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跟穆蓉庭在操练场上学习各种阵法。
月夕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往河边走。
展阅看着月夕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二人来到河边。
突然,河面上的一艘大船吸引了月夕的注意力,特别是船上的调调,自己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有些小兵从船上走下来,满脸的餍足。
兵哥哥,下次再来!一个衣冠不整的女子趴到船舷上,挥舞着手绢。
看那姿态和花枝招展,月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转过身子,看向展阅。
展阅似乎早已预判下面要发生的事,别着脸,看向远处。
展阅,王爷的军营里怎么会有这样花船?眼神里满是探寻,不知为什么 ,月夕觉得不应该。
小兵们刚发了军饷,就消费在这上面,多不值当。
展阅看向月夕,内心闪烁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王妃,以前这样的船是不允许进来的,可有些小兵半夜跑到对面的盐城和凤城找,王爷也打过,罚过,可还是屡禁不止,所以就,就每个月放进一只花船,船上的女子都是官妓。
官妓?月夕反复思忖这两个字,眼睛里带着不明所以,难道当官的允许招妓?展阅继续说道,官妓就是家里犯了罪,子女充为贱奴。
有才能,样貌上乘的被大户人家买走,平时经商时候带在身边交际,普通的大部分女子都被送上了花船。
其实,男人到了一定年龄是需要释放的,月夕并非不懂,可他们的军饷都白瞎了。
眼睛顺着大河往前望去,和自己同侧,有一个小村子,一些小兵晃晃当当的往回走。
那个村子也是吗?展阅看了一眼,王妃,那里的不是,那里有小兵的家眷,周围的城里都有将士的家眷。
二人正说着,李军医背着药箱跟在一个小兵后面,匆匆的走了过来。
可能是太着急,走到月夕身边还摔了个狗吃屎,药箱扣在地上,好在没有散落一地。
小兵拉起李军医,李大夫,快点,在晚点,小凤命就没了。
哎呀,李大夫啊,您可快上来啊,小凤都昏死过去了。
花船上一个肥胖女人大声呼求。
李军医拎起地上的药箱朝大船跑去。
走,我们也去看看。
月夕抬脚跟了上去。
王妃,那里人多,太不安全。
无妨,一群女人而已。
月夕走上大船,巡视周遭的一切。
不得不说,这船里装扮的很美,风流与典雅并存。
悠扬的琴声传进耳朵,令人心情愉悦。
走在过道上,两边是小隔间,看着架势,每个隔间里都有人。
有的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死鬼,轻点,你弄疼人家头发了。
一个女子俏皮的声音。
嘿嘿,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想爱!老子一个月才见你一次,俺这心脏都停了!哈哈,那你岂不是快死了!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
你怎么打人?女人愤怒的声音。
当兵的最忌讳死懂不懂,怪不得你只能是个婊子,嘴巴抹屎了!男子愤愤的怒骂,推开门,走了出来。
月夕看了一眼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不禁觉得好笑。
这就是人性,丑陋至极!展阅抽了抽嘴角,继续跟在月夕后面。
来到最里面一个小房间,门敞开着,月夕向屋里张望。
李军医正在给床上女子号脉,满头大汗。
不知为何,月夕觉得这个女子很面熟。
走进屋里,刚才那个胖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女人,满脸的急切。
女人面色惨白,了无声息。
月夕知道这是个老鸨子,抬腿走进屋里。
李军医看着走进来的月夕,急忙起身行礼,要叫王妃,收到月夕制止的眼神,立马改口,杜大夫,这个病人,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啊。
一听到这话,老鸨子大哭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啊,这命咋这么苦,好你个二狗子,你不干人事,弄出人命了吧!不许走,老娘今天非得送你见官不可!一只胖爪子指向门口的小兵,这个小兵就是刚才带着李军医来的那个人。
二狗子满脸的悔意,红着眼睛盯着床上的女人,一副无措的样子。
月夕大步走上前,撩起女人裙摆,看到一大片腥红的血迹,心里有了预判。
双手按在女人小腹上,果真是黄体破裂,跟自己猜想的一样。
哎,又一个可怜人。
输入大量异能,修复体内破损的黄体。
你今天走了大运,遇上我了。
这种黄体破裂,导致大量出血 别说古代,就是现代,救治不及时也会死人的。
好在她只是休克,在耽误一会,很可能心脏骤停,去见阎王了。
老鸨子看月夕的骚操作,继续哀嚎,扑向二狗子。
你个天杀的,看老娘不把你送进大牢,给我的凤儿偿命!闭嘴!月夕怒喝。
还别说,月夕这一嗓子好像划出了一个四拍休止符,老鸨子真的闭上了嘴巴。
平日里就讨厌这种人,浑身珠翠宝玉,一副暴富户的小人得志样,用针扎个眼,估计冒出的汁水都是坏的。
去拿热水来。
月夕扫了一眼这个肥胖的老女人,不知为何,同为官妓,就讨厌这个管事的。
老鸨子挪动着肥胖的身体走了出去。
李军医盯着床上的女人,面露欣喜,王妃,她动了,她死不了了!月夕盯着女人的小脸,她转动不安的眼珠努力睁开了一秒,看到面前的月夕时,深深叹了一口气,尔后闭上眼睛,不在睁开。
在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月夕认出来了,是自己和穆子辰接生的那个秋凤,代孕乌镇里的那个,包养他的男人死了,依稀记得当时接生了一个男孩。
看破不说破,月夕从袖子里拿出两瓶妇炎康,放在床头。
我知道你醒了,药放在床头了,一天三次,一次一丸。
还有你要休养一个月。
听着熟悉的声音,秋凤转过身子,轻轻抽泣起来。
不知道为何,在这里遇到熟人,还是救过自己的大夫,觉得特别尴尬,甚至觉得对不起她当初的帮助。
别哭了,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月夕轻声安慰道。
心里似乎猜到了不好的事。
秋凤应该被人算计了,否则那个大房子卖给自己八千两,怎会不到两年就花光?老鸨子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月夕知道秋凤尴尬,又交代了两句就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二狗子噗通跪地,王妃,谢谢你救了小凤。
说罢,磕了三个响头。
嗯,起来吧,如果喜欢,就娶回家里吧。
李军医扶额,王妃,这些女子没有成婚的权利?为什么?月夕不解的看着李军医。
她们都是签了死契,终身为官妓,除非到了年老色衰的年纪,或者身体有病,才会离开花船!你们这立的是什么破制度啊?愤怒的小火苗在心底噌的窜了上来。
这个大周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二狗子祈求的眼神看着月夕,王妃,求您帮帮小凤,她跟我说过,她是被大夫人骗到这条船上的,她的儿子死了,积蓄都被大夫人抢走了。
哎,月夕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个剧情好像自己安排的,都预判对了。
不得不说这个二狗子重情重义,愿意娶这样的女子为妻。
有多少男人春风一度,劳燕东西,不复重游,甚至觉得这些女子为耻辱的。
离开这艘船需要什么?王妃,需要这里县衙的签字就好。
回头我跟王爷说。
月夕继续往前走,船舷上站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看着岸边的小兵嬉笑着。
哎,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这些女子出生有的也是豪门,可只因父亲犯了罪,就被卖到这里,实属是罪中罪。
可看着她们那嬉笑颜开的小脸,似乎很喜欢这个活计。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其实,在月夕的心里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因为她知道,人人都想做那人中龙凤,可你得有那个命!人分三六九等,事分轻重缓急,不能因为你处在劣势,就怨天尤人,破罐子破摔!人生短短几十年,开心得过,不开心也得活,那为什么不选择开心呢?因为开心才活的久,什么节操,在这古代的底层社会就是狗屁,不如一碗大米饭来的实惠。
因为你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回节操!在抗战的八年时间里,我国有很多妓女为了套取小日子的情报,主动投怀送抱,打成一片,最终套出了大量有用的情报,加速了敌人灭亡的进程,你能说她们没有节操和道德吗?自己刚来到这大周朝,不也顶着小妾的名号过了好几年,现在刚刚翻身得解放。
妾是上不得台面,可只要你一心做正义之事,提高民生,那就比某些大房要强。
所以说,不要局限于你是什么身份,要看你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