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忙完手里的活,站在对面的天和酒楼二楼看台,听着这悲戚戚的曲调心里很不舒服,这个小女人和穆容庭呆在一起怎么这么容易产生共鸣!傻大个站在楼下听着哀怨的歌声,不由担心起四皇子,自家主子又该哭了。
一楼印刷社里的暗三和暗四走了出来,他们扫了一眼二楼,情绪压抑的很,手上脏兮兮的。
哎,先不印书了,这首歌太憋屈了。
嗯,他们唱的太好了!两个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休息。
四皇子再也忍受不了,拉着月夕走出休闲屋,哭的一抽一抽的,丑女,咱不唱了,越唱越难受。
月夕的眼睛红红的,她想到那些为自己死去的战友,那个悲惨的世界,心里好像裂开一个口子。
慕容庭哀怨的歌声依旧漂浮在上空,稳定的声线里没有一丝颤抖,好像悲情的不是他一样。
此时的穆容庭就像一个千年老妖一样,眼神无波无澜,淡漠的眼神里全是过往,风起云涌,暗潮涌动,每一个页面都是血泪,都是刻在心版上的伤痛!可这些伤痛似乎又无关痛痒,在他的内心激不起任何浪花!许是经历的多了,早已习惯,又或许心早已被苦水浸透,强大到可以与天公比高!一个黑影突然从远处飞了过来,月夕抬起头,看到战王的俊颜,抽了抽鼻子,把头深深埋进战王怀里。
月儿,你怎么了?战王擦拭月夕的眼泪,鼻腔抽动,心里很不舒服。
月夕没有说话,只是窝在战王怀里,似乎这个男人的怀抱才是宁静的港湾。
此时的月夕把战王看做是古代与末世的分界线,天堂与地狱的界碑。
四皇子擦了一把大鼻涕,愤愤的看向休闲屋的门。
九皇叔,你进屋打他,那个二皇子把我们好好心情搞稀碎。
吃进去的玉米都走差道了。
战王扫了一眼门口,抱起月夕,朝一楼飞身而下。
落在展阅牵来的马背上,加紧马腹,打马而去。
身后依旧是穆容庭哀怨的歌声,四皇子干脆跑到百姓药铺,倒出一瓶药球球,数了起来。
马儿跑了好久,月夕的情绪渐渐平息。
月儿,抬头看看。
战王掰过月夕的身体,面向大片麦田。
王爷,月儿好久没看到麦田了。
还是这里美。
声音堵塞,鼻子还没完全通气,可看她的小表情,情绪似乎已经转换过来。
战王抱下月夕,把额前的一缕碎发掖在耳后,轻啄了一下。
月儿喜欢,我们天天来这里。
眼里满是怜惜和探寻。
好,咱们天天来,月儿喜欢绿色!说罢,深深呼出心中的浊气,蹲下身子,托起一棵麦穗,扯下一粒麦粒,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要成熟的前夕!月夕看向远处,蓝天,白云,麦田,黑土,依然安静美好!自己好像是个傻缺,这么好的日子老想那不开心的事情干嘛!战王注视月夕舞动的碎发,微红的鼻尖,月儿的万亩良田要成熟了,应该开心快乐!王爷,那些粮食帮月儿捐给穷人吧,月儿种地的初衷就是为了让老百姓吃饱饭。
战王没有回应,静默的看着这个女人,怎么有种散尽家财的赶脚!看出战王眼神里的疑惑,月夕继续说道,王爷,月儿的空间又要扩大了,可以出更多的高产水稻,到时就怕粮食多的没处放。
说罢从空间拿出一个大垫子,拉着战王的手坐在地上,帮他盘上腿。
自己则钻进战王怀里,吸取异能。
想着土地扩大,能种出更多的高产水稻,月夕就舒心,刚刚的悲情好像不是她。
无数个肉眼看不见的绿色光点从麦田地里升腾而起,疯狂涌向月夕,包裹着二人。
异能的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前进着。
战王嗅着月夕的发香,思考再建造粮仓的事情,突然,感受到体内有一股热流缓缓流动,闭上眼睛,调心养息。
远处赶来的展阅跳下马背,看着二人诡异的练功方式,转过身子,巡视周遭的一切。
月夕和战王在麦田一直呆到中午。
看着长了一大截的异能,月夕很兴奋。
扫了一眼空间的新成员,它站在鸡架上,观察鸡舍里面的活物,估计是想找一个自己同类。
此时的皇宫炸了天,所有的宫女,嬷嬷,太监搜寻各个殿宇,寻找丢失的绿孔雀。
吕妃的儿子九皇子一副刚刚哭完的架势,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着一只褐色夹杂绿色的雌孔雀。
这两只孔雀本是一对,可昨天下雨,九皇子只牵走一只雌性,早晨来到假山,发现公孔雀失踪不见。
周武王得知自己的绿孔雀被盗了以后,雷霆大怒,这小偷都偷到皇宫了,自己养的这些御林军和暗卫成了摆设,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周武王气的摔了一个茶盏,给朕查,按个屋子搜查,难道还上天入地了不成?小太监应声离去。
本来送走了皇后,心里舒缓一些,可你看看,这皇宫里出了个贼,那么大的一只孔雀,说没就没了,哪天再来把朕的玉玺盗走?想着想着,周武王的后背冒起了凉风。
徐福看着暴怒的皇上,很心疼,自家皇上这两天净受窝囊气了。
周武王在屋里来回踱步,思忖后宫无主,需要立一个新的皇后。
立淑妃吧,三皇子不想当皇上,立贤妃吧,五皇子上次被刺杀有些残疾,太子这面没犯什么错,还不能拿下!那几个皇子还太小,揉揉酸麻的眼珠子,又捶捶后腰,总感觉这一生都在做选择。
此时的周武王,越发觉得,自己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网,自己就是那被困的蜘蛛,周遭是铺天盖地的飞虫,想挣脱,逃不掉,管吧,精力似乎还不够。
脑海闪过战王和月夕这对组合,想着他们眼里满是爱意,只有彼此,觉得战王拒绝府里进太多女人是对的。
如果自己和他一样,现在是不是浑身轻松,没了愁烦!徐福目不转睛地盯着皇上,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喜怒哀乐,各种矛盾交织在一起,一丝怜悯划过心底。
这人都是经历越多,经验越丰富。
曾经拼命夺取的东西,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后发现并不那么重要,舒心惬意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