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书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同僚,刚刚还跟自己聊的热火朝天,一转眼就嫌弃的表情,自己不就是吃了榴莲吗,至于吗?福大人干脆站起身子,这屋里太热啦,老夫出去凉快一下 。
我陪你去。
许大人跟了出去,那一脸正色,好像干坏事的不是他一样。
杜尚书把榴莲推了推,不吃了,今天的味道变了。
巡视了一圈,突然看到赵灵儿那仰慕的眼神,盯着战王看。
杜尚书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看来回府又得给老祖宗上香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众人纷纷离开战王府。
战王和赵管家送走最后一辆马车,看着满院子的红色系带和大红灯笼,勾起嘴角,朝新房走去。
刚走进寝房,哪里有月夕的影子,战王脸色大变,走到屋外。
王妃呢?声音里满是急切。
王爷,王妃在世子房。
展阅说道。
战王大步朝世子房走去。
还没走进屋,就听到月夕和孩子们咯咯的笑声。
战王放缓脚步,细细分辨每个孩子的声音,这个府里好久没有这样的笑声了。
一直觉得是自己给予了她们幸福,实则是她们给了自己安宁和快乐。
这个诺大的王府,如果没有他们,就像没有灵魂一样。
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月夕依旧带着凤冠,穿着嫁衣,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圆形积木去攻打行焕搭的堡垒。
圆球滚过去,并没有撞倒堡垒,行焕和行燿开心大叫。
哈哈,没打到,到我攻打你们的了。
说罢趴在地上,拿起圆形积木瞄准,拇指一用力,圆形积木弹了出去。
啪,一声脆响,四宝搭的堡垒坍塌。
哈哈,哥,你太厉害了。
行燿举起小拳头,哥俩对碰一下,这个动作配合的特别默契,好像早已习惯。
娘亲,你打掉他们的堡垒。
四宝气愤的小表情,重新搭好坍塌的堡垒。
三宝和丫丫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堡垒,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战王走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大和谐的场景。
看到战王的行焕立马像是找到了靠山,父王,你跟我们一伙,娘亲偏心,跟弟弟妹妹一伙。
一脸不满的小表情。
就是,父王她们四个人,打我和哥哥两个人。
行燿拉起战王的大掌,坐在自己身边。
看到脸颊微红的战王,月夕笑了起来,王爷,人都送走了?嗯,岳父最后走的,走之前抱怨榴莲变味了,噗嗤,月夕笑了起来,像个爬行动物一样,爬了过来,父亲今天是高兴了,否则不会这么孩子气。
月儿,看到你们娘几个,本王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暗沉的黑眸里满是宠溺。
月夕故作呕吐的样子,坏坏的说道,王爷,你不要老作诗,这个气氛你看合适吗?战王注视月夕的眼睛,依旧情深深雨蒙蒙的状态,轻啄了一下月夕的粉唇。
怎么不合适。
月夕立马往回爬,王爷你喝多了,这么多孩子呢。
战王一把扯过月夕的脚踝,抱了起来,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不觉得少点什么嘛?说罢,转身往屋外走。
哈哈哈,他们亲嘴了。
四宝爆笑出声。
三宝也大笑起来,笑的肆意妄为。
三哥四哥,你们笑什么?丫丫好奇的问道。
行焕去关门,低声说道,你们小点声,不要笑了,那是父王和母妃。
你们好没礼貌。
行燿不满的说道,说完自己偷偷笑了一下。
战王没有理会几个孩子的嘲笑,继续往出走。
门口的几个丫鬟躬身行礼。
王爷今天的确喝多了,不过他头脑清醒的很,一向自律的他,今天没有拘束,这么多年,似乎今天最轻松。
王爷,月儿感觉今天王府才是自己的家。
以前都是借住。
战王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新房走。
他怎会不知月夕说的意思,不过曾经的过往无法挽回,活好当下才最重要。
新房。
战王把月夕放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二人的脸颊。
月夕注视着铜镜中的战王,感觉此刻的他特别温和,微醺的脸颊,淡淡的酒气,那双眼睛里满满的深情。
战王注视铜镜中的小女人。
感觉此时的她特别美,好像从娶进王府才仔细端详。
注视了一会,动手拆发冠。
月儿戴着太沉了,不戴了。
月夕没有拦阻他,任他发挥。
屋外传来赵管家的声音,王爷,王妃饭已经备好。
好。
马上过去。
终于把发冠拆了下来,挽成个小丸子。
月夕晃了晃脖子,还别说,舒服很多。
话音刚落,一只大掌在颈部轻轻揉搓起来。
力道由浅入深,刚刚好。
月夕舒服的哼哼起来。
王爷,还有这手艺呢?太舒服了。
本王好像不止这一样让月儿舒服的本领吧!看看,这个明明一脸佛系的王爷,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可居然忍着不笑。
月夕特意观察了一下铜镜中的战王,的确没笑,甚至眉梢都没有抬一下。
不愧是王爷,开玩笑都这么正经,难道是自己想多了!看着月夕变了又变的小表情,战王拉起月夕的小手,来到水盆前,按在水盆里。
小孩,别老胡思乱想,洗手吃饭。
说罢拿起皂角,搓泡泡,四只手互相揉搓,洗净。
王爷,月儿吃面条了。
那不算。
二人来到饭厅。
当看到桌子上的玫瑰花,月夕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长方形的桌子中心摆了一个心型的玫瑰,虽花瓣有些蔫,可也算是有心了。
特别是桌子上的菜都是月夕爱吃的。
有烤羊腿,鲜虾丸子,清炖鸡汤,糖醋排骨,羊肉串,菜串,还有水果沙拉拼盘,小龙包子,油酥饼。
王爷,你好有心。
月夕开心至极,笑的眉眼弯弯。
坐下吃吧,一会该不好吃了。
嗯,嗯。
月夕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的撕下一块羊肉,大嚼起来。
小嘴立马油乎乎的,那欲念的眼神里都是肉骨头。
战王这次没有帮忙撕肉,因为以前月夕说过,喜欢自己吃。
他注视月夕的每一个动作,刚刚还说自己吃面条了呢,现在贪吃的像个哈巴狗。
吃了一会儿,月夕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战王。
王爷,你怎么不吃?本王刚刚陪皇兄吃过了。
月夕不再客气,一会一个鲜虾丸子,一会一块排骨。
又捞起一勺子蓝莓,塞进嘴里,一副餍足的表情,嗯,就喜欢味道不断的变化,就像精彩的人生。
突然脑海闪现出末世那几年惨淡的生活。
那时候,自己天天给领导催生粮食,各种果蔬,自己才吃到黑馒头,那些普通人吃什么?树皮吗?草根吗?那时自己吸取异能国家都派飞机寻找大森林,他们还有树皮可啃,有草根可吃吗?看着动作慢下来的月夕,战王露出不解的神情。
王爷,你知道吗,这一桌好吃的,在末世时,月儿过年都见不到,具体什么时候吃过,月儿也记不清了。
战王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女人,怜惜的说道,还好月儿来到了这里,把以前亏的都吃回来。
战王把面前的鸡汤推了过去。
月夕没有喝,继续吃水果沙拉,王爷,如果阿布在,看到这些吃的会很开心,那时它过的还不如我。
它去哪了?战王问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子,探寻的眼神。
月儿是说阿布也是你那个时代的狗狗?这绝对是这三十年听到的最骇人听闻的事。
战王的眼神不断变幻着,难怪阿布那么聪明,当初入府时月儿那么恳求自己留下它。
它是德国牧羊犬,被老班长带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神秘兮兮的。
月儿大婚也不来。
月夕搅动盘子里的酸奶,把蓝莓捞了起来。
德国牧羊犬?战王继续好奇。
就是国外的狗狗,阿布前世的时候破获过很多毒品的大案要案,它的价值甚至要超出一个普通的人。
两个人聊前世,聊今生,聊着聊着,天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