回去,我们就在外面过日子。
月儿,本王不会逼迫你回去,什么时候回去你自己决定。
战王红了眼睛,他没有想到月夕这么抗拒回王府,羽儿不在了,她也不愿意回去。
月夕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似乎有个疙瘩,感觉进到那个王府就没了自由,一种踏入宫门深似海的赶脚,还有就是顾千羽刚死,觉得晦气,好像自己眼巴巴等着继承她的位置似的。
战王扫视了一圈这个小屋子。
普通的农户,只有一铺大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这么简单的环境,月儿也喜欢住在这里。
战王想起穆子辰交代的话,站起身子,月儿,本王回去了,你和孩子们早点休息,明天再来看你们。
父王,你不留在这里过夜吗?战王看向行燿,燿儿,乖,明天父王再来看你们。
说罢又亲了亲行焕的额头,带好弟弟妹妹。
父王,明天你早点来。
行焕一脸的不舍。
月夕没有要留战王的意思,盯着手里的两张房契,想象铜制版的活字印刷,自己有打字复印社了,嘿嘿。
战王推开门,看到穆容庭的房间停顿了一下,握紧拳头,压下心里醋意,走了出去。
月夕走到灯前,再次看向地契上的房子的面积,确定后,捂着脸,扭捏几下,大笑出声。
哈哈,老娘在京都有产业了,还有印刷社了,哈哈哈。
五个孩子不约而同的看向月夕,互相注视一眼,继续玩了起来。
在他们心里,娘亲经常这样,习惯了。
战王走出院子后又折返,盯着窗户上的那个一大五小的影子,直到熄灯,才安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