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战王安顿好手里的事情,带着月夕坐上了回京都的大船。
大船的桅杆上挂着一张很大的帆布,现在船的行驶完全靠风向驱动。
看着船下面,悬空这一排船桨,如果风向不对了,就靠人力划桨了。
水面上还有很多货船在同行,有拉粮食的,有运盐巴的,还有的是普通客船。
人们悠闲的站在甲板上,互相观望。
月夕坐在船舷处,盯着对面的客船看了一会,就收回视线,不知为什么,此时想立马回到王府,特别想五个孩子,已经快一个月没看到他们了。
这几个小家伙不知道有没有想自己。
今天的月夕穿了一件粉色薄棉夹袄,下身穿了一条豆沙绿色褶裙,腿上穿了厚绒裤。
头上依旧梳着一个小丸子,不施粉黛的小脸上没有任何修饰。
河水很凉,大船走过,带起一阵阵寒意。
船舱里,暗卫们三个一伙,五个一帮,在玩斗地主和红十。
这些玩法都是月夕交给他们的。
免得他们天天像个傻子一样就知道当门神。
这晴天白日,朗朗乾坤,哪有那么多刺客。
人生在世一蜉蝣,转眼乌头换白头,不想他们活的那么累!穆蓉庭抱着阿布走了过来。
阿布这些天一直跟着慕容庭,好像不是自己养的狗狗了。
看着阿布呆萌的大眼睛,月夕从袖子里掏出一件小马夹,套在阿布身上。
今天冷,阿布多穿点,别感冒。
哼哼……阿布感激的看着月夕,鼻子里哼哼着。
穆蓉庭巡视了一圈,小声说道,零零一,这个秋天过去了,记得你说过,你的空间到秋天就会扩大!已经扩大了,在那天你跳舞的时候。
月夕脱口而出,眼神里带着不明所以。
因为她发现,这个老班长总像是有什么目的,老想让自己扩大空间土地。
真的?扩大多少?穆蓉庭眼里冒出欣喜,细看的话,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十倍。
月夕盯着他激动的样子,依旧带着不解的神情。
十倍,十倍。
穆蓉庭小声叨念,在甲板上走了起来,突然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注视月夕,零零一,六十万,你有那么多的土地了?一只大掌激动的拉住月夕的胳膊,高兴的好像要哭出来。
离本王的女人远点。
战王走过来,粗鲁的推开慕容庭。
看向月夕,月儿,以后别让他碰你胳膊,碰哪里也不行。
说完,用袖子擦了擦月夕的胳膊,很嫌弃的样子。
王爷,老班长就是听到我空间扩大了,有些承受不了!那也不行。
还有,以后不要带他进去。
穆蓉庭没有理会战王那份护犊子的小气样,依然激动不已,一只大掌狠狠的给阿布顺毛,眼睛盯着前方。
阿布不满的抽了抽小鼻子,一副要挣脱的架势。
战王拉着月夕往船舱里走,一副防贼的模样。
王爷,你忘了老班长的倾囊相送了?月夕把小手握成拳头,窝在王爷的大掌里,还别说,挺暖和。
那也不是他觊觎本王女人的理由。
王爷,那个颜如玉的追杀令发出去了吗?已经发出去了。
相信不久就会有动静,得感谢月儿发现了黄金!!嘿嘿,王爷你又客气了不是!这次离开西部大营,月夕留下一箱黄金,留着买各种材料,做穆蓉庭图纸上的投机石,风扇还有炼钢炉子。
二人继续走,路过暗卫们的船舱,里面依旧吵闹声一片。
两个王炸你一身土,俺们赢了,把脑袋伸过来,老子要使劲弹你脑袋瓜子。
暗二窃喜的声音。
轻点,咱们都在王爷下面当差,是兄弟。
暗四讨好的声音。
二哥我帮你按着他的脑袋,你使劲弹,刚才这个臭小子把我额头都弹肿了。
暗三愤愤的声音。
屋里一阵扭打声音,接着传来暗四的叫骂声,老三,你太缺德了,小心你儿子长大说不上媳妇。
嘿嘿,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子不怕。
暗四咬牙切齿的说道,快快,洗牌,下次我帮你弹出一个鸡蛋黄。
哈哈哈……屋里传出一阵爆笑。
……又路过穆子辰的房间,他正在给暗七的脚趾上药。
月夕探头扫了一眼,走了进去,只见暗七的大母脚趾肿的像个芋头。
穆子辰拿着刀在修剪嵌入肉里的部分。
暗七疼的呲牙咧嘴,闭着眼睛干脆不看。
子辰,他的指甲得拔掉,要不下次还会往肉里长。
我也想拔掉,可是在这船上,所有东西都不趁手。
月夕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各类指甲手术器具。
你先用我的。
穆子辰毫不客气的抓在手里,王妃,这套就送给我了,谢谢。
月夕看着这个不要脸的货,头不抬眼不睁,也不给自己和王爷请安了,无语望天。
月儿,我们走。
战王拉着月夕继续走,不去看这个吃相难看的大夫。
这个穆子辰,自从传播外科手术以来,声望越来越高,现在牛的不要不要的。
回到船舱里。
里面很窄,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张小桌子。
展阅端来托盘,托盘里摆着茶壶和两个茶杯。
月夕接过托盘,放在小桌子上。
盘腿坐在床上,倒了一杯茶,放在战王面前。
王爷,看来,咱们要蜗居在这个小船舱里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后还得骑马回京都。
怎么这么麻烦?直达多好!月夕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又蓄满。
战王同样喝光杯中茶,推到月夕面前。
本王也想快点回到京都,好久没看到几个孩子了。
月夕蓄满王爷的茶杯。
这里最开心的要属这些暗卫了。
月儿难道也想玩扑克?战王探寻的眼神。
算了,老班长刚刚被你的醋坛子酸够呛,子辰忙着拔脚指甲,我还是自娱自乐吧。
月夕拿出扑克,身子往后挪了一下,在床上摆了起来。
大船前进的速度很快,许是顺风的缘故,一路上都一个风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夜很快降临。
突然,外面刮起了大风。
不断有浪花冲到甲板上,隐约听到暗二的声音,快把帆布降下来,这风太大了,容易把船带跑了。
不行啊,二哥,风太大了,我控制不住了。
暗四的声音。
月儿,你在这里安静呆着,本王出去看看。
王爷,你小心点。
嗯。
战王走出船舱后,月夕扒着窗户往外看。
只见暗二和几个人一起拉着绳子,喊着口号,可风太大了,船明显偏离了航线。
妈的,怎么这么倒霉,能不能好好玩耍了,本想乘船回京能快两天,可这似乎不快反慢了。
月夕继续注视外面,发现不单自己的船偏离了航向,其它的货船还有客船都被迫改了方向。
特别是那条拉粮食的船,由于没来得急降帆布,大船迅速飘离航向!黑漆漆的夜,波光粼粼的水面,怒吼的浪花卷起老高,重重摔在甲板上,水花四溅,月夕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战王带着暗卫们终于把帆布降落下来。
可风依旧不止,就是靠船桨划动,大船也偏离航线,索性就由着它去了。