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和战王走出尚书府,坐上马车,朝城外走去。
身后跟着五辆运送药材的马车。
不知道为什么,月夕想起老父亲刚刚那游弋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告诉他自己不是真正的月儿吧,怕老人家接受不了,不告诉他,他心里会一直有个疙瘩。
战王看出月夕的沉默,拉起她的小手,月儿,想什么呢?王爷,你把哥哥调回来行吗?他离家那么远,月儿和父亲一年都看不上几眼。
战王思忖了一会,好!月儿,本王让他离京都近一些!谢谢王爷。
月夕抽回手,撩开轿帘,看向地里大片的稻田,一个个田字格出现在视线里。
有青有黄的田字格,感觉大自然褪色了一样。
王爷,这次西部大营秋收你还去吗?去,带月儿一起去。
月夕注视战王,发现他说的很认真。
军营里允许女人去吗?你是本王的王妃,当然有资格去。
战王再次拉起月夕的小手,握在大掌里把玩。
月夕没有拒绝,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他按个抚摸,暧昧至极。
王爷,月儿空间里的粮仓又满了!战王脑海里闪现出在乌县庄子里,月夕顷刻之间装满一个粮食囤子的场景,当时就是这只小手隔空出粮。
战王抬起月夕白皙的小手,注视着。
王爷,战王回神,嗯,本王在避暑山庄建了很多粮食囤子,够月儿装水稻的。
嗯,这粮食多了也是负担。
月夕嘟囔着,捂着肚子,王爷,这马车把月儿的肠子巅的都移了位。
还有,今天月儿这身衣袍太不舒服,总感觉身体被裹紧了一样。
赶车的展阅,听到月夕的抱怨,立马拉了一下缰绳,马车晃动的节奏慢了下来。
那月儿随本王下去走走?战王注视月夕不满的小表情,看着她的衣袍,似乎是紧了点,特别是胸前。
咱们还是快走吧,那些病人等着咱们呢!月夕脱起了外袍。
战王立马用手扯紧轿帘,紧张的看着月夕,马车后面跟着运草药的暗卫呢。
月夕不管别人如何,从空间里拿出一套暗紫色短衣长裤套在身上,拿起宽边腰带扎在腰间。
战王用力扯了扯月夕的衣领,胸前宽松不少,本王也喜欢月儿穿这样的衣服。
月夕穿上小靴子,早晨这不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夫!说罢,打开发冠,把头发都揪起来,梳成一个小丸子。
忙乎完,月夕做了一个扩胸,做了一个深呼吸,还是这样舒服,可还是颠的难受。
战王朝月夕伸出大掌。
月夕愣了一下,随即坏笑道,嘿嘿,王爷你真好!站起身子钻进战王怀里,像个乖宝宝一样横躺在战王怀里,身子腾空在战王两腿之间,闭上眼睛,感受着,嗯,这样减震不少。
看着月夕惬意的小表情,战王勾起嘴角,这个女人越来越像丫丫了。
轿子里的声音,展阅听的是一清二楚,甚至月夕以什么姿势挂在自家王爷身上都知道,扬起马鞭抽出一个脆响,马车加快了速度。
战王的臂弯好像一个摇床,摇着摇着,月夕睡着了。
注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这样也能睡着,战王轻轻吻了一下。
讨厌,月夕不满的嘟囔着,扬起小巴掌,战王快速抓住月夕的手,轻轻放下。
马车快速奔跑着,外面的大树不断的向后移动着。
一个时辰后。
城外驻军之地。
月夕揉着惺忪的眼睛被战王抱下轿子。
看到新的环境,立马精神起来。
放眼望去,一座大山望不到边,大山中间矗立着一个城楼,城墙上站着数十个小兵。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利刃,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月夕终于明白了,驻军驻扎在这里的用意。
这里是京都的南大门,进入京都的要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
城墙不远处,一排排营房整齐的排列着,从士兵的穿着和走路姿势,看出这里军纪严明,有一队小兵排队领药,一个大夫坐在椅子上给领药士兵号脉。
战王顺着月夕的目光看过去,他们在领预防瘟疫的药。
王爷不是说有发烧的士兵吗,我们去看看。
月夕回身拎起药箱,挎在身上。
二人往营房里走。
驻军将领宁德海带着副将跑了过来,躬身行礼,王爷!眼神里满是急切。
情况怎么样?王爷,昨天发烧三十个,今天就达到六十人,有两个人半夜就去世了。
宁德海眼里蓄满泪水,嘴唇抖动,悲痛至极。
战王面色凛然,嗯,前面带路。
宁德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战王和月夕朝重患的营帐走去。
走了一会,来到一个大营帐前,里面人声嘈杂。
月夕前后看了看,两个这样的营帐,周围再无其他,隔离工作做的挺好。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了出来,月夕拿出两个口罩,给战王戴上,另一个挂在自己耳朵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营帐。
穆子辰和胡军医给一个重症小兵针灸,两人都戴着自制口罩。
咳咳咳,小兵再次咳嗽,他一咳嗽不要紧,铺子上五六个人都跟着咳嗽起来。
这个营帐里面大概有三十人,两排大铺。
这些小兵都二十出头的样子,个个面色枯黄,眼窝塌陷,有的眼神里满是死寂。
王爷。
穆子辰和胡军医给战王行礼。
有两个小兵看到战王后,眼睛里迸发出光亮,王爷,救救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还不想死。
王爷,小的才二十,还没有成家!说罢又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战王刚要说话,一个小兵尖叫起来,王爷,他没呼吸了?小兵惊恐的看着身边的大胡子,不确定似的又推了一把,可大胡子还是没动。
穆子辰放下手里的针,急忙走了过来,用手指探向大胡子的颈动脉。
解开衣服,露出胸膛,双掌交叠,按住大胡子胸口,做起了胸外按压。
按了十五下后,刚刚还惊恐的小兵打开大胡子的口腔,深吸一口气,朝大胡子嘴巴吹去。
还别说,二人配合的还很默契,好像早已经习惯这样做了似的。
此时的月夕越发庆幸自己推出了急诊手册,这个手册不知拯救了多少徘徊在死亡边缘上的人。
做了四组胸外按压后,大胡子有了自主呼吸,缓缓睁开眼睛,可没一会,眼珠一翻,抽搐起来。
穆子辰急切的看向月夕,这个妖精是来看热闹了吗?月夕感受到穆子辰不善的眼神,来到大胡子身边,摸向他的额头,很烫。
去盛碗水来?把退烧药给他服下。
月夕从药箱拿出退烧药放在床铺上,然后把双手按在大胡子太阳穴上,边按摩边输入大量异能。
这个男人今个不遇上自己,估计要凉凉。
穆子辰也知道这个大胡子濒临死亡,因为昨天死的那两个都是这个状态。
战王盯着月夕那紧绷绷的小脸,跟在轿子里懒猫一样的她判若两人,此时的战王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在生命面前,其他的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这里每一个生命都是花大把银子培养的,再说他们还那么年轻,还有父母,有妻儿!所有人都紧张盯着战王带来的这个小大夫,就连宁德海和胡军医也注视月夕,他白皙的小手按在大胡子脑袋上,自己活了半辈子还不知道按摩能救活人!大家心情压抑至极,好像死亡来临的感觉。
自古以来,瘟疫都会死掉大批的人,昨天晚上有两个人已经死了,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是谁也不说破。
异能在大胡子血管内一点点前进,震动,清除病毒,大胡子渐渐停止抽搐,月夕收了手。
大胡子睁开眼睛,眼神木讷,缓了好一会,低低的啜泣起来,刚刚,俺都见到死去的娘了。
别哭了,你这不活的好好的吗?刚刚往大胡子嘴里吹气的小兵说道,帮大胡子敛好衣襟。
就是,王爷都来看咱们了,一定会好的 。
大胡子对面的小兵安慰道,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月夕后退了几步,看向战王,王爷,给我几个大桶,他们症状都很严重。
好,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